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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有人在吃飯。她推門進去，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炒菜。
“吃什麼？”頭也不回地問。
“請問，您認識一個叫老周的人嗎？”
老闆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知言。
“你是誰？”
“我叫林知言。我爸叫林建國。”
老闆盯著她，盯了很久。
然後他把火關了，把鍋放下，從灶台後麵走出來。
“你媽……是不是叫林素雲？”
林知言愣住了。
“……您認識我媽？”
老闆冇回答。他走到門口，把門關上，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變成“休息中”。
“坐。”他說。
林知言坐下來。
老闆在她對麵坐下，點了根菸。
“你爸是我兄弟。”他說，“最好的兄弟。”
林知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還活著嗎？”
老闆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二十年前，他說要去辦一件事，然後就再也冇回來過。”
“什麼事？”
老闆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真的想知道？”
林知言點頭。
老闆深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你爸當年，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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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週記飯館
老闆姓周，叫周大年。
年輕的時候，他和林建國一起在建築工地乾活。林建國是鋼筋工，他是瓦工，兩個人住一個宿舍，吃一個飯盒，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1999年，林建國認識了林素雲。
“你媽那時候在工地旁邊的小賣部打工，長得好看，人也善良。你爸一眼就看上她了，天天去小賣部買水買菸，把人家小賣部的老闆娘都搞煩了。”周大年說到這裡，笑了一下，“後來你媽真的跟他好了，我們都說他是走了狗屎運。”
林知言靜靜地聽著。
“2000年，你出生了。你爸高興壞了，天天跟我們炫耀，說他女兒多好看多可愛。他攢錢給你媽買了個金戒指，說是結婚的時候冇錢，現在補上。”
“那後來呢？”林知言問。
周大年的笑容淡了下去。
“後來，工地上出了事。”
2001年夏天，工地上發生了一起事故。一個工人從腳手架上掉下來，當場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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