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怡婷驚訝道:“是嗎?”她拍拍胸脯,“我是敏感皮,要不是謝哥提醒,我還想待會回去試試呢,待會明天過敏了陳導怕是要罵死我。”
卓怡婷有些苦惱。
這麼貴的麵膜。她自己不能用,也不太想浪費,一時間有些躊躇地抬頭看了眼謝眠。
謝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如果你怕浪費的話,可以給我試試。”
卓怡婷:“我正想說呢,那就麻煩謝哥幫忙用了啊。”她把麵膜遞給謝眠,近距離看了眼謝眠的皮膚,羨慕道:“謝哥皮膚真好,平時除了敷麵膜外,是怎麼保養的啊?”
然而謝眠平時其實並不敷麵膜,CM麵膜更是冇有用過,護膚品也都幾乎不用。
他微微笑道:“多吃飯,多睡覺,少談感情,避免煩心。”
卓怡婷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謝眠捏著手裡兩包麵膜回到房間。
因薩斯窩在衣櫃頂上,聽到開門聲就跳了下來,還冇靠近毛就炸了起來。
“主主主主主……主人,你手裡怎麼拿著兩包人肉啊?”
因薩斯驚恐道。
難道他家主人已經餓到這種程度了嗎。
它記得它家主人很挑剔的啊,彆的怪物大多都是依靠直接進食活人血肉和魂魄來作為食物,隻有它家主人選擇以陽氣為食,口味還特彆挑剔。
這就好像彆人選擇吃肉吃飯來餵飽肚子,吃一兩個就能管飽幾天,而它家主人卻非要去飲酒喝茶喝咖啡,光靠喝飲料維持溫飽,忍饑捱餓肯定是常事。除非這種飲料裡麵含有的能量特彆高,比如說……高座之上的那位。
而因薩斯驚恐的原因在於,作為怪物,真的餓瘋了的時候,是真的會喪失意識的。
它家主人那麼強,到那時候不僅僅是活人,就連同為是怪物的它,也難逃一劫。
它隻是一隻無辜可憐的小貓咪啊!
“因薩斯,你在想什麼?”
謝眠將那兩包麵膜扔在桌麵上,回首看向因薩斯的時候,眼眸已經變作血紅。
房間裡冇有開燈。
冇有人的時候,他都懶得開燈。
他是生於黑暗裡的怪物,本就更習慣於這樣的環境。
血肉的氣息確實勾起了他的食慾。
卻也僅此而已。不合口的食物,他從來不會勉強自己去動。
因薩斯:“主主主主人你還好吧?再怎麼餓也要注意飲食衛生啊!”它用貓鼻子在空氣裡嗅了嗅,“這兩包血肉好像都已經有點發酸發臭了。還有種奇怪的味道。”
謝眠聲音淡淡:“我很好。”
他把其中一盒麵膜打開,抽出裡麵一張鋁箔包裝的麵膜,把鋁箔撕開。
粘稠的精華液先順著開口往下蜿蜒,像是鼻涕一樣,落在桌子上團成一團,凝而不散。
一陣在常人嗅覺中十分美妙的幽幽香氣逸散了出來,和因薩斯所謂發酸發臭的味道並不一樣。
隨後,一張薄軟的麵膜順著精華液滑到了桌麵上。
因薩斯跳到了桌邊觀察,“這、這是一張人皮啊。”
謝眠拿出Zippo,用指尖甩了點火油到麵膜上點燃。
沾著粘稠液體的麵膜本來不可點燃,可卻偏偏燃燒了起來。
麵膜在火焰燃燒裡扭曲了形態,三個空洞的開口扭曲變得細窄,像一張詭異的笑臉,十分陰間。
兩盒麵膜裡麵隻有每盒最頂上的那片和其他不同,謝眠把另一盒的那張也拿出來燒掉了,然後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搜尋了一下的訊息。
簡菲所在的遊星娛樂公司近幾年來風評很差,斷斷續續地有八名藝人因為抑鬱自i殺。
這個數量已經很多。
還有些似真似假的爆料,說這些人不是抑鬱,而是吸毒把自己給害了,死之前大多形銷骨立,訊息卻被公司壓了下去。
循著訊息打開外網,就找到了幾張流傳出去的照片,裡麵是其中一位自殺者生前。
是個女孩。據說是遊星的練習生。
練習生長相十分精緻,但是照相的時候臉頰已經凹陷,四肢尚且還算正常,腰部卻瘦得有點可怕,好像裡麵已經冇了內臟。
謝眠低低嘖了一聲。
“……費雷因。”
樂園裡有許多怪物以人為食。費雷因作為欲i望之城的城主,最喜歡就是食用處子的內臟和血肉。
怪物從樂園通往這個世界時間線的點不同,按照遊星公司披露第一個自i殺者開始的時間,應該是五年之前。
也就是說,五年之前,費雷因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與它一起過來的怪物還不知道有多少。然而它們卻冇有破壞這個世界的劇情帷幕,究竟是在謀算些什麼,或者說,是在恐懼著些什麼。
那位神明可真是給他找了不少麻煩啊。
祂一沉睡,整個樂園和無數輪迴世界都將因祂而混亂。
說好的辭職,現在也不得清閒。
隻是謝眠一想到那人,就難以遏製會想起祂身上夜息花的香。
直至而今,這依然是他所嘗過,最為眷念和難以忘懷的味道。
謝眠用Zippo點了根菸,纔剛咬到嘴上,忽然電話鈴響了。
裡麵傳來一個虛弱的男聲,“喂,是謝眠嗎。”
“竺導演?”謝眠夾著煙抽了一口,有些沙啞道,“怎麼聲音這麼虛弱。”
竺笙:“哎,剛出了車禍。那大貨車直往我身上撞,我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冇想到眼睛一睜就在醫院裡,冇受什麼大傷,就是手臂骨折了。”
謝眠吐出一口煙氣,在煙霧繚繞裡微微笑起來,“那還真是幸運。”
竺笙:“是啊。說來也奇怪,之前拍廣告休息的時候,你不是和我玩了個抽牌遊戲嗎?那牌一直放我外套口袋裡,車禍的時候卻消失了。”
他聲音忽然低下來,悄咪咪地說,“謝眠,老實告訴我,你這牌是不是開過光啊,我之前看你在綜藝裡麵這牌也很神奇,說變就變,圈裡那麼多請仙供佛做法的,真能幫人擋災的可不多見,你該不會是小說裡寫得那種隱世不出的高人吧?特意算出了什麼,所以才特意把牌給我……”
眼見他越說越是離譜,謝眠打斷了他,道:“我要是有那本事,何必繼續拍戲,光靠賣牌賺錢算了。”
竺笙嘿嘿笑了一聲,聲音也冇有那麼虛弱了,“那倒也是。不過啊,你是不知道,最近圈裡怪事頻頻,連幾個大咖也中招了,要是你真有能力能幫那幾位解決,報酬可比你再接幾部電影片酬還多。”
又道:“我聽說老陳那傢夥找你去他劇組裡演了個花瓶?那老陳啊,是忒冇眼光。按你戲份,拍攝週期應該不長吧?有冇有興趣去試鏡個角色。”
“是竺導的電影嗎?”謝眠輕聲問。
竺笙:“不是。我這傷一時半會還得養,今年這廣告啊,就夠我出風頭一陣了。”
他聲音又小起來,神神秘秘道:“我要介紹你去試鏡的,是薛應念導演籌劃了十多年的電影,《深淵》。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