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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墨繞過辦公桌，走到張偉麵前：“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跪下來求我，比硬撐更有用。”
張偉咬著牙，眼神裡閃過掙紮。
半分鐘後，他的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陳墨……”他的聲音沙啞，“我……我是鬼迷心竅，周建明說隻要我幫幾次忙，就給我一個更好的平台……我老婆不知道這件事，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她不知道。”陳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她知道，她現在就不是停職，而是直接滾出陳家。”
張偉猛地抬頭：“那你要我怎麼做？要錢？我可以把那些錢還回去——”
“我不缺錢。”
陳墨蹲下身，和他平視：“我要你繼續跟他們來往。”
張偉愣住了。
“繼續潛伏，繼續收他們的錢，繼續假裝是周家的棋子。”陳墨的語氣很平靜，“但你收的每一分錢，拿到的每一條訊息，都要原封不動地告訴我。”
“你……你要我當雙麵間諜？”
“怎麼？怕了？”
張偉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裡全是不安。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可是……周家的人很精，如果被髮現——”
“那是你的事。”陳墨站起身，“要麼現在就滾出陳家，身敗名裂；要麼繼續當我的眼睛，事成之後，那五百萬一筆勾銷，你還能繼續當陳家的女婿。”
張偉跪在地上，手指攥緊了地板上的地毯。
他抬起頭，眼神裡透出一絲決然：“好……我答應你。”
陳墨伸出手：“起來吧，彆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
張偉抓著他的手站起身，整了整領帶，臉上勉強恢複了鎮定。
“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回去安撫陳雪，告訴她我會替她在父親麵前說情。”陳墨說，“然後等周建明找你，把他的計劃告訴我。”
張偉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門剛關上，陳墨的手機就響了。
是父親陳建國的電話。
“墨兒，回來一趟。”陳建國的聲音很沉，“你大哥和你姐姐剛纔聯手在董事會提議，要罷免你的副總經理職務。”
陳墨眉頭微皺：“理由呢？”
“說你私自動用家族資金收購那三家公司，違反內部決策流程。”
“那是爺爺特批的。”
“爺爺今天下午突然中風，住院了。”陳建國的聲音壓得更低，“他現在說不了話，陳明和陳雪就是看準了這個時機。”
陳墨的呼吸一滯。
爺爺中風了？
他攥緊手機，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個神秘人的警告——“你父親很快就會失去一切。”
原來不是父親出事，是爺爺。
是陳家真正的掌舵人倒了。
“我馬上回來。”
陳墨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他剛到電梯口，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神秘符號——
“茶樓之約，今晚八點，記住了。”
陳墨盯著那條訊息，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爺爺剛中風，對方就約他見麵。
這時間，掐得太準了。
陳墨走進電梯時，手機螢幕還亮著。
神秘人的訊息就掛在上麵——“茶樓之約，今晚八點”。
他冇回覆。
爺爺倒下了，陳明和陳雪就立刻跳出來。那個幕後的人，掐著這個時間點約他見麵。兩件事，絕不可能是巧合。
電梯門開，陳墨快步走出大廈。他鑽進車裡，冇有發動引擎，而是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存了很久的號碼。
這個號碼，前世他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整整一年。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防備。
“李想，我是陳墨。陳氏集團的副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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