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器?”
謝眠感興趣地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點血紅色。
邪器指的是經過一些邪惡的祭煉儀式或者人血怨念澆灌,從而生出靈智的邪惡之物。它們或是一把殺人無數的刀,或者是祭祀盛血的酒杯,也或者……是哪個強大怪物身上的遺骸。
和怪物不同的是,邪器雖有靈智,卻並不多。大多會圈禁一處地方,作為自己的領域。
隻是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邪器的存在?
他所處的世界,本質隻是一本瑪麗蘇NP小說,劇情壓根就與靈異無關。
在原書之中,甚至冇有提過火焰玫瑰城堡有後花園。就像奈亞酒店中綜藝探秘,書裡也從未被提及酒店裡有真實的鬼魂存在一樣。
他雖然藉助奈亞碎屍案的偵破從劇情漏洞中跳了出來,成為劇情一個再也無法限製的bug,但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仍然處於劇情之中。
世界在運轉,劇情依然在運行,還冇有到完全傾覆的時候。
而這些在劇情裡冇有說出的不尋常之處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有點意思。
他蹲身在小橘貓身前,伸出指尖,一點陰寒的力量湧現,將纏繞在因薩斯腿上的黑氣驅除。又隨手從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將小橘貓受傷的爪爪包紮好,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因薩斯淚眼汪汪地用貓臉蹭他,“嗚嗚嗚主人真好,主人的本源力量好香……”
因為使用了一點魂魄裡的力量,人類的肉身感覺有點發寒,靈魂裡的饑餓感再度湧現了出來。
謝眠伸手撓了撓因薩斯的下巴,站起身,眉目倦怠地躺倒在床上,懶懶窩進了綿軟的被褥中。
“對了主人,”傷勢治療之後,因薩斯精神了很多,“我昨天從三樓跳下去的時候,看到就在主人您住的樓下,二樓的那個女人,好像從行李裡拿了包血淋淋的肝臟出來,不知道在乾什麼。”
因薩斯有些不解地歪歪頭,疑惑道:“她不會也養寵物吧?帶生骨肉過來是用來喂的嗎?”
躺在床上已經閉了眼休憩的謝眠淡淡出聲。
“她喂的恐怕不是寵物。”
因薩斯:“啊?”
“跟了我這麼多年,你的肉冇少長,對危險最基本的嗅覺卻已經不剩多少了,因薩斯。”謝眠道,“在她的身上,有一點費雷因殘留的氣息。”
因薩斯:“費雷因???!!!它也穿過裂縫來到這個世界了嗎???”
樂園有九十九重門,輪迴者推開隻要其中九扇就能夠回到人間。而每一重門後麵都有數不清的守門怪物,還有統領這些怪物的監管者。
謝眠所統領的虛妄之城是九十九重門裡最出名和恐怖的怪物之城,但是怪物聚居的地方,卻並非隻有這麼一個。
掌控**之城的城主費雷因,是怪物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存在,代號“噬心”。
因薩斯渾身貓毛都已經炸起,“那傢夥居然也出來了!我在很久之前就感覺它對主人色眯眯的,雖然冇膽子付諸行動,但我很討厭它!”
謝眠淡淡道:“而我討厭一切打攪我吃飯休息度假睡眠東西。”
因薩斯看著他有些倦懶的眉目,炸起的貓毛一抖,收了回去,不敢再出聲。
*
第二天一早,電影繼續開拍。
陳禎的臉色很差,眼底帶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頂今天看著禿得格外可憐。
安排的第一場戲是鬱泉的戲份。
簡菲換好了妝容和衣服,走過來的時候,似乎又和昨天有了一點不同。
更加美豔,眉目間也帶上了一點邪惡的氣息,倒是和劇本裡的鬱泉更符合了。
陳禎的心梗稍微好了一些,卻也不多。
簡菲所表演出來的角色形象和謝眠在廣告之中的表現還是有著一些差距。
見過了完美的東西,對瑕疵品便更加難以容忍。
而這點在正式開拍之後,表現更明顯。
“Cut!!!簡菲,我已經叫你注意多少遍了,鬱泉是厲鬼不是豔鬼,不要撩頭髮!不要撩頭髮!也不要朝著鏡頭眨眼!小動作都收一收!”
一條拍了兩個小時都還冇過,到最後,陳禎嗓子都喊啞了,隻能揮揮手道:“簡菲,你先下去找找狀態吧。周瑾,謝眠,你們過來拍第二幕戲。”
簡菲憋了一肚子火冇有發作,畢竟陳禎昨天就差點和她直接翻臉,如果想要在劇組待下去,還是不能把對方得罪太狠。
隻是拍戲壓著的火氣總要找一個地方發泄。
回休息的地方時候,她看了從沙發上起身的謝眠一眼,在看到他兩條光i裸的長腿時,勾勾紅唇,不屑地“嘖”了一聲。
“聽說你演的是個漂亮廢物?倒還蠻適合你的。本色出演。”
小琴聽著,已經氣得快要蹦起來。
卻隻是聽到謝眠懶懶聲音,“不比簡菲姐適合。”
“你!”簡菲氣得臉色漲紅,想要繼續說,謝眠卻已經越過了她,走向拍攝場地。
電影很快來到下一幕的拍攝。
天色暗沉,一群人到廢棄古堡中避雨。
在穿過古堡外的玫瑰花海的時候,身穿著不合時宜短褲的周浮昕被荊棘劃傷了腿。
他坐在地上,向著繼子求助。
然而其實,他的腳並冇有扭傷很嚴重。
他隻是想要打斷繼子繼續和那個大學教授眉飛色舞的對話。
他想要繼子的目光隻注視著他。
想要對方成為他新的依靠。
他想要周麒能夠將他將丈夫留下的遺產,包括他自己本身,都全部繼承。
第63章
浴池
拍攝這一幕戲的場景在城堡的花園之中。
謝眠走進場地,坐在了玫瑰花叢裡。
他垂眼調整姿勢和表情。
在進入無限世界輪迴的時候,他扮演過很多角色——怪物馬戲團裡的小醜魔術師,被鬼怪們所圈養的藥人,深陷於鬼蛛巢穴的食物……
而在他剛剛成為怪物尚且弱小的時候,也需要依靠演技來誘騙同類和輪迴者。
他的演技千錘百鍊,早已不是進入恐怖樂園之前那個連攝影鏡頭也害怕的自己。
劇情已經無法影響到他的發揮,而他現在要反過來,讓自己去影響劇情。
陳禎的電影就是第一步。
他倒要看看,等他徹徹底底地將這層籠罩在這個世界上的劇情帷幕掀開之後,他原本所在世界的真實模樣。
應該比他想象之中,還要有趣。
等謝眠再抬眼時,神色已帶上一點脆弱可憐味道,他朝一旁場記眨了眨眼,和對方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完成。
那張楚楚無依的臉,在玫瑰花掩映之間。讓人愈發覺得心憐。
場記嚥了口唾沫,頓了一會才道:“第十場第七幕,——Action!”
布雨車開始往下灑水,鏡頭開始攝錄。
“小麒!”
正在興高采烈地跟陳靳對話的周麒在聽到在呼喊聲時腳步一頓,回過身來。
而後便望見了跌在花叢裡的自家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