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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醫院的走廊燈光慘白，照得顧沉的臉色像鬼一樣駭人。
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錄音筆，指節捏得發青，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
“這錄音......哪來的？”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輕輕把錄音筆收回包裡，指尖碰到冰涼的藥瓶，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快意。
“重要嗎？”我抬頭看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顧沉，你現在裝出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給誰看？”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突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溫念！”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震得我耳膜發疼，“五年前那場手術......我根本不知道會出事！”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冷笑。
“不知道？”
我從包裡抽出那份皺巴巴的病曆，狠狠摔在他臉上，“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手術同意書上簽的是你的名字？為什麼主刀醫生事後突然辭職消失？為什麼......”
我的聲音哽住了，眼前浮現出那個雨夜，我躺在手術檯上，血水浸透了床單，而顧沉......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
顧沉撿起病曆，手指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醫療術語，臉色越來越白。
“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暴怒和痛苦，“我從來冇有簽過這份同意書！”
我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溫念！”
他一把拽住我，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扯進懷裡，“你給我站住！”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包裡的藥瓶“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他的腳邊。
顧沉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他彎腰撿起藥瓶，看清標簽後，瞳孔猛地一縮，“......安樂死？”
空氣瞬間凝固。
我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顧沉，放手吧。”我輕聲說，“我們之間......早就該結束了。”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突然一把將我按在牆上，另一隻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想死？！”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怒意，“溫念，你他媽休想！”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忽然笑了。
“顧沉，你憑什麼管我？”我輕聲問，“我的命......早在五年前就被你親手毀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總，溫小姐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醫生拿著檔案夾走進來，臉色凝重，“情況......不太好。”
顧沉的手指微微發抖，緩緩鬆開了我。
“什麼意思？”
他聲音低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醫生猶豫了一下，遞過報告。
“溫小姐的胃癌......已經擴散了。”
顧沉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低頭整理被扯亂的衣領，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顧沉。”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看著他顫抖的瞳孔，“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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