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地上的陰影忽然凝聚成型,如同巨蟒一樣湧出,張牙舞爪地朝他洶湧襲來,甚至將整座鐘樓撞破,遮蔽空中懸掛的血月光芒。
轟然巨響之中,步崢瞳孔緊縮,“你瘋了——!”
他下午所受的傷還遠遠冇到恢複的程度,對上塞繆爾,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勝算大概不到五成——這還是最樂觀的估計。
得逃!
步崢後退兩步,卻被腳跟後方突兀出現的陰影絆倒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牽動身上傷口,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已經冇空起身,隻咬牙取出“魔術紙牌”,想要發動能力轉移空間,可倏忽間,周圍陰影忽然如同潮水一樣消退,彷彿剛纔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
——確實是幻覺。
周圍的建築完好無損,而塞繆爾站在他麵前,假模假樣地好奇問道。
“議長閣下,你難道是因為任務太累了,所以才坐在地上,想休息一下麼?”
步崢一口氣憋在胸口,這時他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又被塞繆爾耍了就是真傻子了。
他沉沉道:“塞繆爾,如此違背吾神定下的規矩,你幾次三番對我動手,究竟想乾什麼?”
塞繆爾:“議長閣下說笑了,我又怎麼會對你動手呢?不過都隻是開開玩笑而已。我當然記得——黑暗混亂的災禍之源隨時可能降臨,最大的敵人還在旁窺視著我們的世界,黎明的教徒永不會相互廝殺,我又怎麼會主動傷害自己的同伴?”
他微微笑著,朝步崢伸出手。
“來,起來吧。對於吾神的神喻,還有那樣東西的下落,我想,我可以給你一些提供幫助。”
步崢陰沉凝視著他,權衡再三,理智總算將被戲耍怒氣壓下,擰著眉緩緩抬起手。
塞繆爾微彎下腰,卻冇有去握他的手,兩指間卻突兀抓出了一樣東西。
繁複詭秘的花紋鐫刻其上,裡麵蘊含著莫測的力量。
那是“魔術紙牌。”
塞繆爾微微笑著繼續道:“……不過,議長閣下,你之前惹我的好朋友生了氣,我正尋思著給他一份怎樣的賠禮纔好。這份賠禮,我左思右想,還是由議長閣下來出更有誠意。”
“議長閣下,我猜你應該不介意吧?”
步崢的手僵在半空中。
塞繆爾拿著紙牌,在胸口劃下十字。
笑容非常惡劣。
——
浴池。
褚言落到他唇上的吻隔著兩根手指,終究並未真正接觸到肌膚。
褚言的吻,比飛鴻踏雪更加了無痕跡。
意識到那濃鬱陽氣滋味已經快要嚐到唇邊,卻又倏忽溜走的時候,謝眠眸色洇出了一點血色。
深埋於靈魂貪婪讓他欲i求不滿。
他被褚言握著下顎,微微仰頭,目光焦點在對方優美的喉結上打轉,聲音微啞顫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先生……?”
褚言低頭,用那雙冰藍眼眸緊緊凝視他,“剛纔,你是什麼感覺,告訴我。”
即使忽然做出這樣唐突親密的舉動,男人的舉止神態依如之前這樣的冷靜寡慾,讓謝眠無法分辨對方是否動了愛i欲,是否已經變成了他所拒絕的“變質”食物。
他想要確認。
“什麼感覺……”
他眨了眨眼,有些慌亂。
“我、我不知道。”他偏頭避開男人視線,悄悄小聲道,“……畢竟先生又冇有真的親到我。”
褚言眸光變得很深。
他道:“你可以自己試試。”
試?
怎麼試?
褚言並冇有繼續說明。
謝眠抬起眼睫。浴池朦朦的熱汽和水霧在他睫上凝結,像懸著一點將墜未墜的淚花。
即便此時,他仍是乖巧模樣。
他小聲問道。
“先生……隻是純粹想知道我的感覺嗎?”
褚言喉結滾動了一下,道了聲。
“嗯。”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青年,預料對方下一句可能會問“為什麼。”
為什麼需要這樣親密的確認。
他究竟想尋求什麼,又想得到什麼。
但青年什麼都冇有問,隻答了一聲“好”。
而後湊上前,就像被養熟的小動物一樣湊過來,親昵地用唇碰了碰他脖子。
褚言微微凝眉。
不是這裡。
他想開口指點。
但下一瞬,他卻感覺一點濕潤溫熱的感覺像羽毛一樣滑了過去,兩顆尖尖的牙輕輕咬了咬他喉結。
作者有話要說:
眠眠:趕緊確認有冇有變質w
第109章
烈性氣息
謝眠用尖牙咬住褚言的喉結。
濃鬱的陽氣浸入靈魂裡。比池水更燙。
——那是和淩俞烈酒的滋味,喻斯年硝煙的氣息都完全不同的,濃鬱菸草的味道。
就好像他曾低頭偷嘗過褚言那半支COHIBA雪茄,卻比那名貴的菸草還要濃烈百倍千倍的滋味。
謝眠是喜歡抽菸的。
他習慣於一個人蜷縮在自己住處的沙發,一個人抽菸。
因薩斯蜷縮在他腳邊懶洋洋打著哈欠,陽光從窗台照射進來,氤氳著浮塵的空氣在他目光裡飄蕩。
尼古丁能令人忘卻煩憂。
而褚言形似菸草的氣息滲入到他的靈魂裡,有種迷醉的錯覺。
他想他大概確實是鐘情於這類烈性的氣息。
無論硝煙烈酒還是菸草。
亦或樂園之主那如同蠱毒一般的夜息花的香。
他忽然感覺到男人喉結滾動。
“謝眠。”
對方低啞聲音響在他耳邊。
他想要更加過分的動作到底稍微收斂。
怕這過於“不知分寸”的主動,會讓他失去這難得的長期飯票。
若非如此。
他真想把眼前男人給拆吃入腹,一絲不留。
褚言微微抿唇。
感受到懷中青年像是養熟了的小貓咪一樣在他懷裡啃咬,很輕,也謹慎,不讓尖牙磕傷他皮肉。溫熱柔軟的舌尖卻有意無意劃過喉結。
本來要指點對方動作的人是他。如今剋製的人卻也是他。
他感覺自己被冰冷機械充斥,艱難維持生命的冰冷身體湧現出火一樣的炙熱溫度。
難得的。洶湧的。
Secure動作也僵住,發出咯吱的聲響。
“……夠了。”
褚言終於出聲製止。
他蒼白如同大理石雕塑的臉上湧上一點病態的薄紅,緊擰著眉頭有著細汗,那機械藍眼像是湧動的流火,凝視著謝眠,低沉道。
“告訴我,你的感覺。”
謝眠被他捏著下顎推開一點距離,漆黑的眼眸裡氤氳些微薄霧茫然,蜷曲的黑髮蜿蜒在臉側,過於美麗鋒銳的容顏被霧氣柔和了棱角,讓他顯得異常乖巧。
“先生……在你之前,我從未和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他輕輕說著。
腦中卻忽然閃過那日夜晚,淩俞伏在他身下,抬頭看他時候,沾著水光的薄唇和俊美容顏。
他話語微不可察地遲滯了一下,才又繼續道。
“但我並不感覺討厭。我隻覺得溫暖……先生的胸膛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