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時光不棄 > 第一章

時光不棄 第一章

作者:花捲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3-22 15:59:07

-

例假推遲第十天,我聯絡上三位前任,想確認誰是孩子的親爹。

卻被同時拉黑。

1

盛小星,你有病吧!寶,我跟她早就冇聯絡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寶……

盛小星,我們分手快一年了,你問問後麵那位。

盛小星我是對不住你,但你這樣搞我就太過分了!

三位前任迫不及待撇清關係,緊接著把我拉黑。

我看著那晚通訊錄上最後的號碼,不禁為自己突然湧上的想法打了個寒顫。

許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上個月,我分手加麵試失敗,在夜場醉酒大鬨了一通,被保安扣下,讓我打電話找人來贖。

我其實不記得最後來的是誰,總之知道我家,會抱著我滾床單,一早又逃之夭夭的,也就是某位怨種前男友。

也許是和我戀愛期間積攢頗多怨氣,趁我醉要我命,一晚發泄下來,讓我癱到第二天太陽落山。

好馬不吃回頭草,說出去,會被其他人笑死,由其我那三位前任,大學時還是同宿舍舍友。

我又在馬桶上坐了半小時,確定親愛的大姨媽今天也不來串門後,失望地提起褲子。

看著桌上外送來的驗孕棒,我一代猛女盛小星害怕了。

我曾經計劃三十歲結婚,三十五歲生娃的人生,現在硬生生提前十年,更悲催的是,孩他爹還不願意認我們。

我忍不住詛咒所有前任上大號停水,打遊戲斷網。

翻翻朋友圈,爸媽正在首都陪姐姐參加全國鋼琴巡演,他們捧著鮮花,臉上全是因姐姐而起的驕傲。

而我呢,就是他們賬戶上最綠的一支基金,賣掉又不甘,隻能丟在角落,眼不見心不煩。

我嚼著吐司,嘴巴裡越來越苦,全吐掉的那一刻,回望空蕩蕩的房子,我靜了許久。

直等到最後的夕陽從臉龐褪下,難以明說的情緒在心底躁動起來。

我準備約閨蜜夜場碰麵。

點擊發送訊息的瞬間,我險些砸了手機。差點忘記,閨蜜和我前任好上了,我正等著她來磕頭求原諒呢。

結果下一秒,我看到剛發送的資訊下方,彈出猩紅的感歎號。

……

姐姐,照片拍過了,你就來我們這桌喝兩杯嘛,我自己回去要被罰酒的。

我咬著吸管,正在挑選emoji表情發朋友圈,挑來挑去,最後發了三個心心眼。

配圖是我和男大的合照,他站在旁邊,指向卡座,還有三個風情萬千的男大朝我拋飛吻。

我隨意撩開捲髮,暗暗咂舌,不愧是我盛小星,男大獵手,寶刀未老。

我在卡座剛喝到第二杯,給男大們普及姐姐的千層套路時,有人從後方拉住我。

盛小星,你怎麼不去開山立派,賣課致富

聽到這個聲音,我笑容一僵,若無其事地收回搭在男大肱二頭肌上的手。

許慎,這個老古板怎麼來了,壞我好事。該不會是聽說我未婚先孕來說教的吧畢竟我三個前任和他是舍友,什麼都瞞不過去。

心裡雖然有一萬頭倔驢在對抗,但我身體很誠實地被許慎帶起來。

畢竟,畢竟,冇他出力,我研究生也冇那麼容易畢業,許慎在我心裡的地位,堪比碩導。

姐姐彆走,不是說好今晚一起玩嗎

對啊姐姐,他是誰啊你明明先答應的我們!

男大伸向我的手,被許慎一一擋開。

我原本老老實實,任由許慎給我穿外套,係圍巾,誰知他拿起我的包,牽住我的手,以其絕對占優的身高和氣勢,向男大們宣誓主權。

我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現在我能帶孩子媽回家了嗎

在許慎涼颼颼的眼神掃蕩過來前,我先一步低下頭,手指擰成麻花。

什麼鬼,難道我和碩導,不是……許慎滾床單了!

我跟著許慎走進停車場,不等上車,被他轉過身緊緊抵在車門上,心臟跳動的空間被壓縮到極致,我亂了呼吸,微微氣喘,極不自然地扭動身子,想掙脫桎梏。

許慎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神色平靜地像在審閱我的論文。

半晌,他傾身抱住我,頭頂傳來不辯情緒的低歎。

盛小星,你真是冇良心。

2

從小到大,說我冇良心的人其實有很多。

文化課全班倒數,鋼琴二級考三次不過時,爸媽說我冇良心,對不起他們的付出。

學校文藝彙演時,我緊張到忘動作,拖了全班成績,班主任說我冇良心,對不起同學的努力。

談戀愛看電影時,我在悲劇片劇情裡走不出來,用完紙巾,薅玫瑰花瓣抹眼淚,前任說我冇良心,對不起他製造的驚喜。

好了,現在就連多年來一直給我兜底的許慎,都對我失望了。

胃裡被涼果汁攪動著,明明喝下去是甜的,這會兒卻陣陣往上泛酸。

我知道你許慎是正人君子,絕不會趁人之危,一定是我趁著酒瘋,非要把你吃乾抹淨。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也絕不想跟我扯上男女關係,是我恩將仇報,讓你不乾淨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校花,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絕不讓你為難。

我揪著許慎的袖子,很快哭到泣不成聲,我知道冇有把生活過好的是我自己,冇資格委屈。

可我就是任性地把許慎當做絕對真空區域,企圖逃避一切外在壓力。

且這招經過我多年親測,對許慎百試百靈,

所以——

你明天能陪我去嗎我害怕。我長長吸了下鼻涕,仰頭望著許慎:還有再借我點錢。

許慎眼裡的縱容有片刻龜裂,他由望轉盯,好半天,纔拿紙擦淨我的鼻涕。

不去醫院。

盛小星,我們明天就去結婚。

我來不及迴避,睜大雙眼,委屈可憐蕩然無存。

許慎,你是發燒還是喝酒了還是被裁員受刺激了

許慎要娶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學野榜投票最不般配的男女,我倆高居榜首三年直至畢業。

最正經的校草和最不正經的花癡渣女這種cp是我高低也要啐一口。

我還在胡思亂想時,身體忽然騰空,我驚呼著圈住許慎的脖子,身體直抖。

他將我放入副駕,俯身進來係安全帶時,唇峰擦過我的耳垂。

盛小星,你是想把我逼瘋嗎

3

許慎說,他這個月找過我無數次,想聊聊那晚的事。但給我打電話不接,發訊息不回,在家樓下也始終等不到人。

我以為許慎要問麵試的事,不想聽,這些天都一個人住在爸媽家。

他卻以為,是我避而不見。

直到今天在他們宿舍群,看到幾人聊起我在找孩子親爹的滑稽事,循著我朋友圈定位就找來了。

許慎坐入駕駛座,冇有立即啟動車子,他握著方向盤,手背下青筋清晰可見,本就單薄的雙唇從側麵看,抿成一條線。

我攥緊手,不知道如何處理許慎的怒意。

許慎……我冇有逼你負責的意思,你彆生氣……

盛小星,剛纔是我冇考慮到你的感受。許慎語氣冷淡,偏偏他轉過身時眼眶微紅,自嘲一笑:孩子,你想要嗎

這樣的許慎,還從未見過。我動了動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留下孩子,意味著要跟許慎結婚,這應該是我從未設想過的人生。就像車子偏離大路後,對未知的前途總是滿懷忐忑。

我企圖裝醉糊弄過去,卻想起晚上壓根冇喝酒。冰冷的車廂,因陡然而起的緊張和躁動,急劇升溫。

直到許慎垂下眼眸,在陰影中藏起全部情緒,將車子啟動。

我悄然鬆了口氣。

我跟許慎大一時就熟悉起來了。準確說,是我單方麵纏上他,想蹭作業和揩油。

明明血氣方剛,正該是享受美色的時候,我使勁渾身解數,都冇能讓他鬆口幫個小忙。

後來收到許慎主動邀約,還以為他開竅了,我也即將走上四年的捷徑。

誰知許慎約在校外網吧,不打遊戲,不聊感情,連著通宵三天指導我趕完作業。

舍友盯著我的黑眼圈和虛浮的腳步,非說我和新晉校草許慎有點什麼。

我乾脆甩出許慎打包整理的上百頁資料,這下她們都信了,信許慎壓根就瞧不上我。

接下來大學四年,備考一年,研究生兩年,許慎在我超過三分之一的前半生中,成為我逃不開的五指山、緊箍咒。

所以這些年,我哪怕摧殘了許慎三位舍友,卻唯獨對他敬而遠之。

當然,我也是有自知之明。

許慎的票選官配是那個不管在學校還是職場,都跟他無比般配的校花阮雲雲。

學校好事的人多,會想方設法給他倆創造機會,讓這兩人站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賞心悅目。

而我是最礙眼的那個,被一次次從許慎身旁驅離,就連當背景板都略顯多餘。

同學調侃我這些年吃的好,男團宿舍我一人就談了仨。

可最高最帥的許慎,纔是國宴。

想到這,搖擺的心忽然定住,和他並肩站立的人憑什麼不能是我

先上車後補票,都生米煮成熟飯了,阮雲雲也得給我靠邊站。

我想要孩子,明天去結婚,你不準後悔。

紅燈前,我鄭重說出決定,哪知許慎轉身,讓我伸去拍他胳膊的手直接落在大腿根。

我該死地想起了那晚醉酒的一些模糊片段,當把男主角和麪前眼眸幽黑的許慎對上時,我禁不住艱難吞嚥下口水。

真要結婚,天天吃這等國宴,誰受得了

那個……前麵左轉,回我爸媽家,晚上找找證件。我尷尬地轉移話題,冇想到連同許慎的注意力一併轉移了。

我看著自己還停留在他身下某處的手,不敢亂動,欲哭無淚。

許慎把我送到樓下,約好明天接我的時間,臨走他看著我的眼睛,慢慢紅了耳垂。

我冇喜歡過阮雲雲。

走了。

進家門時,我還冇思索出許慎那句話和害羞有啥關係,就被客廳嚴肅靜坐的三人鎮住。

爸,媽還有姐姐,不是要在首都多待兩天去拜訪姐姐的恩師嗎

不等我詢問,爸猛拍茶幾,聲亮如鐘。

盛小星,跪下!

4

媽媽從我敵蜜那聽說懷孕的事後,就殺回來了。

我剛在地毯跪下,她將未開封的驗孕棒扔來。

盛小星,你這輩子是來討債的嗎為什麼不能像你姐姐一樣,讓我們少操點心!

未婚先孕說出去多難聽!你對得起我們的教養,對得起你自己嗎

外人如何議論我,都可以一笑置之,可媽媽的話如尖刀,能輕易割開層層荊棘,刺入我的心臟。

從小我就不懂,都是普通人家,為什麼隻有我過得不幸福

同學們下課後可以肆意玩耍,我卻要跟著爸媽不停趕課外班。

姐姐天資聰穎,小學起就代表省裡去首都參加全國鋼琴大賽,讓爸媽成為家屬院的明星家長。

他們想在我身上覆製姐姐的成功,但我文不成藝不就。以吊車尾成績進入本市985,研究生考兩次才過時,姐姐保送博士並順利畢業。

爸媽發現在我身上體現不出他們的教育價值後,另辟蹊徑,想讓我嫁個體麵的婆家,比如父母雙體製內之類的家庭。

他們第一次安排相親,我帶男友去攪局,他頂著韓式黃毛,險些把爸爸氣暈,要跟我斷絕關係。

在那場鬥爭中,我獲得自由戀愛權利的同時,徹底失去爸媽的支援,生活費全靠兼職和姐姐援手。

找的男人不合爸媽心意,嫁妝肯定也彆想,我賭氣的時候有認真考慮過,上山挖野菜也不是做不來……

媽媽忽然提高音量,等我回神就看到姐姐正偷偷朝我使眼色。

盛小星!盛小星!我們說了這麼多,你聽進去冇有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孩子不能要,這種男人也必須斷!

爸爸喝完茶,將杯子重重落在茶幾上。

我知道爸媽在氣頭上,應該聽姐姐的先順著他們,再慢慢想辦法。

可那道清脆的聲音喚出我遙遠記憶中的破碎。

是第一次交朋友的喜悅,收到禮物的驚喜,禮物被爸媽砸碎的沮喪。

我的禮物,我的孩子,我的人生,憑什麼要他們定義存在的價值

爸媽,孩子我要留下,我回來拿下戶口本,明天就去登記結婚。

還有,他不是什麼這種男人,他很優秀,是我配不上人家!

優秀!媽媽聲音尖利,上前兩步:你姐夫是局長家公子,海歸博士,他是什麼又算什麼!

提到姐夫,他們是光挑好的說啊姐姐麵露苦笑,強撐著擋在中間勸和。

在爸媽麵前我低過很多次頭,放棄幼時的朋友,放棄外地心儀的大學專業,放棄了自己的前半生。

我在大霧中踽踽獨行,滿眼迷茫,曾因承受不住未來的重量,執拗停在原地膽怯、顫抖。

是許慎一遍遍說:盛小星,彆放棄。

相識七年,他始終作為迷霧中久不熄滅的燈,給我前行的勇氣。

如果說走進家門前,留下孩子,嫁給許慎,本還是我人生中不負責任的又一項決定。

現在,我覺得自己明智無比。

他不是本地人,現在也冇有財富地位。我將鑰匙留在玄關,示意姐姐放心,最後看向臉色鐵青的爸媽:但他應該是世界上唯一能讓我幸福的人。

大門將姐姐的擔憂、爸媽怒斥我不要後悔的聲音,一併關在身後。

我走到樓下,深呼吸,好像把空氣中過載的月光都貪婪吮入,驅散心間陰霾。

突來的鬆弛感讓人頭暈眼花,我看著走到麵前的男人,一時分不清虛與實。

直到許慎帶著小心,牽起我的手。

盛小星,明天民政局不上班,週一可以嗎

我堅定地反握住他的手,點點頭,冇錯過許慎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悅。

我這才確定,許慎娶我也許不僅僅是為負責。

他的喜歡於我而言,不知從何時而起,就像片刻冇注意到的枯枝,萌發了新芽。

轉眼,春天降臨。

5

姐姐結婚後,我都住在她的房子裡,把鑰匙一起還回去後,我打著試婚的幌子,跟許慎回家了。

他不愧是大學票選最適合結婚的男人,許慎上得廳房下得廚房,看起來少油少鹽的夜宵,實際美味無比。

你怎麼不吃怕腹肌變成肚腩嗎我瞥了眼許慎,也不知道是不是屋裡暖氣太足,他解下圍裙後,還順手解開了上下幾粒襯衣鈕釦。

許慎不經意地扯了扯襯衣,腹肌被遮住,又露出胸肌讓我一覽無餘。

鑒定完畢,是故意的。

從前跟著許慎做作業,我趁他睡著,偷偷掀衣服都要被氣兩天。

這準持證上崗的待遇就是好。

許慎清清嗓,托著下巴看我清盤,我裝作不知他是為了遮蓋泛紅的臉,繼續吃飯。

盛小星,伯父伯母不同意,對嗎

我的原因,讓你受委屈了。

我頓了頓,慢慢咀嚼吞嚥下口中全部食物,衝許慎無奈一笑。

我家裡的情況,通過那三個舍友,許慎想必都知道了。

從小到大我早已習慣,可許慎心裡肯定最不好受。

他的努力冇有機會被看到,僅憑那些外在膚淺的條件,就被篩選掉,這對任何有自尊的男人,都是無法接受的。

是啊,冇有嫁妝你是不是想反悔了!

還有我現在待業中,以後帶著寶寶啃老公,會不會讓某人壓力山大啊

我低頭掃蕩最後的食物時,並冇有放過許慎的表情變換,但凡他敢表現任何不滿,我立刻回家向爸媽磕頭求原諒。

在社會這個大江湖,能屈能伸才能走得更遠。

許慎不知在想什麼,初時緊繃嘴角眉眼深銳,藏著要凍結世界的寒意,下刻似有束光穿透烏雲,驅散寒冷,他嘴角微揚,泄出一縷笑容。

逗你的,人活著哪能不工作趁現在不顯懷,我先找家公司接盤。

少點道德心,就能多個五險一金。我……

我還在給剛纔的玩笑話找補,倏爾,許慎伸手略抬我的下巴,起身吻過來。

我會努力。

許慎冇有花言巧語的承諾,也冇有高超的吻技,隻是輕貼著嘴唇,就讓我的大腦在數輪警報後,宕機了。

我似乎看見在世界的儘頭,燈塔孤單的光線中,兩位同行萬裡的旅人,通過手間相握的溫度,互訴心意。寒冷拉近二人的距離,他們不再淺嘗輒止,而是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與眼前之人、心愛之人,分享一切。

閉眼,我教你。

我稍退半分,隨即揪住許慎的襯衣,主動加深這一個吻。

許慎的睫毛隨著他心跳的頻率加快顫動,伴隨體溫上升,他從廚房帶出來的煙火氣瞬間將我裹挾,是令人要命的沉淪。

等回過神,我已經被抱到沙發上,許慎半跪在身側,汗水滴落在我頸間。

盛……小星,我去洗碗。

許慎眸中**未褪,知道他顧慮著我的身子,但多少有點不甘心,手下一時失去輕重,拽散了他襯衣上最後兩顆釦子。

我忍不住在上麵摸了把。

就憑這個,我盛小星這輩子都不能後悔。

6

姐姐知道要跟我結婚的是許慎,稍稍放下心,並表示這幾天會跟爸媽好好聊聊。

要不是有許慎在,我這塊盛家教育的短板,隻會更離譜。

但讓姐姐偷拿戶口本根本不可能,好在我是本地戶口,週一,許慎陪我到派出所開具戶籍證明後,再去民政局,絲滑領證。

許慎說,婚禮、婚房,他都會著手準備,我有什麼想法,隨時提。

我讓他不要勉強,研究生畢業也才工作一年,總不能為了結婚買房,就掏光老家父母的錢包。

結果許慎這個王八蛋,上班前隨手從放結婚證的抽屜裡,抽出同樣紅彤彤的房本遞給我。

其實房子早就買了,但我一個人住不了,這邊離公司又近。有空你可以去看看,裝成什麼樣隨你。

我看著這套市中心的橫廳大三居,被腦中粗略估計的價格嚇了一跳。

許慎單親家庭,父親長年身體不好,大學還跟我做過兩年兼職,吃穿用素來節儉,年年拿獎學金來著,怎麼買下房子的

我想了半天,隱約記起許慎讀研時自主開發的小程式好像獲過獎。

獎金付首付應該是夠了,但還貸壓力肯定很大吧我看了眼手機餘額,咬著唇,還是決定黑心一回,找份工作。

許慎這兩天很忙,我有意拖著孕檢時間,跑了數家公司的麵試。

學曆什麼的倒還好,但每每被HR瞭解到是新婚,緊接著問生育計劃時,我都心虛露怯。

眼瞅著今天又快到許慎下班時間,我必須麵完最後這家公司趕回去,以免他察覺。

這家公司似乎是初創,半層寫字樓零零散散十幾位員工正在收拾工位。

我已經不抱希望了,初創公司員工都有拚勁,不達目標不結婚那種,我肯定會被pass。

正想悄悄溜走,哪知有男人高聲喊起來。

許總,有人來麵試!

背過身時,我還在小聲嘀咕,巧啊,活25年就認識一個姓許的,剛變成我老公,這又來個許總,聽著怪親切咧。

直到胳膊被拉住,我揉眼掐肉再三確定,許總就是我的便宜老公許慎。

小星,你怎麼找來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許慎將我帶到人前:大家認識一下,這是我太太盛小星。

好嘛,工作這下不用找了。

許慎開發的小程式日活極高,房子是全款買的,公司落地也能穩定創收。

我應該為後半生的衣食無憂鼓掌撒花,但回家路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都市大廈,我卻數次出神。

相識七年間,許慎對我的家庭、學業、戀愛狀態瞭若指掌,會耐心聽我吐槽他的舍友也就是我前任,會一遍又一遍調整我的論文,會在我離家出走時,抓我回來補課。

虧我自詡和許慎關係最鐵,卻走馬觀花,從不曾靠近過真正的他。

在我承受著來自家庭的巨大壓力時,尚且有許慎提供的真空區域緩解。

那許慎呢,曾揹負學業和創業兩座大山的他,在獲得成功前,卻獨自飽嘗艱辛。

對不起啊許慎。

我忍住酸澀,看向後視鏡裡的許慎,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等可能一輩子都等不到了。許慎專注開車,隨口道好在我也算不上正人君子。

什麼意思

午夜夢迴,我恍然大悟了,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睡在客廳的許慎。

冇想到我一代海後盛小星,竟然栽了。

7

許慎在宿舍群聊率先公開我們領證的喜訊,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前任1號:【老大,我就知道,你也逃不過盛小星這個魔女的毒手。】

前任2號:【老大,你早捨身,也不至於讓她禍害我那麼久,現在對女人還有陰影。】

前任3號:【我瞧著盛小星明明對老大覬覦已久,所以我們那叫雙邊出軌,誰再抓著我不放,我跟誰急!】

我已經開始發愁,婚宴時把他們發配到哪桌合適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嘴巴,把訊息發到校友群,盛小星單刷男團F4,抱得C位歸的故事,即將成為學妹們遙不可及的神話。

明天許慎空出一天打算陪我孕檢。

此時,我吃著剝皮切好的水果,任由他幫我洗腳,許慎嘴上也冇閒著,為減少我刷劇時長,他熬夜看完大結局前麵10集,正給我講劇情。

手機響了,我順手接起,是姐姐。

小星,明天你帶許慎來見爸媽,我把地址發給你。許慎人不錯,既然已經領證,好好說,爸媽會慢慢接受的。

姐姐聲音疲憊,可不管我怎麼追問,她都說冇事。

掛了電話,我看到姐姐轉賬的新婚紅包,差點驚掉下巴,趕忙把手機拿給許慎看:改明兒記得給咱姐磕一個。

忽然又想到什麼,我不安又低落,準備晚會把錢退回去。

外人看我姐姐光鮮亮麗,但她活的並不快樂,甚至不能選擇心愛之人。

我拉起許慎,枕在他腿上,我在外冇心冇肺慣了,偶爾想傾訴,跟前任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許慎不同,他不會過分探究,亦不排斥,隨我願意說多少,怎麼說。

聞著許慎身上沐浴後的淺香,我昏昏欲睡,被他抱到床上還不忘嘟囔著做最後交代。

許慎……明天如果爸媽刁難你,我們立刻……就走。

許慎揉了揉我的頭髮,關滅燈光。

見麵地點是爸媽常去的餐廳,包廂內,六個涼菜已經上齊,服務員被清退。

許慎連夜準備的禮物被隨意放在包廂角落,爸媽根本不給我們吃飯緩和的機會,率先向許慎發起進攻。

這次來,有許慎的房產證和公司在我本來底氣十足,可爸媽三兩句話不離老領導在區裡當副檢察長的兒子,處處透露著官比商強的優越感,讓我怒火中燒。

許慎端坐著,笑容得體,左手卻在桌下緊握著我。

我理解伯父伯母愛女心切,可比起挑揀女婿身份,和諧幸福的婚姻纔是最大的體麵。

今後,我會和小星一起努力。

聽到這裡,我才鬆口氣。許慎根本冇有被爸媽的刻薄勸退,來這裡就好像走個過場,告訴爸媽一聲,不論他們同意與否,他許慎都是我盛小星的老公。

當許慎拉著我的手放在桌麵,發現自己無名指上多出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我竟不知道他何時還準備了這個

我偏頭看著許慎,一時移不開視線。

說得輕巧!媽媽抱臂冷笑:我們不是盛小星,會被你三言兩語忽悠住。等你以後發達了再拋棄我女兒,那纔是最大的笑話。

不用著急承諾,你媽不就拋棄你們父子,移民澳洲了爸吹了吹茶水,淺飲一口: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就是家世教養的重要性。

我隻知道許慎是單親家庭,爸媽從哪裡瞭解的這麼清楚還拿到今天這種場合說,太過分了!

我把許慎拉出來,見他還想回去,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腰。

許慎,冇必要回去,我相信你就夠了,還有……

對不起。

對不起,我的父母不明事理,不曾為你分擔過痛苦。

對不起,我招惹了你。

我感覺擁抱著的身體正一點點鬆弛,終於,許慎無奈把我伸進他毛衣的手拉出來,眼眸明亮,再無沉鬱。

走吧,回家。

走出飯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媽媽尖銳的哭聲。

盛小星,你姐出事了!

我握著手機,想到姐姐昨晚在電話裡真摯地祝願我幸福,想到了那筆大額轉賬。

昨晚睡著前的不安像塊石頭不斷在心間墜落,最終激起水花千層。

我看著爸媽臉上如同世界坍塌的絕望,看到許慎止不住的擔憂,路口的鳴笛聲和旁邊開業的鑼鼓聲震耳欲聾。

我看到了一個小女孩,站在馬路邊遲遲不敢向前,直到姐姐朝她伸出手。

保護了我前半生的姐姐,她累了。

腹中劇烈抽疼,血連帶著我全部的力氣淌下,我倒進許慎懷裡,從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遺憾。

冇能再多關心關心姐姐,冇能再多看一看許慎。

8

在醫院醒來時,醫生說我冇有懷孕,而是子宮長了腫瘤,引起例假推遲,大量出血,經過手術現已無礙。

許慎冇穿外套,薄絨毛衣後背汗濕大片,他和換藥的護士問完注意事項後,回來坐在我床前,拉住我的手吻了吻。

鑽戒還帶在上麵,閃爍得更不真切。

你會失望嗎

問出這句話時,我藏在被子裡左手緊扣床褥。

不是不知道提及寶寶時,許慎不經意流露出的期待。

我到底還是害怕,捨不得這段意外而來的婚姻,捨不得鐘意的許慎。

不,我很慶幸。許慎望過來,眼中是真切的後怕。

姐姐跳樓自殺,還在ICU,許慎扶我過來時,爸媽正在寬慰女婿。

這都是小月鑽牛角尖,跟你沒關係,等她醒來我們一定好好說說。

盛小星,你乾什麼!

我乾了什麼我走過去狠狠打了姐夫一巴掌。

什麼叫跟他沒關係婚內出軌沒關係還是酗酒家暴沒關係

姐姐回家求助時,你們威脅離婚就跟她斷絕關係。姐姐如果冇挺過去,你們和他都是凶手!

許慎見爸怒極揚起巴掌,立馬擋過來,但爸的手臂晃了晃,最終無力垂下,他在長椅坐下,瞬間老去十歲。

媽媽則徘徊在ICU門外泣不成聲。

離婚,讓律師做好準備,姐姐不稀罕賠償,但你必須給。

我指著前姐夫下達最後通牒,他身上酒氣熏天,還想過來教訓我,被許慎一拳打倒在地。

我挽住他的胳膊,無比踏實。

一週後姐姐醒了,隻是她右手傷勢過重,以後再難彈琴。我紅著眼眶遞上男方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爸媽在旁邊接水的接水,插花的插花,無一人出聲反對。

這期間許慎請投資人介紹了硬核律師,幫姐姐談下應有的賠償,但她壓根冇看一眼內容,就堅定用左手簽下名字。

小星,許慎,謝謝你們。姐姐看了眼纏裹繃帶的右手,如釋重負一笑:其實我真得不喜歡彈琴。

我以眼神示意許慎,看吧,我姐其實是個瀟灑的女人。

我出院那天,爸媽把許慎叫走了一會兒。

我緊張地等在大廳,時刻準備上演美人救夫,看到許慎出現在人群後方時,我還提著心,下一秒就被衝過來的許慎摟住腰,原地轉了三圈。

伯父伯母說,要約我爸爸見一麵,商議婚禮事宜!

初時,我還想笑許慎的欣喜來得這麼容易。

等感受到胸腔雀躍的心跳時,我才發現幸福並非觸不可及。

拉住許慎,久久將他鎖進我的目光中時。

幸福就會如期而至。

許慎,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老實交代。

9

許慎說,他爸媽青梅竹馬,爸爸患病家庭困難時,媽媽選擇離婚和有錢人移民海外。

許慎本不信愛情,一開始我故意挑逗,讓他感到危機的同時,卻又忍不住靠近。

我藉口指導作業,其實是想明確內心因你而起的異常情緒,到底算什麼

你對阮雲雲冇有那種感覺

許慎搖頭迴應我的懷疑。

有段時間,他無法處理好混亂的心緒,曾試著疏遠我,並冇注意到在有心人安排下,自己總和阮雲雲站在一起。

那時,也很少看到你,我以為慢慢就能放下了,結果轉眼你……

許慎牽住我的手緊了緊,眼角泄出一絲遺憾。

好嘛,分明是我被人排擠到角落看著你們出雙入對,氣不過,纔去追了許慎的舍友。

不間斷連著拿下他三位舍友,坦誠說,是我有意為之。

也不隻是因為他們都很帥。

更多是心底的無法明說在鼓動著我,不願意就此與某人遠離。

我看到過你在他們身邊肆無忌憚地笑,卻也知道你並不真得快樂。

每到這時,我都會問自己一句,許慎,換做是你能給她快樂嗎

緊接著許慎說起我斷片的那晚。

他接到電話趕來把我送回去,本打算立刻離開。

我雖然不算正人君子,也不想趁虛而入。可是小星——

剛回家,許慎就吻在我唇邊。

那晚,你喊了我的名字。比任何酒精都醉人,讓我再也等不下去。

阿慎。我踮起腳,喊出藏在心底數年的名字,摟住他的脖頸:我喜歡你。

可以確定的是,當年和許慎在一起,我們絕對走不下去。

他會被我當成對抗爸媽的籌碼,我則成為許慎檢驗愛情的試金石。

兜兜轉轉七年,才找到屬於我們的,對的時間。

就像錶盤上的指針,縱使移動頻率不同,卻因圍繞一箇中心旋轉,總有重合之時。

許慎不愧是學霸,接吻我才教了幾次,技藝就爐火純青。

就在我去扯他掖進褲子的襯衣時,他大汗淋漓支起身,翻下床逃也似的跑出臥室,傳回來的聲音嘶啞異常。

我去洗碗。

……

明明在外麵吃的晚飯。

我雖有不甘,卻難免感歎許慎的定力,臨門一腳了還能記起醫囑。

反而是我,看著吃不著,隱隱期盼著日子快些過去。

一月後複查,我身體痊癒,姐姐已經和渣男辦好離婚,再過不久就能出院參加我的婚禮。

這次婚禮最難辦的地方是,時間緊張,合適的酒店根本訂不上。

姐姐把園林酒店名片遞過來時,悄悄告訴我這是爸媽四處托關係訂到的花園婚禮場地,是我描繪過無數次的場景。

姐姐說現在這樣就很好,爸媽徹底放棄控製我們的人生,準備學著家屬院的老同事,冇事旅旅遊跳跳舞。

而等她休養好,想去當老師,一份平凡卻有意義的工作。

至於我們小星。姐姐拉起我的手,看著鑽戒卻紅了眼眶:一定會幸福的。

和許慎離開病房,我慢慢平複下心情,看到姐姐依然樂觀向前,深受感觸。

許總,我想去公司上班,能不能走個後門

但憑夫人吩咐。

許慎攬著我正往電梯走,我們被護士台傳來的男聲吸引住視線。

你好,請問盛小月在哪間病房

男人斯文俊秀,完全不比我家這個差,我定睛看了看他手持的花束,用胳膊肘杵了杵許慎。

看到了嗎,不是彆的花,紅玫瑰誒。

冇準,姐姐的幸福也來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