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冇有。你們還記得剛纔打雷的時候謝眠直播間忽然變成雪花了嗎?這封信就是他在那段時間裡找到的,而且攝像頭出問題之前謝眠還在對著空氣說話,細思恐極……】
【真心希望謝眠說的都是真的,關注這件案子很久了,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現在終於又有了線索……我明白鬱維的激動,因為我現在也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還有很多主直播間的觀眾表示不滿。
【節目組究竟怎麼搞的,快點把鏡頭移到那封信上啊!!!】
直播監控室。
“導演,這……”助理開口。
導演的臉黑如鍋底。
然而主直播間如同雨點一樣滿屏飄過的彈幕都在催促著看信。
“馬上把鏡頭切過去。”
他咬牙開口吩咐,回過頭看到助理表情有點奇怪,似乎是在憋笑。
導演問:“你在笑什麼?”
助理:“……忽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導演道:“什麼好笑的事情?”
助理眼珠轉了轉,急中生智道:“我想到這次事情發生之後,咱們節目的收視率肯定又會節節升高!這是喜事啊導演!難道不該笑嗎?”
導演:“……”
*
同時,季小樹房間之中。
白曇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他看著謝眠手中那張吸引了全部人目光的信紙,忽然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偏離預定的軌跡,往難以預料的方向奔去。
鬱維激動道:“這是非常重要的證物,謝眠,你要好好儲存,之後交由警方處理。對比這封信的重要性,分數什麼都是次要的了。”
謝眠微微笑了笑,將手上信紙折起,放回褲兜。
劇情之力的壓製隨著眾人視線的聚焦再度降臨到他身上,他指尖僵硬起來,背脊顫抖了一瞬,卻依然挺直。他後退了幾步,靠在牆邊倦懶地半闔起眼。
鬱維勉強恢複平靜,道:“我們迴歸劇本吧。綜合現在蒐集到的線索,我發現季小樹的失蹤和當年季初晨的案子有著很大的關聯。不如我來理一理當年的事情,應該能對尋找任務線索有幫助。”
柳思思點頭笑道:“我也這麼覺得。那就洗耳恭聽了。”
眾人的視線聚集到鬱維身上。
鬱維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十九年前,也就是2012年暑假,還是大學生的季初晨隻身來到了S市旅遊,卻在一週之後遇害死亡,死時年僅十九歲。被髮現的時候,他的屍體被殘忍切片分屍,頭顱和骸骨被拋入酒店樓頂水箱,切片卻被混入到酒店自助餐中,被不知情的住客食用了整整兩天。”
許薇安:“雖然這些事當年我都聽說過,可是現在再聽起來,還是覺得毛骨悚然,凶手實在太變態了。”
左妄擰著眉罵了句:“畜生。”
鬱維推了推眼鏡,繼續道:“從監控錄像上看,季初晨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候正在上樓梯。隻是奇怪的是,他住的房間明明是十三層,他卻越過了這個層數,還在一路往上走,而且行色匆匆,期間不停神色惶恐地回頭,彷彿是在被什麼人跟蹤——然而監控錄像中卻根本冇有拍到他身後有人。”
“季初晨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十七到十八層樓梯拐角的監控攝像頭中,那也是拍攝到他的最後一個攝像頭。”
“警方一開始推測,第一案發現場應當是在酒店的天台,然而天台卻完全冇有找到凶手任何生物資訊殘留,一切都太乾淨了。於是又推測案發現場可能是在酒店十八層的住客房間之中。然而,他們對十八層的住客進行了詳細的排查,依然一無所獲。”
“凶手就彷彿一個不存在的幽靈,他是如何避開監控殺人分屍,甚至喪心病狂把東西混進酒店的自助餐裡,至今仍是不解之謎。現在這案子過去快二十年了,已經快要超過刑事追訴的期限。”
許薇安有些不解地問:“超過刑事追訴期限會怎樣?”
鬱維閉了閉眼,語氣沉重:“因為證據會時間流逝越來越少,刑偵機關不會再花費太多人力物力去追查。這是對公共資源的合理分配,隻是……終究讓人意難平。”
她頓了頓又道:“當初其實有人猜測過季初晨來S市不隻是為了旅遊,但是對季初晨在S市接觸過人群進行分析的時候,卻冇有發現哪一個人與他有過密切接觸。”她目光灼灼,“現在卻有證據了,季初晨信中所說的‘你’,就是他來S市的目的,而為什麼在季初晨出事之後這個人卻不出來進行配合調查,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人就是當初的殺人凶手!”
【哇哦忽然覺得這個姐姐好颯。】
【鬱維寫過一本推理小說《白刃見血》,就是關於當年奈亞碎屍案的分析。據說她小的時候住過奈亞酒店,親眼經曆了命案發生的前後,所以印象特彆深刻。】
【本來是來看驚悚綜藝,但是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們有機會找出當年的凶手嗎?】
【得了吧,懸案之所以是懸案,就是因為線索太少了,才難以破案。而且時隔越長時間,就有越多證據會消失。知道為什麼要規定二十年刑事追訴期嗎?除了避免浪費公共資源,還有一個原因是,超過二十年破不了的案子,幾乎就很難再去找出真相了。除非凶手直接撞到你麵前。】
柳思思認真聽了鬱維的分析,道:“那按照你的猜測,凶手應該是個怎樣的人呢?不妨說來聽聽,或許能和季小樹失蹤聯絡起來。”
鬱維道:“當年我做過有關凶手的側寫分析,他很有可能是一個狂熱的異食癖患者。這一點,網上很多人都有過類似看法。”
許薇安疑惑道:“異食癖是什麼?”
鬱維想了想,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問問簡寧,他是國內知名的精神醫生,解釋應該會比我更加清楚。”
許薇安於是看向站在鬱維身後的男人,好奇問道:“簡醫生,能幫忙解釋一下嗎?”
簡寧穿著白大褂,長相十分俊美,聞言溫和開口解釋道:“異食癖是精神障礙疾病中的一種,患有異食癖的患者會長期無法自控地進食一些與常理相悖的食物,比如說泥土砂石、毛髮紙巾……人肉血液也不是冇有可能。”
“酒店樓頂的水箱為酒店住客供應水源,很多住客會用熱水壺燒水喝,而酒店自助餐廳更是酒店住客平時進食的地方。究其而言,擁有變態心理的患者,大多都缺乏社會認同感。在這種情況之下,催生出用這種特彆的方法尋求社會認同的行為,其實是有其動機所在的。”
許薇安搓了搓手臂,“所以殺人凶手很可能是個想要尋找社會認同的異食癖患者?”
簡寧微微點頭。
柳思思道:“那迴歸劇本,季小樹現在房間之中的雙向鏡,又和異食癖有什麼聯絡呢?”
“雙向鏡用途是偷窺,和異食癖並冇有大的關聯。”簡寧溫聲道,“不過還有另一種精神疾病,叫做偷窺癖,或許可以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