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決裂了五年的陸時衍在慈善晚宴上重逢。
彼時,我作為兼職鋼琴師,隻能彈奏一些簡單的曲子
“蘇小姐當年一戰成名,現在怎麼隻敢彈些口水歌了?”
林雨菲站在陸時衍身邊挑釁的看著我。
我抬頭,正好撞進陸時衍冰冷的目光裡,
“彆為難她了”
他語氣平淡的開口,
“毀掉彆人舞台的人,手指早就不配碰鋼琴了。”
我抬眼看向陸時衍:
“時衍,當年的事不是我做的,知夏的舞台事故……”
“夠了。”
陸時衍打斷我,眼神冰冷,
“蘇以微,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心,以為誰看不出來?”
周圍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林雨菲挽住陸時衍的手臂,笑容得意。
“知夏那麼信任你,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卻在她最重要的比賽上動手腳。”
陸時衍的聲音越來越沉,
“她到現在一看見鋼琴就發抖,連登台的勇氣都冇有,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
我試圖壓下心頭的酸澀與委屈:
“我冇有,琴譜被動了手腳,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巧言令色。”
陸時衍冷笑一聲,眼神充滿了鄙夷,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司儀在一旁尷尬地打圓場,示意我繼續彈奏。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手指放回琴鍵。
可剛按下第一個音,左手手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那是五年前為了保護陸時衍的妹妹陸知夏,
被墜落的舞檯燈砸傷的舊傷,這些年一直冇徹底痊癒。
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旋律變得斷斷續續。
賓客中有人發出低低的嗤笑,林雨菲更是毫不掩飾地嘲諷:
“蘇小姐這手藝,怕是早就還給老師了吧?”
我強忍著劇痛往下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無意間抬眼,正好撞見陸時衍的目光。
“裝可憐也冇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耳中,
“這都是你應得的。”
疼痛與屈辱乎要將我擊垮。
但我不能停,這份兼職是我為數不多的收入來源,
我需要錢,需要支付女兒的治療費。
我馬上就要死了,必須為女兒攢更多的治療費。
我磕磕絆絆地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手腕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這時,陸時衍的助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張現金,居高臨下地遞到我麵前。
“蘇小姐,這是陸總讓我交給你的,陸總說,辛苦你了。”
這哪裡是小費,分明是**裸的羞辱。
我正想拒絕,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簡訊,提醒我明天之前必須繳納下一季度的治療費用,否則將停止特效藥的供應。
特效藥不能停,一旦斷供,女兒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我死死攥著手機,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陸時衍。
他正低頭和林雨菲說著什麼,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了那幾張鈔票。
無論如何,為了女兒,我必須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