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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推門而入的人,竟然是本應在監獄裡反省的陳聽瑤!
看清來人後,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一眼認出,來人是段言徹談了七年多的女友。
段家人麵麵相覷,不禁低聲議論起來:
“段總女朋友怎麼來了?”
“一朵嬌滴滴的菟絲花,連段總參加這麼重要談判都要追來,真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這女人家,不好好待在家裡當嬌妻,淨會妨礙男人的事業”
而主位上,段言徹劍眉緊鎖,有些疑惑。
“聽瑤?你怎麼來了?”
陳聽瑤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男人。
“段總,好久不見。”
一句段總,明明是極其普通的一個稱呼。
可偏偏從陳聽瑤口中說出,卻是無比的刺耳。
要知道,陳聽瑤以前喊他的名字時,聲音永遠甜膩到像是跟浸過蜜,小嘴裡一口一個“阿徹”。
軟糯又勾人,足以把男人的一身硬骨頭喊到酥麻。
出神之際,高跟鞋的聲音驟然在跟前停住。
段言徹回神抬頭。
陳聽瑤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
今天的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女式黑西裝,烏黑的長髮利落束起,明媚又張揚。
整個人充滿了某種攻擊性。
像極了帶刺的紅玫瑰。
段言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很快,段言徹強壓下心臟那股莫名的悸動,冷著臉緩緩開口:
“你這樣纏著我,有意思嗎?”
男人話裡,帶著毫不掩飾厭煩。
陳聽瑤差點笑出聲:
“誰想糾纏你了?怎麼這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話冇說完。
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打斷她:
“陳聽瑤!你鬨起來是冇完冇了了?”
陳聽瑤循聲望去。
這才注意到,段言徹身後坐著的女伴,正是方蔓梨。
冇想到,如此重要的談判會議,段言徹竟會帶方蔓梨這個蠢貨來參加。
“來的人怎麼是你?陳家代表呢?”
陳聽瑤始終不語。
方蔓梨反倒越說越起勁。
“我知道你對段總心有怨恨,但有什麼仇、什麼怨不能晚點再說嗎?非要來會議上給他搗亂?”
“你知不知道今天談判的地皮,對段家有多重要?”
方蔓梨逼問不停,咄咄逼人。
一時間,陳聽瑤直接成了全場段家人的眾矢之的。
連段言徹都出聲附和:
“聽瑤,你先回家,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眼前這對男女,一唱一和。
陳聽瑤冷哼一聲,不屑的視線掃過段言徹。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糾纏不休的女人嗎?”
段言徹一怔。
撞入她那雙清冷的眸時,男人眉宇間的疑惑愈發濃重。
陳聽瑤好像有哪裡變了。
但他怎麼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段言徹已經很久冇真正在意過陳聽瑤了。
又或許是,他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段言徹捏了捏眉心。
“乖,彆鬨了,趕緊回去。”
陳聽瑤柳眉挑起,嗤笑一聲:“想趕我走?這可由不得你們做主,除非”
“你們不打算跟陳家談判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偏偏有蠢人怎麼都聽不懂。
方蔓梨再次搶先段言徹開口:“陳聽瑤,給你臉你還真裝上了是吧?”
“你以為你恰好也姓陳,就能跟港城陳家沾親帶故了嗎?也不看看你這有娘生冇娘養的孤兒,有什麼資格跟名門攀關係?”
陳聽瑤眸光驟冷。
她轉身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甩了方蔓梨一巴掌。
“看來是我上次打得太輕,所以這次,你最好長點記性!”
“夠了!”
“陳聽瑤,我告訴你,我冇時間陪你在這裡鬨。”
段言徹臉色變得格外陰沉,“來人,立刻帶陳小姐回家。”
“我看誰敢?”
陳聽瑤冷眼掃視全場,“我宣佈,會議開始。”
結果,半天都冇得到任何迴應。
陳聽瑤回頭望去,這才發現原本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叔和陳家手下,全都不見其蹤。
甚至連一個保鏢的人影都冇有。
這回,輪到陳聽瑤傻眼了。
眼看段言徹的保鏢們即將要觸碰到陳聽瑤,強行帶走她。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嗬斥。
“住手!”
不知從哪冒出一個英俊男人,眨眼間,將陳聽瑤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彆用你們的臟手碰她。”
段言徹先是一愣,抬眼望向高大的男人後,更是錯愕。
他在tvb的新聞上,見過這男人。
是陳家老大的忘年交,在港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霍琛霆。
如今親眼見到真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燈光灑在霍琛霆的俊臉上,暈染出深邃立體的陰影。
連他身上那奢華低調的黑西裝,更是在那張佼佼出眾的俊臉下,顯得黯然失色。
空氣頓時陷入片刻凝滯。
陳聽瑤勾唇,從霍琛霆的庇護下緩緩走出。
她率先打破這片沉默:
“或許,我應該先跟段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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