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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聽瑤腳步一頓。
回頭望去,直直撞入男人偏執又通紅的雙眼。
陳聽瑤毫不猶豫地抽回手:
“段總,請自重。”
她的態度冷漠又疏離,“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陳聽瑤的話恍若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分手?”
段言徹徹底急了。
“你什麼時候提的分手?我又什麼時候同意過你分手了?”
冇等到答案,陳聽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段言徹下意識想再次追上前,結果卻被霍琛霆攔住去路。
“段先生,談判已經結束了。”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回過神時,陳聽瑤的背影,已然消失在門口。
即使心有不甘,但段言徹隻能違心回答。
他緊攥的雙拳緩緩鬆開,不情不願地從喉間擠出一句:
“冇事。”
“冇事就好。”
霍琛霆輕嗤了一聲,“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請便。”
到最後,段言徹隻能眼睜睜看著,陳聽瑤坐上陳家的車,揚長而去。
但他卻無法做出任何挽留。
隻因霍琛霆在港城黑白兩道通吃,藉助陳家的資源後更是勢力日益擴大。
段言徹心裡清楚,這個男人,他惹不起。
所以他不能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去招惹霍琛霆,連累段家。
段言徹低罵了一聲。
卻依然不解氣,最後一拳重重砸向身旁的牆壁。
指節立刻傳來陣陣鈍痛。
好在,段言徹總算冷靜了幾分,轉身前往最常去的會所,瘋玩了三天三夜。
包廂內燈光晃眼,兄弟們有說有笑。
唯獨段言徹一人坐在卡座角落。
有個兄弟上前搭話:“徹哥,你這幾天怎麼老是突然一個人喝悶酒啊?”
段言徹麵不改色:“分手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隨後,所有人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什麼?陳聽瑤提的分手?”
“我靠,陳聽瑤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吧?你們可是談了整整七年啊!現在敢甩我們徹哥?”
“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怕是誰的錢更多,便搖著尾巴眼巴巴湊上前吧?”
兄弟們越罵越起勁,自顧自為段言徹感到憤憤不平。
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但冇有一個人注意到,段言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看來這幫蠢貨,還不知道陳聽瑤的真實身份。
港城陳家,以及陳聽瑤名義上的小叔叔,霍琛霆。
連京北權財兩握的段家,都要忌憚三分。
這些齷齪話若是不小心傳出去,這京北權貴圈,怕是都要變天了。
“徹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其中,一個完全酒醉的兄弟搖搖晃晃湊近,色眯眯地猥瑣一笑。
“那陳聽瑤,這七年裡早被你睡鬆了吧?”
“既然你們現在分手,她冇了可以依靠的大腿,我花錢跟她睡一晚,你應該不介意吧?”
“陳聽瑤那柔柔弱弱的模樣,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她身材是真的好啊,簡直勾人想狠狠玷汙她”
話冇聽完,段言徹終於忍無可忍。
下一秒,他抄起手邊的空酒瓶,直直向說話的醉漢狠狠砸去!
“給我閉嘴!”
“砰”的一聲巨響向。
說錯話的兄弟重重倒在玻璃碎片之中,滿頭是血。
他抱著頭,不停痛苦呻吟。
或許是疼痛驅散了醉意,那兄弟瞬間清醒,嚇得渾身發抖。
他連滾帶爬起身,討好般緊抱住段言徹的大腿。
“徹哥我錯了,我、我隻是開個玩笑,您千萬彆生氣”
“滾!”
段言徹一腳踹開男人,硬底牛皮鞋碾上他剛纔碰過自己的手。
“我記得你是城東紀家的二公子吧?”
他邊說,邊點燃了一根菸,慢條斯理地吞雲吐霧。
“天準備涼了,紀家不如跟著一起涼吧。”
那男人醉酒通紅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徹哥,我、我錯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段言徹頭也不回地離開。
任由那男人在身後鬼哭狼嚎地哀求。
隨後,他像是故意發泄般,開著邁巴赫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疾馳。
一腳油門踩到底,一路上闖了無數個紅燈。
汽車引擎嗡鳴,路麵塵灰飛揚。
等回過神時,邁巴赫已然穩穩停靠在一條熟悉的街道上。
並非他自己家。
而是,陳聽瑤的彆墅門口。
連段言徹都先是一愣:“我可冇想著主動先找你”
隻不過,身體先做出反應。
話末一噎,他像是說服自己般小聲嘟囔。
“算了,來都來了。”
男人輕車熟路地解鎖,推門而入。
卻發現偌大的彆墅裡,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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