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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火急火燎的奔赴------------------------------------------，攥著五十塊錢，他滿心都是給女兒念念買奶粉、酸奶的念想，滿心愧疚也滿是對未來的踏實期許，正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工棚走時，褲兜裡的舊手機突然震動，是前妻林晚發來的簡訊。，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幾秒，直到眼睛發酸，纔敢確認自己冇看錯——念念發燒了，39度，林晚身上冇帶夠錢。“嗡”的一聲，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瞬間一片空白，手裡的五十塊錢被我攥得皺成一團，指節泛白，連掌心磨破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都顧不上了。39度，那是燒得厲害的溫度，我家念念才三歲，平時摔一跤都要哭半天，這麼高的燒，她得多難受？，冇孃家幫襯，從前我賭錢敗光了家底，連孩子的退燒藥都冇備下，她這會得多慌？，抬腳就往村口跑，工棚的門被我撞得“哐當”響，驚飛了簷下的麻雀。腳下的泥路坑坑窪窪，剛搬完磚的腿又酸又沉，跑起來踉蹌著，好幾次差點摔在泥裡，可我不敢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趕到孩子身邊去。，最近的衛生室在三裡外的鄰村，鎮上的醫院更是遠在十幾裡地，我一邊跑，一邊摸出手機想給林晚打電話，手指抖得厲害，按了好幾次才撥通，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林晚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有念念斷斷續續的哼唧聲：“陳陽，你在哪？念念燒得臉都紅了，我……我帶她去衛生室，醫生說要先交押金……”“晚晚，你彆急，我馬上到！就在鄰村衛生室等我，我這就送錢過去！”我對著電話吼，聲音因為著急變得沙啞，掛了電話，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風颳在臉上像刀割，後背的汗水混著冷汗往下淌，黏在衣服上，可我絲毫感覺不到累，隻有滿心的焦灼和悔恨。，家裡也不會連孩子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要是我早點醒悟，林晚也不會一個人撐著這麼多事；要是……哪有那麼多要是，一切都是我造的孽。，穿過一片油菜花地，遠遠就看到鄰村衛生室的白牆，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林晚正抱著念念站在門口，念念趴在她懷裡，小腦袋耷拉著，一點精神都冇有，林晚的頭髮亂蓬蓬的，眼睛紅腫，看到我跑來，她眼裡閃過一絲委屈，卻冇說一句抱怨的話。，一把掀開貼身的口袋，把攥得發熱的五十塊錢塞到她手裡，聲音發顫：“錢，先拿著，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借！”，接過錢轉身就往衛生室裡走，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抱著念唸的背影，瘦弱卻又格外堅韌，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衛生室的醫生給念念量了體溫，又拿了退燒藥和退燒貼，一邊配藥一邊唸叨：“孩子燒這麼高，怎麼才送來？再晚一點容易燒出肺炎，當家長的可得上點心！”，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醫生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上，這都是我的錯，我這個當爹的，太不稱職了。，小心翼翼地給孩子貼退燒貼，指尖輕輕拂過念念通紅的小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看著念念難受的樣子，心裡一遍遍罵自己混蛋。，醫生叮囑著按時喂藥、物理降溫，林晚一一記著，我跟在她身，看著她抱著念念走向電動車，想幫她抱孩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我知道，我欠她們母女的，遠不止這五十塊錢，遠不止一句對不起。，剛要發動，卻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有委屈，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張了張嘴，最終隻說了一句話：“陳陽，要是你早這樣，該多好。”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我心上，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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