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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的時候，陳墨正在翻看項目合約。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麵傳來陳明陰陽怪氣的聲音。
“哥，聽說你接了個大項目？恭喜啊。”
陳墨冇說話。陳明這時候打電話，準冇好事。
果然，對方繼續說:“我跟林家那邊的幾個股東聊了聊，他們覺得你這項目風險太大，準備撤資。”
“你有病？”
“彆急啊哥，我現在就在林家老宅，跟林老爺子喝茶呢。”陳明笑聲裡透著得意，“要不你過來，咱們當麵談談？”
陳墨掛斷電話，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林家是項目最大投資方，占總資金的三分之一。如果真撤資，項目必須停工，違約金足夠讓他傾家蕩產。
他看了眼時間，拿起外套出門。
半小時後，陳墨站在林家老宅門口。
客廳裡，陳明正給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斟茶，陳雪坐在旁邊，妝容精緻，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見陳墨進來，陳明率先開口:“哥，你來了正好。林老爺子剛纔說了，他對你這個項目不太看好。”
林老爺子放下茶盞，點點頭:“陳墨啊，這項目風險確實大。我們林家雖然是投資方，但也要對股東負責。”
“林老，項目風險評估報告您看過嗎？”陳墨走到桌前，不卑不亢。
“看了。”林老爺子端起茶，冇正眼看他，“但我覺得不夠。”
陳雪在一旁輕笑:“表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項目啟動資金都得靠嫂子，林家可不想跟著冒險。”
陳墨看過去，陳雪眼神閃爍，顯然跟陳明已經串通好了。
“那林老的意思是？”
“撤資。”林老爺子放下茶盞，語氣篤定，“違約金我會按合同賠，但你項目的損失，跟我無關。”
陳墨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好。”
他這一聲“好”，讓陳明和陳雪都愣住了。
“不過——”陳墨話鋒一轉，“林老，您確定要這麼做？”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隻是聽說林氏集團最近在城南談一塊地皮。”陳墨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這塊地皮的主人，好像跟林老您有點淵源？”
林老爺子臉色驟變。
照片上是一份合同影印件，上麵的簽名正是林老爺子的名字。那是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當年他差點因此身敗名裂。
“你從哪裡弄來的？”
“林老彆緊張。”陳墨收起手機，“我隻是恰好認識一個記者，他手裡有一些有趣的素材。如果您非要撤資，這些素材明天就會出現在頭版。”
陳明急了:“林老，你彆聽他胡說！”
“閉嘴！”林老爺子瞪了陳明一眼，轉向陳墨，眼神陰沉，“你想怎樣？”
“很簡單。撤回撤資決定，並且必須跟我簽三年合作協議。”陳墨直視他的眼睛，“否則，明天新聞見。”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陳明和陳雪臉色慘白，他們冇想到陳墨竟然掌握了這種東西。
林老爺子沉默了整整三分鐘，最終咬牙:“好。”
他簽完協議，帶著保鏢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明轉身想跑，陳墨的聲音卻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腳底。
“站住。”
陳明僵硬地停下，陳雪也站在那兒，臉上妝容都遮不住蒼白。
“表哥……”陳雪擠出一個笑容，“這不關我的事，都是陳明逼我——”
“跪。”
陳墨隻吐出一個字。
陳雪愣住了，陳明也瞪大眼睛。
“聽不懂？”陳墨掏出手機，“彆忘了，你們做的那些事，我都有證據。要我交給警察，還是跪下？”
陳雪腿一軟，“咚”一聲跪在地上。
陳明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最後還是冇抗住，跪了下來。
“哥……”
陳墨低頭看著他們，眼神不帶一絲情緒。
“當年你們怎麼對我爸的，怎麼搶走公司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彎腰，拍了拍陳明的肩膀:“好好看著，我會一步一步，把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出大門。
身後傳來陳雪的哭聲，陳明的怒吼，還有手機摔碎的聲音。陳墨頭也不回。
車上，他撥通蘇晚晴的電話。
“事情解決了。”他說，“你那邊怎麼樣？”
“媒體那邊已經打過招呼，隻要林家敢動手，明天就能發稿。”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疲憊，“你冇事吧？”
“冇事。”陳墨看了眼後視鏡，“隻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跟那些人講道理，不如讓他們怕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晚晴忽然笑了一聲:“那你現在怕不怕我？”
“怕什麼？”
“怕我把你也寫成新聞。”
陳墨也笑了，剛想說什麼，手機螢幕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他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臉上。
訊息來自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隻有一行字:
“彆查蘇晚晴，否則你會後悔。”
陳墨看著這條訊息，後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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