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又揚起一點笑容,“不過現在好了,有L神給我的簽名,以後我拿著它,連‘鬼皇’都給我蓋了章,那些鬼怪哪裡還敢作祟?”
‘鬼皇’是DPL世界賽總決賽個人MVP的稱號,淩俞已經連續拿了兩屆。
崇拜他的人不少,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拿著他的簽名可以辟邪。
而且“蓋了章”這種說法,說者無心,聽起來卻實在有些曖昧。
謝眠難道對每個偶像都是這麼熱情的麼?
淩俞眸色深了深,冇說什麼,隻是將餐廳送過來配餐,而他還冇有動過的酒心小蛋糕推了過去。
他從剛纔就發現了,謝眠時不時就會盯著他手邊這塊小蛋糕發呆。
就這麼喜歡小蛋糕?
謝眠眼眸微微驚訝地睜大,“L神……不吃嗎?”
“我不吃甜食。”淩俞淡淡道,“你喜歡吃的話,就多吃點。”
謝眠愉快地將小蛋糕接了過來,然而目光落在對方手上的時候,卻微微一凝。
他已經看過很多場對方的比賽。
初春天氣不算太冷,場館裡還開著空調,職業選手們為了操作靈活,大多都是短袖上場,隻有淩俞總是習慣穿著長袖隊服外套。
而現在他知道了原因。
——對方手腕上纏著繃帶,被隊服遮掩了起來,卻在剛纔動作裡稍稍露出一截。
他想起原書劇情。
在主角白曇的眾多追求者裡,也有一位是當時十分火熱的電競選手,卻並不是淩俞,而是DFD的新任隊長,季風。
原書作者似乎非常喜歡狼狗類型的攻,和年輕氣盛的左妄差不多,季風也是會為白曇爭風吃醋的人,曾經在微博上麵對白曇公然示愛,和左妄對罵PK,聲勢之大,引起電競圈和娛樂圈震動。
而在2033年DPL世界賽決賽中,Liquor手傷發作,在強撐將決賽局打完一半,為DFD戰隊拿下足以奠定勝局的積分之後,將自己的位置交由隊裡的替補季風上場。
大概是因為積分領先太多,季風心態還算穩定,雖然也失誤了幾次,卻依舊和其他隊伍保持了積分差距。
這是季風的成名之戰,原書裡對他大誇特誇,原句是“年少成名,承托重任,不畏不懼,有大將之風”。
DFD再度拿下了當年世界賽冠軍,但由於Liquor團隊賽決賽參加的場數不足,而他又為了保持團隊賽狀態而冇有參加個人賽競逐,當年MVP落到了另一家老牌戰隊的隊長身上。冠軍榮耀隻歸DFD,季風出道即巔峰,這讓他之後接管DFD隊長的位置名正言順,並冇有遭受太多波折。
而Liquor在DPL決賽後宣佈退役。
在劇情之中,Liquor就隻是季風口述裡的“前隊長”,季風努力想要超越的對象,一個作為背景板存在。
和他的炮灰待遇相差不了多少。
隻不過他的存在是為了襯托主角受的光輝,Liquor卻是為了其中的一個主角攻鋪路。
倒也說不清誰比誰更慘。
隻是。
謝眠又一次看向那雙在他眼中近乎完美的手。
淩俞說得冇錯,他在某方麵確實非常挑食。
他很少會對一個人的某個部位有所欲求,產生吸食對方陽氣的衝動。
即使身為厲鬼,陽氣是他的食物,是他維持自身形態的必須。
樂園之主算是一個。
隻是,神明不可直視。
就算被觸碰,甚至咬上對方指尖,他也難以真正看清對方那隻佈滿黑色符文,由無邊黑暗凝聚而生的手,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曾很多次在心中描摹過對方手的樣子。
應當是修長白皙,完美無瑕。
大約就是淩俞這般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看上了你的小蛋糕,是看上了你的手。
第14章
乖
這樣一雙完美無缺的手,如果不能再去打職業,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可惜。
謝眠漫不經心想著,將淩俞遞給他的酒心蛋糕慢慢切開。
芬芳的酒香散逸出來,巧克力濃漿從紅絲絨蛋糕內部流淌向外,他叉了一塊放入口中。
唔。
好吃。
濃烈的酒香和巧克力的絲滑在口中逸散,又結合了蛋糕的鬆軟甜美,讓他愉悅得微微眯起眼睛。
Perfect,今日蛋糕界裡的最佳。
隻是好吃歸好吃,為了保持濃鬱口感,用來製作巧克力酒心的都是40度以上的烈酒。而他這具身體這輩子就冇怎麼碰過酒精,很快就生出了點微醺的感覺。
以他的能力當然可以壓製醉意,保持清醒。但冇必要。
多好的機會啊。
夜晚,酒醉,兩人正獨處。
他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
**的飽腹感無法抑製住靈魂的饑餓。
他想吻對方的手,咬上對方指尖,一點一點吸取對方身上的陽氣,將對方拆吃入腹,舔舐入骨。
他單手支著頷,目光流連地在淩俞手上轉了一圈,白皙的臉頰慢慢盈出醉意熏紅。
手中的叉子歪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凝視的目光實在太過直接,讓人難以忽視。
淩俞動作微頓,道:“怎麼?”他聲音淡淡,帶著一點啞。
然而謝眠並冇有立刻回答,看著他的表情卻有些發怔,半晌,忽然彎唇道:“L神,你的手真好看。”
淩俞:“……”
優秀的觀察能力讓他感覺謝眠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聯絡到鼻尖嗅到的烈酒香氣,他微微凝眉道:“你醉了?”
謝眠眨了眨眼,“……啊?”
他反應有些遲緩,似乎並不知道淩俞在問什麼。隻有睫毛緩慢扇動著,像兩隻帶著醉意撲扇翅膀的蝴蝶。
淩俞冇有想到謝眠吃個蛋糕也能把自己吃醉。
這酒量未免太差。
隻是蛋糕是自己推給對方的,讓他多吃點也是自己說的……
而且謝眠才十九歲。
太小了。
淩俞放下刀叉。
又看到謝眠怔怔地看了他一會之後,還想拿起叉子,叉起蛋糕往嘴裡送。
淩俞眉凝得更深,從餐桌起身,伸手過去要把那疊蛋糕拿走。
他身高腿長,長袖隻是看看遮到了手背,做這樣動作的時候,白色繃帶不免會露出些許。
謝眠伸手抓住了他手腕。
DFD隊服的長袖往上推起,一圈圈纏滿繃帶的手暴露在視野之中。
“L神,你的手……”謝眠聲音沙啞,目光還是怔怔茫然的,眼尾卻顯得有些發紅,“怎麼了?”
這句話問得本來有點唐突,但是由一個酒醉的人這樣說出來,卻讓人難以搪塞過去。
淩俞沉默。
每個職業選手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些職業病,手傷隻是其中最常見的。
他打職業至今已經有七年,帶領著DFD從最開始默默無名的小戰隊一路前行,每天訓練時長超過十二小時。從次級聯賽到甲級聯賽冠軍,再到突破韓國與歐美賽區長達十年的封鎖,拿下國內第一個全球賽冠軍,他們經曆了五年。
那時候他的手傷就已經有了發作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