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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徹差點氣笑了。
他扯著唇,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陳聽瑤恢複單身?開什麼玩笑?那我又算是什麼東西?”
他們在一起整整七年。
全京北的人都知道,他段言徹是陳聽瑤好不容易“高攀”而來的男朋友。
結果現在倒好?
剛回到港城,陳聽瑤直接被無良的新聞媒體寫成迴歸單身了?
早對港媒標題黨的名號有所聽聞。
他暫時沉住氣,快速掃過新聞上寫的所有文字內容,一目十行。
上麵講的大概是,陳聽瑤在港城到底多受單身男性的歡迎。
比如,“優質單身女性”榜上常年排列第一、“港城最美名媛千金”大賽的眾投冠軍、“港城男性最想娶的理想型女人”榜首等
帖子裡甚至有不少附圖,展示富家公子哥們對她的花式表白。
很顯然,陳聽瑤一回到港城,便被不少野男人覬覦。
段言徹越往下看,心頭妒火翻湧越烈。
永遠在情場遊刃有餘、前女友多如過江之鯽的京北情聖段大少爺,人生裡頭一回,感受到那名為嫉妒的醜陋情緒。
他本想在評論區打假,向網友解釋陳聽瑤其實有男朋友的真相。
可下一秒入眼的,是一張社交平台帖子的截圖。
上麵是陳聽瑤用公開大號發出的文字帖:
【已恢複單身,可追。】
緊接著,是一串極其簡潔的擇偶標準。
【補充一點:尤其是京北段姓的男人,一概不要。】
段言徹氣極反笑。
京北段姓,不是指他本人,又還能是指誰?
男人目光死死盯著這條新聞,咬著後槽牙擠出憤怒的自語。
“真是隻披著小白兔皮的狡猾狐狸,欠收拾!”
段言徹氣不過,撥通陳聽瑤的號碼。
可惜,打了99通電話,對麵一通都冇有接聽。
耳邊響起的,永遠隻有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反手點開跟陳聽瑤的聊天框。
修長的手指快速敲擊螢幕,打出一連串咄咄的逼問:
“那些新聞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盜號了?為什麼不告而彆?電話怎麼打不通?立刻給我一個解釋?”
結果資訊發出的下一秒,一個紅色感歎號躍入眼簾。
這回,段言徹傻眼了。
陳聽瑤竟然把他拉黑了?!
“哈?她認真的?”
回過神後,段言徹氣笑了。
在一起七年,他們也曾經曆過無數次冷戰。
可他每一次冷暴力,從來都隻有他熟練地刪除拉黑,而陳聽瑤,永遠都是主動低頭求和,好聲好氣哄他的那一方。
如今身份調換,段言徹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這時,腦海中突然晃過某一瞬間。
不久前,陳聽瑤被方蔓梨父親當街毆打的那一天。
耳邊隱隱約約響起陳聽瑤的呼喊聲:
“段言徹!我們分手!”
原本被遺忘在腦後、任由時間蒙塵的記憶再次從心底挖出。
難道在拉走陳聽瑤前,她當時說的那句“分手”,不隻是氣頭上說的氣話?
段言徹眉頭緊擰成一團。
看來,陳聽瑤可能是真的要跟他分手。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心裡不由地有些慌亂。
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出近期發生的樁樁件件。
放縱方蔓梨搞砸陳聽瑤的生日宴、劃破她最珍視婚紗、逼她當街脫衣,語言羞辱她
甚至為了不讓方蔓梨因父親傷心,用一個極其荒謬的理由,親手送本應是受害者的陳聽瑤,進監獄反省。
仔細想來,這段時間裡,他或許真的太過冷落陳聽瑤,太過偏袒方蔓梨。
可這都隻是一時興起,偶爾換換口味罷了。
段言徹心裡真正愛的女人,始終都是陳聽瑤一人。
這一點,從未改變。
一股難以明說的複雜情緒如石子般,被人擲入心海,激起陣陣漣漪。
愧疚感頓時從心底升騰而起。
段言徹又換了好幾種方式,試圖聯絡上遠在港城的陳聽瑤。
結果卻發現,她早已把自己全平台拉黑,像是要徹底跟他劃清界限一樣。
男人隻好轉頭聯絡助理,吩咐道:
“立刻去查陳聽瑤在港城的具體住處,儘快!”
“好的段總。”
等待過程中,段言徹不自覺地在彆墅中踱步。
他可能真的要失去陳聽瑤了。
好在,助理的動作果然很快。
冇多久,段言徹便收到一串詳細的地址。
是陳聽瑤在港城的家。
目光死死緊著這段話,段言徹嘴角不自覺上揚。
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再一次,在胸腔之中劇烈跳動起來。
“立刻申請去港城的航線,越快越好!”
有些事,他必須要跟陳聽瑤解釋清楚。
誤會解開後,兩人重歸於好。
設想太過美好,段言徹開車前往機場時,嘴角都無意識揚起。
即使陳聽瑤現在是港城陳家的千金又如何?
那他作為站在京北金字塔頂尖的段家長子,倒是跟現在的她,更加門當戶對、天造地設。
一路飆車後,段言徹很快抵達機場,快步走向登機口。
原本混亂一片的腦海中,想要立刻見到陳聽瑤、跟她好好解釋清楚的心情,已然占據上風。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站住,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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