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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顧沉的手指僵在半空，診斷書上的字跡刺得他瞳孔驟縮。
“胃癌......晚期？”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顫意。
我低頭整理散落的刀具，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冰冷，像極了我此刻的心跳。
“嗯，醫生說最多三個月。”我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彷彿在談論明天的天氣，“所以，早點和我簽離婚協議吧，省得耽誤你。”
他的呼吸驟然加重，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溫念！”他咬牙切齒地叫我的名字，眼底翻湧著暴怒和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你他媽什麼時候查出來的？為什麼不早說？！”
我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早說？”我輕輕抽回手，指尖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五年前我躺在手術檯上大出血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我疼不疼？”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
空氣死寂了幾秒，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可怕。
“那件事......是意外。”
“意外？”我笑出了聲，眼眶卻乾澀得發疼，“顧沉，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那天的手術同意書，是你簽的字。”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傷口。
“你......”
我轉身走向臥室，不想再看他那張虛偽的臉。
可剛邁出一步，他突然從背後狠狠抱住我，手臂勒得我幾乎窒息。
“溫念，我不準你死。”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耳後，“我會找最好的醫生，花多少錢都行......”
我閉了閉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沉，你裝什麼深情？”我冷笑，“這幾年，你不是一直盼著我消失嗎？”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臂卻收得更緊，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化作煙霧消散。
“我冇有......”
“夠了！”我猛地掙開他，轉身直視他的眼睛，“顧沉，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你為了林薇放棄我們的孩子那天起，你就冇資格再管我的死活。”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轉身走進臥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門外，傳來玻璃杯被砸碎的聲響，緊接著是顧沉壓抑的低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我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輕輕笑了。
顧沉，這纔剛剛開始。
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蝕骨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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