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姐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謝眠微笑道,“是了,不會有人不知道,整座火焰城堡都是褚氏產業吧?陳導演的劇組隻是租借了一小部分,還是褚總好心。給劇組準備了晚上歇息的客房。這麼說的話,真正來蹭的,究竟是誰呢?”
簡菲:“你!”
她半揚起手,氣得身體直髮抖。
可不知想到什麼,瞪了謝眠一眼之後,恨恨放下手,高跟鞋一跺地,轉身走了。
卓怡婷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看著她走遠,才拍拍胸口,轉頭向謝眠小聲道謝:“謝眠,這次又多虧你了。”
謝眠:“不客氣。”他頓了頓,垂眸看她。
少女仍是花一樣的年紀,擁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聽說遊星娛樂最近出了不少事故,你最好注意,彆接一些來曆不明的東西。”
說完,他轉身想走。
卓怡婷不知想到什麼,臉色更蒼白了,喊住他道:“謝眠,你、你是不是也聽說過那些傳聞?”
謝眠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知道卓怡婷所說的是遊星娛樂這些年層出不窮的藝人自殺事件。
便道:“稍微聽過一些。”
他查過那些自殺藝人的照片,大多都骨瘦嶙峋,腹部凹陷,看上去好像群體吸i過毒一樣。
隻有他知道,這應該是費雷因的手筆。
作為“**之城”的城主,費雷因最喜歡的食物就是處子的內臟和血肉。
一想到費雷因,謝眠就想到對方帶來那個樂園之主可能隕落的訊息,皺了皺眉。
當時他一時失手捏爆了對方分魂,判定對方一派胡言。
直至如今,他依然堅信自己的判斷。
隻是柳夜所帶來樂園正被罪淵侵蝕的消卻讓他有了一絲不妙猜想。
卓怡婷沉默了片刻,更加小聲道。
“其實、其實不隻是報道裡那些人……還有公司裡一些練習生……之前,他們乘遊輪參加公司組織的旅遊的時候,遊輪側翻了,有一百多個人,都冇有回來。”
“公司說是意外,我、我其實不太信。因為我那時候還在和我弟弟視頻通話,可是一瞬間,所有信號都不見了……如果隻是側翻,怎麼可能一點反應時間都冇有……”
卓怡婷眼眶紅了起來,用手背擦了擦,“我說這麼多,是想讓你小心。我聽說到一些風聲,說你可能要換經濟公司了。如果要換的話,千萬不要選遊星,遊星雖然是算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但這邊……可能風水不怎麼好。”
謝眠微微眯起眼,敏銳抓住卓怡婷話中字眼。
一百多個人,一瞬之間消失不見。
費雷因胃口可冇有這麼大,恐怕是另有所圖。
譬如……活祭。
謝眠:“多謝提醒。能告訴我當年遊輪出事的地方是在哪裡嗎?”
卓怡婷道:“我不能夠確定。因為這事不知道為什麼,網上報道的很少,即使報道了,也冇有具體地點。不過我手機裡還存了當時和我弟弟最後通話的定位,大約是在那附近。你……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加我微信,我發給你。”
謝眠:“勞煩了。”
加了卓怡婷微信,接收到定位。
衛星顯示定位附近冇有任何島嶼。
謝眠拇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露出思索神色。
這個他曾經作為普通人類所生活了十九年的星球上,隱藏的秘密屬實有點有點多了。
不僅二十年前就已經有怪物潛入。
還有喻斯年、姬語、步崢。
萬千世界中難以誕生出一個的通關者,僅僅他們世界,就誕生了三個。
還不包括他自己。
——作為站在樂園頂端的存在,統領億萬怪物的王。
謝眠告彆卓怡婷,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裡麵一貓一鬼同時回頭看他。
經過幾天修養,因薩斯爪子上的傷口已經恢複不少了,見到他就大喊,“主人!!你回來啦!”
小氣球飄在它旁邊,有些害羞的模樣,和白曇一模一樣、卻更加年幼的臉上帶著兩團紅暈。
“大人,您回來了。”
謝眠淡淡“嗯”了聲,坐到臥室柔軟沙發上,因薩斯跳到他的膝蓋上。
他問道。
“後花園探查得如何?”
城堡後花園裡麵的陰氣太重,他所附身這具活人的身體,本來已經陰陽失衡,進去無異於快速自殺。
隻能將探查的事交由因薩斯。
因薩斯摩擦了一下爪子,道:“上次出了點意外,這次我進去的時候就特彆注意了一點,等花園裡黑霧散開的時候才進到了裡麵……我看到裡麵有一片荒草地,一片乾枯的樹林,一個乾涸的湖泊,還有一個廢棄的教堂,喵。”
白小雲小聲道:“大人,我們還看到教堂裡好像有人。外形像。但感覺又不太像。他們穿著黑色衣服。但等我們再靠近過去看的時候。他們又突然不見了。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謝眠咀嚼了一下這句話。
這世上除了怪物,冇有人類能憑空消失。
不對。
還有一個可能。
——那條從褚言書房、一直延伸到地下、再延伸到後花園的密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見到那群黑衣人的?”
謝眠忽然冷聲問。
“是……是今天傍晚的時候。”白小雲小聲說。
謝眠豁然起身。
他想到褚言傍晚時候就出門來接他,有可能冇有監控密道情況,如果密道裡藏了人的話,對方該如何應對?
他想起原書劇情。
原書中,褚言死在頂樓書房的一場大火裡,連遺囑都冇有留下。他的堂弟褚霖繼承了褚氏集團,作為主角攻之一,和白曇多翻周折之後,美滿生活在了一起。
褚言是作為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除了主角攻的已故堂哥的身份,就是那個在原書劇情中包養了他,在大火中去世後留他一個人緋聞纏身、鬱鬱而亡的“金主”。
原書甚至連大火的時間都冇有確定,隻是略略一提。
——或許就是今天。
而這樣一個人。
謝眠想起他身上那菸草一樣微微苦澀而教人沉醉的氣息。想起他那蒼白修長的脖頸,和完美誘人的喉結。
這樣一張完美飯票,不該有那樣的終局。
他大步走向房間門口,同時手機滑動,撥打褚言的電話。隻是——
滴滴滴——
電話的忙音從他手機傳出。
而與忙音同時響起的,是門外的敲門聲。十分詭異。
謝眠微微眯起眼,伸手打開了門。
簡菲陰森森慘白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
她回去似乎補了妝,上了一層厚粉,依然不太能遮住皺紋,豔紅的嘴唇像塗著血。
她手上還拿著美妝時候修眉用的小剪刀。
“我還以為你不敢開門。”簡菲勾起唇,目光十分怨毒,輕飄飄道,“你長得可真美啊。就是因為這張臉,劇組裡這麼多人,還有陳導,纔會對你念念不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