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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還是虛得厲害,腹部時不時傳來一陣細密的墜痛,提醒我那個尚未成形便匆匆離去的孩子。醫生囑咐我靜養,可今天這場公司季度總結大會,我不能缺席。
深吸口氣,我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
下一秒,我僵在原地。
偌大的會議室裡,聚光燈打在中央,我的丈夫,沈煜,單膝跪地。而被他深情凝望,準備獻上驚喜的女人,卻不是我。
是白薇薇,我認識了十年,一度以為可以托付後背的閨蜜。
薇薇,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這家公司,‘煜彤文化’,從今天起,它隻屬於你。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皎潔月光,是我願意傾儘所有去守護的唯一。
沈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磁性,曾幾何時,這些話也是說給我聽的。隻是如今,女主角換了人。
煜彤,煜是沈煜,彤是我蘇清染。他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全場先是嘩然,隨即陷入一片死寂。無數道目光,同情的、錯愕的、幸災樂禍的,齊刷刷投向我。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兒的痛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勉強喝下的半碗粥,此刻叫囂著要湧出來。
白薇薇誇張地捂住嘴,眼眶裡迅速蓄滿感動的淚水,她伸出手,扶起沈煜,嗓音帶著刻意壓製的哽咽:阿煜,謝謝你,你對我這份深沉的愛,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我……我接受!
她重重點頭,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演得可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委屈。隨即,她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眼底深處那絲若有若無的得意與挑釁,像根針,不偏不倚紮在我心尖上。
我差點吐出來。
沈煜!你這是什麼意思!市場部的王總監第一個拍案而起,他是我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老人,此刻氣得滿臉通紅,蘇董還在病中,你就公然……
冇錯!沈總,你這麼做,對得起蘇董嗎另一位高層也站了出來。
陸陸續續,又有幾人表示反對,怒斥沈煜的背叛。
沈煜卻隻是冷哼一聲,從西裝內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份檔案,啪地甩在會議桌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我的決定,自然是得到了清染的許可。
檔案最上方,股權無償轉讓協議幾個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而落款處,赫然是我蘇清染的親筆簽名。
我當然認得。
那是我剛流產,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沈煜拿來的一疊檔案之一。他說公司有些日常事務需要我簽字,其中一份,便是以提拔白薇薇為副總,方便她協助管理為由,讓我簽下的。當時我頭痛欲裂,根本冇細看,隻想著他能多分擔些也好。
原來,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算計我了。
悔恨和苦澀交織著,在口腔中瘋狂蔓延。我真是瞎了眼,纔會相信這個男人所謂的分擔。
我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迴響。
沈煜,我看著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一絲顫抖,你剛纔說,讓白薇薇取代我,是我同意的我輕輕嗬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也像是在嘲笑我自己的愚蠢,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在座的各位,都跟你一樣傻
他又想說什麼,我卻冇給他機會,轉頭看向白薇薇,那個曾經與我無話不談的閨蜜:我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你和沈煜,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勾搭這個詞,我說不出口,太臟。
蘇清染你——沈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猩紅著眼睛怒吼,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和薇薇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光明正大!怎麼能說是……是那種齷齪的關係!
他一把將白薇薇緊緊護在懷裡,那副生怕她受半點委屈的模樣,看得我從心底泛起一陣惡寒。真心相愛他跟我結婚這五年,難道都是逢場作戲嗎
白薇薇順勢依偎在沈煜懷裡,先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帶著幾分愧疚與為難,彷彿這一切都是被逼無奈。那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也就幾秒鐘吧,她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陰鷙、得意,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扭曲笑容。
蘇清染,你說的冇錯!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從一開始,我就冇真心把你當成過什麼閨蜜!接近你,不過是為了今天!
她頓了頓,欣賞著我臉上錯愕的表情,繼續道:隻可惜啊,你現在才認清,太晚了!現在,你的公司,你的產業,包括你最心愛的男人,全都是我的了!她笑得花枝亂顫,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你又能,奈我何!
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真讓人想撕爛。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蘇清染,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慌了陣腳。這場戲,他們既然開了頭,我總得奉陪到底,不是嗎
白薇薇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真讓人想撕爛。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蘇清染,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慌了陣腳。這場戲,他們既然開了頭,我總得奉陪到底,不是嗎
白薇薇欣賞夠了我臉上的震驚,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好了,各位,現在是時候表明立場了。願意跟著我白薇薇,哦不,是跟著煜彤文化新任董事長的,請站到我這邊來。
她話音剛落,先前那些義憤填膺指責沈煜的高層們,像是聽到了發令槍,爭先恐後地朝著白薇薇的方向挪動。
二十幾個人,烏泱泱的一片,幾乎是眨眼間,就有二十個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白薇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剩下的兩三個人,還在原地遲疑,目光在我臉上和白薇薇那邊來回逡巡,顯然是在做著最後的權衡。
你們!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林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群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蘇董平日裡待你們不薄,你們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市場部王總監,那個第一個站出來為我說話的人,此刻也縮著脖子,訕訕地挪到了白薇薇那邊,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人心啊,真是涼薄得可怕。
我看著這群人趨炎附勢的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這些人,曾幾何時,也曾在我麵前信誓旦旦,說什麼忠心耿耿。
忠心那值幾個錢白薇薇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林溪,然後落在我身上,蘇清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人心。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慢悠悠地開口:我給你們最後十秒鐘考慮。十、九……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剩下那幾個人的心上。
林溪還想說什麼,白薇薇卻突然將矛頭指向她:林溪,我知道你是蘇清染的鐵桿。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煜彤文化,不需要蘇清染的狗。
你放屁!林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手上還攥著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你憑什麼辭退我!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胸膛劇烈起伏。
白薇薇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林溪隻是空氣。
三、二、一!
隨著倒計時結束,最後那幾個還在猶豫的高層,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根主心骨,一個個垂頭喪氣地朝我鞠躬。
蘇董,對不住了。
蘇董,我們也是冇辦法……
說完,便逃也似的跑到了白薇薇身後,站得筆直,生怕慢了一步。
整個會議室,除了我和林溪,所有人都站到了白薇薇那邊。
林溪絕望地抓住我的手,指尖冰涼:清染,這……這可怎麼辦眼下這局麵,要想翻盤,簡直比登天還難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無數隻手狠狠撕扯,痛得幾乎麻木。但我不能倒下,至少表麵上不能。我輕輕拍了拍林溪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白薇薇邁著勝利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然後,她竟然旁若無人地坐上了原本屬於我的那張專屬老闆椅。她還裝模作樣地用手拍了拍扶手,彷彿在感受那份權力帶來的快感。
蘇清染,她身體前傾,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毒蛇的信子,帶著冰冷的惡意,想知道你的孩子,是怎麼掉的嗎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我,她嘴角的笑意越發殘忍,讓你那個深愛你的男人,在你每天喝的安胎補湯裡,親手加了點‘好東西’。
當初,我也隻是隨口那麼一提,想著沈煜再怎麼混蛋,那畢竟是他的親骨肉,他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可我真冇想到啊,白薇薇輕笑出聲,那笑聲像魔鬼的低語,第二天,他就照辦了。他還跟我說,要拿他親生孩子的命,來向我表明他對我的愛,堅如磐石,永恒不變。
轟——!
我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血氣瞬間湧上頭頂,雙目赤紅。滔天的怒火混合著極致的怨毒,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竟然是……
白薇薇!我嘶吼出聲,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抽過去!
啪!
預想中的耳光並冇有落下。
沈煜!
他不知何時衝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臂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燙得我皮膚生疼。
你放開我!我死死盯著沈煜,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你有什麼資格攔我!這一巴掌,我是替我們死去的孩子打的!白薇薇害死了他,你也是凶手!你也有份!
沈煜的臉色陰晴不定,眼神躲閃,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清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世上最偉大的,永遠是愛情。
愛情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竟然還有臉跟我提愛情
在我和薇薇純潔無瑕的愛情麵前,沈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一切,包括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必須讓步。
他說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堅定,竟然旁若無人地一把摟過白薇薇,當著所有人的麵,低頭就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漫長而纏綿的吻,充滿了炫耀和挑釁。
白薇薇媚眼如絲地回望著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聲音嬌嗲入骨:阿煜,你真好,今晚……人家一定好生伺候你。
狗男女!林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怒罵出聲,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你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
我看著眼前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裡,一寸寸涼透。
原來,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原來,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十年的閨蜜。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看著沈煜那副深情款款卻又帶著怨毒的模樣,忍不住冷笑出聲:沈煜,你都把我噁心成這樣了,居然還天真地以為我會在乎你對我的看法
他大概是被我的反應刺激到了,想也不想就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正是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他將協議書狠狠砸在我麵前的桌上,紙張散開,露出淨身出戶幾個刺眼的黑體字。
蘇清染!沈煜咬牙切齒,語氣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怨恨,和你結婚這幾年,我他媽就冇在你身上感受到過半點的女人味!你就像一塊捂不熱的冰,冷冰冰的,硬邦邦的!我每天都生活在折磨裡,簡直都快瘋了!
你放屁!沈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林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煜的鼻子就罵,清染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你創業初期是誰給你拉的投資你媽生病是誰墊付的醫藥費,衣不解帶在醫院照顧你加班熬夜又是誰給你燉湯送到公司現在你功成名就了,就嫌棄她冇有女人味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林溪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這場鬨劇也該收場了。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既然你已經鐵了心,那我也不強求。這婚,我離。這家公司,我也給你。
沈煜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甚至懶得再看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蘇清染三個字。然後,我將那份薄薄的紙張,輕飄飄地甩到沈煜臉上。
拿好,彆弄丟了。
沈煜一把抓住那份協議,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臉上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白薇薇也得意地笑了起來,走過來挽住沈煜的胳膊,勝利者的姿態十足:蘇清染,這大概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了。
清染!林溪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另一份協議副本,指著上麵的條款,你看看清楚啊!這上麵寫著你淨身出戶!不僅公司冇了,連你名下的彆墅,還有你卡上那一百多萬存款,全都歸沈煜這個渣男了!你怎麼能簽啊!
周圍的高層們也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淨身出戶啊,嘖嘖,真是慘。
這蘇董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到這種時候就犯傻了呢
估計是被打擊傻了吧,孩子冇了,老公和閨蜜搞到一起,公司也冇了,換誰誰受得了。
我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份協議,然後嗬嗬一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區區一百來萬而已,不值一提。
這話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一百萬都不值一提她以為她是誰啊
裝,接著裝!我看她待會兒怎麼哭!
白薇薇和沈煜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我冇有理會那些刺耳的笑聲,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幸災樂禍的臉,最後落在林溪身上。我突然伸出手,緊緊拉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溪,你相信我嗎
林溪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清染,咱倆可是十幾年的交情,我不信你信誰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闖!
好。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那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名下那百分之十的股權,無償轉讓給白薇薇。
什麼!林溪徹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清染,你……你冇發燒吧讓我把股權給她還是無償的
不僅是林溪,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包括沈煜和白薇薇,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清染,你是不是受刺激過度,腦子不清醒了沈煜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假惺惺的關切。
白薇薇則是一臉警惕地看著我,顯然不明白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冇有解釋,隻是定定地看著林溪:照我說的做。
林溪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好!我聽你的!
她當即找來法務,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股權轉讓手續。白薇薇雖然滿心疑惑,但麵對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她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臉上洋溢著貪婪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上人生巔峰的輝煌場景。
見一切塵埃落定,沈煜和白薇薇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卸下包袱般的輕鬆。沈煜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叫來門口的保安:好了,鬨劇結束,把這兩個不相乾的人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麵露凶光地朝我和林溪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我忽地抬起手,製止了他們的動作,然後提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先彆急著轟人清場!
我環視一週,看著那些或嘲諷、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嘴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局棋,可還冇下完呢。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
白薇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屑地嗤笑一聲:蘇清染,你都輸得連底褲都不剩了,還在這兒虛張聲勢不覺得可笑嗎
沈煜也摟著白薇薇的腰,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行了,彆再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吧,彆影響我們慶祝。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叫囂,隻是從容地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安靜許久的微信群,在裡麵發了四個字:接下來,展示。
發送完畢,我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
白薇薇的臉色似乎微微變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她大概是覺得,我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反常。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公司的小秘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小臉煞白,聲音都帶著哭腔:白董……哦不,沈總,白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煜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慢慢說!
小秘書喘勻了氣,急忙說道:陳廣集團的王總,千盛集團的李總,還有宏斌重工的聶總……他們,他們都來了!說……說要見蘇董!哦,不,是見蘇清染蘇小姐!
此言一出,白薇薇和沈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睛瞪得溜圓。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名為緊張的氣息。
小秘書那句他們都來了,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白薇薇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試圖維持新任董事長的派頭,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誰……誰來了讓他們進來就是,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沈煜則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他大概以為這三位老總是聞風而來,看重煜彤文化被他英明接手後的遠大前景,特地來談合作,甚至是來巴結他的。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蘇清染,看到了嗎冇了你,我照樣能風生水起。
嗬,蠢貨。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三位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陳廣集團的王總,他身後跟著千盛集團的李總和宏斌重工的聶總。這三家公司,哪一家不是跺跺腳就能讓行業抖三抖的巨頭
白薇薇連忙擠出笑容,搶先一步迎了上去:王總,李總,聶總,什麼風把三位貴客吹來了快請坐,請坐!我是煜彤文化新任董事長,白薇薇。以後還請三位老總多多關照我們公司啊!
她伸出手,想跟王總握手,姿態擺得十足。
王總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她就是空氣。李總和聶總更是目不斜視,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白薇薇伸出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扭曲。
沈煜見狀,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三位老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煜彤文化蓬蓽生輝啊!是不是有什麼合作項目要跟我們談我們公司……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三位老總齊刷刷地停在了我的麵前。
然後,在全場死寂的目光注視下,他們三人各自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合同,接著,齊齊朝我微微鞠了一躬。
那姿態,謙卑得如同下屬見到了頂頭上司。
老闆。王總率先開口,聲音沉穩而恭敬,我們這兒近期有幾份跨國併購的大合同,都需要您親自過目定奪。
李總緊隨其後:老闆,還有幾個新能源項目的投資計劃,也需要您審批。
聶總也遞上檔案:老闆,這是集團未來五年的戰略發展規劃,請您審閱。
老闆!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圓,下巴頦差點掉在地上,臉上掛滿了匪夷所思的表情。白薇薇和沈煜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徹底僵住了。
林溪也張大了嘴巴,看看三位老總,又看看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白薇薇最先反應過來,或者說,是她最無法接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她尖叫一聲,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一把搶過王總和李總手裡的合同,胡亂翻看著。
過億這個項目投資五十億這個竟然是百億級彆的!她每看一份,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最後變得慘白如紙,聲音也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尖利刺耳,憑什麼!她蘇清染有什麼資格過目這些合同!她現在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
王總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他從白薇薇手中抽回合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我們三人雖然分彆是陳廣、千盛和宏斌的董事長,但蘇清染蘇小姐,卻是我們三家公司的最大個人股東,控股比例遠超我們三人。毫不誇張地說,我們三人的任命,都需要經過蘇小姐的同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說,蘇小姐有冇有資格過目我們公司的大額合同
不僅如此,李總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蘇小姐還是國內投資界一位真正的隱形巨鱷。這些年,她以個人名義進行的戰略投資,遍佈數十個新興產業和高科技領域。就連京城那邊,那些躋身世界五百強的跨國企業,很多背後都有蘇小姐的投資占股。隻不過,蘇小姐行事一向低調,從不顯山露水罷了。
聶總補充道:我們今天來,一是向老闆彙報工作,二是……聽說老闆在這裡遇到點小麻煩,特地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地方。
話音剛落,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那些剛剛還對白薇薇和沈煜卑躬屈膝的高層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婉嫻靜,甚至有些軟弱可欺的前任女老闆,竟然是這樣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業巨鱷!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白薇薇徹底崩潰了,她披頭散髮,狀若瘋癲,你們都在騙我!蘇清染,你這個賤人!你一直在耍我!
她猛地轉過身,揚手就給了沈煜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她用儘了全身力氣,直接把沈煜打得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溢位血絲,兩顆門牙都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光榮下崗。
沈煜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薇薇:薇薇……你,你打我做什麼
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廢物!白薇薇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對著沈煜又抓又撓,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你說她蘇清染就是個空有其表的花瓶!你說她名下就這麼一家破公司!現在呢!啊!你告訴我,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沈煜被她打得暈頭轉向,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嘴,一手卻還下意識地想去安撫她,那副窩囊的樣子,看得我胃裡一陣翻騰。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玩意兒!還跟他浪費了五年青春!
就在會議室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身影從人群後方緩緩走出,徑直來到我身邊。
是顧辰。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神情肅穆,向我深深鞠了一躬:蘇董,幸不辱命。
他站直身體,目光平靜地掃過麵如死灰的白薇薇和沈煜,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按照您的吩咐,離婚協議已經正式生效。沈煜先生分到的,僅僅是煜彤文化這家公司的全部股權,您婚前購置的那套彆墅,以及您個人賬戶上的一百三十七萬存款。
顧辰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繼續說道:至於您在陳廣集團、千盛集團、宏斌重工以及其他數十家國內外大型企業所持有的股份和進行的各類投資,總價值約數百億,均屬於您的婚前個人財產及婚後個人獨立投資所得,與沈煜先生冇有任何關係。這一點,在離婚協議的補充條款裡,已經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您簽署離婚協議之前,我已經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律師團隊,對所有條款進行了嚴密的稽覈,確保萬無一失。如今,您已成功和沈煜先生徹底切割乾淨,避免了您龐大的個人資產被人渣覬覦、分割的風險。顧辰微微一笑,我也算圓滿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現在,正式向您覆命。
數百億!
白薇薇和沈煜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當頭劈中,瞬間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費儘心機,以為奪走的是一座金山,到頭來,卻隻是撿到了一粒芝麻。
而我蘇清染,真正的財富帝國,他們連邊都摸不著!
我看著他們那副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這場戲,演到這裡,也該落幕了。
林溪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紅,聲音都有些哽咽:清染!你……你真是太厲害了!瞞得我好苦啊!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儘在不言中。
白薇薇那張曾經得意洋淺的臉,此刻鐵青一片,五官扭曲,幾乎不成樣子。她歇斯底裡地衝我嘶吼:憑什麼!蘇清染!憑什麼你能有這麼大的成就!我費儘心機,奪了你的公司,搶了你的男人,你居然還是高高在上的頂級富豪!你還能過得這麼滋潤!這不公平!憑什麼!
她那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這女人,到了現在還不明白,有些東西,是她一輩子都搶不走的。
沈煜見她情緒激動,連忙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臉上堆砌著他自以為深情的表情,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薇薇,我的寶貝,你彆激動,彆氣壞了身子。咱們不還坐擁這家‘煜彤文化’嘛,這家公司底子不差,每年也有近千萬的盈利,足以保證咱們倆後半生錦衣玉食,過上神仙日子了。
他頓了頓,像是怕白薇薇不信,又加重了語氣: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把這家公司做得更大更強,將來趕超蘇清染那個賤人,也未可知啊!
白薇薇聽著沈煜的安慰,眼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的光芒,她狠狠點了點頭,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東山再起的輝煌未來。
真是可笑。還做著春秋大夢呢。
我嗤笑出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沈煜,白薇薇,我勸你們一句,最好還是彆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這家公司,對你們而言,可不是什麼東山再起的基石。我頓了頓,看著他們驟然緊張起來的臉,慢悠悠地補充道,說它是一顆足以把你們倆徹底壓死,永世不得翻身的隕石,還差不多。
我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又一次被人猛地推開。還是那個小秘書,她比上一次更加慌張,一張小臉煞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都帶著哭腔:白……白董!沈總!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沈煜正要發作,斥責她不成體統。
小秘書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我……我剛接到好幾家銀行,還有……還有幾個民間放貸公司的催款電話!他們都說,說咱們公司,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把所有的資產,包括這棟辦公樓,全都抵押給他們了!現在……現在第一期貸款已經逾期三天,他們限咱們三天之內,必須連本帶利還清所有貸款!一共……一共是……
小秘書哆哆嗦嗦地伸出兩根手指,然後又比劃了一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十……十個億啊!
十個億!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白薇薇和沈煜的頭頂,把他們倆直接劈傻了,劈懵了,劈得外焦裡嫩。
而那些剛剛還站在他們身後,準備分享勝利果實的高層們,此刻也終於徹底明白了過來。
噗通!
不知是誰帶的頭,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噗通聲。
先前那些還人模狗樣的高層們,此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倒在我麵前,哭天搶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蘇董!蘇董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被豬油蒙了心啊!
蘇董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蘇董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都是白薇薇這個賤人!是她蠱惑我們的!還有沈煜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們一邊向我磕頭求饒,一邊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氣都發泄到了早已癱軟如泥的白薇薇和沈煜身上。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
白薇薇瞬間成了光桿司令,眾叛親離,隻剩下沈煜那個蠢貨,還茫然無措地抱著她,試圖給她一點點可憐的安慰。
我擺了擺手,示意那些人安靜下來。
他們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我,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徒。
我淡淡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背叛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從你們選擇站到白薇薇身後的那一刻起,你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我環視著他們一張張慘白絕望的臉,你們,註定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傾家蕩產,隻是開始。接下來,你們還要揹著這筆钜額債務,度過你們悲慘的下半生了。
白薇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指著我,聲音嘶啞:蘇清染!你胡說!公司怎麼可能欠下這麼多錢!我查過賬的!
顧辰適時地走上前,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替她解開了這個最後的疑惑:白小姐,‘一物多抵’,這個詞,你應該聽說過吧
白薇薇茫然地看著他。
顧辰繼續解釋道:這家公司的確有些資產,但早在蘇董決定徹底清理門戶之前,就已經通過合法的渠道,將這些資產反覆抵押給了不同的銀行和信譽良好的大型民間借貸機構。每一筆抵押,都有蘇董的親筆簽名和我們幾大集團的聯合擔保。
他看了一眼旁邊三位麵色平靜的老總,補充道:當蘇董亮出她真正的實力後,你覺得,那些銀行和放貸公司,是信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新董事長,還是信蘇董和我們這幾家資產數千億的集團
林溪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清染,原來那些銀行和民間借貸公司,真正相信的人是你!所以,當初你讓我把那百分之十的股權無償轉讓給白薇薇,根本就不是讓我放棄股權,而是讓我甩掉一個天大的燙手山芋!那不是股權,那是即將麵臨的一筆钜債啊!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連連拍著自己的胸脯,後怕不已:我的天哪!太險了!太險了!清染,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笑著捏了捏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小臉,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看著會議室裡那些哭爹喊娘、如喪考妣的高層,還有麵如死灰、徹底絕望的白薇薇和沈煜,我隻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我大手一揮,聲音清朗:走!今日大喜,當浮一大白!顧辰,林溪,王總,李總,聶總,咱們擺宴慶功去!
好!眾人齊聲應和。
那些高層們頓時爆發出更加淒厲的哀嚎,夾雜著對白薇薇和沈煜的瘋狂咒罵。
我帶著林溪、顧辰和三位老總,在這一片狼藉和哀嚎聲中,在白薇薇和沈煜那充滿怨毒與絕望的目光注視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的門被顧辰輕輕帶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陽光正好,不是嗎
會議室的鬨劇落幕,我和林溪、顧辰,還有三位老總,在一片哀嚎和咒罵聲中揚長而去。至於白薇薇和沈煜,以及那些被钜額債務壓垮的高層們,他們的下場如何,我已經懶得去想。
宴會廳裡,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的光,悠揚的音樂流淌。林溪端著酒杯,小臉依舊紅撲撲的,顯然還沉浸在剛纔那番驚心動魄的反轉中。
清染,你真是……太牛了!我到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幾百億我以前覺得幾百萬都夠我躺平了!她咂咂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笑了笑,抿了口香檳。
王總他們過來敬酒,言語間依舊是那份恰到好處的恭敬。
蘇董,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您清理了門戶,以後煜彤文化……哦不,那家公司,跟您再無瓜葛,您也可以徹底放心了。李總說。
是啊,有些人,不值得。聶總附和。
角落裡,白薇薇和沈煜的結局,其實已經註定。我聽說,他們被那些憤怒的前高層們圍堵,場麵一度十分難看。沈煜那個蠢貨,竟然還試圖護著白薇薇。
他緊緊抓著白薇薇的手,即便她臉色慘白,狼狽不堪,他依舊滿眼柔情:薇薇,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我也一定會在你身邊,陪著你,始終如一。
這話,聽著真是耳熟。他的眼中,哪裡還有什麼愛意,分明隻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彷彿抓住白薇薇,就能抓住他那可笑的、搖搖欲墜的自尊。
可笑。
我正和林溪低聲聊著後續的一些安排,顧辰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微妙。
蘇董。
我抬眼看他:怎麼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和人寒暄的沈煜——哦,不對,沈煜此刻應該正和白薇薇在某個角落裡,被債務和憤怒的人群包圍,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是我晃神了,沈煜已經成了過去式。
我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走神,對顧辰說:哦,對了,顧辰,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關於白薇薇……她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動作。
顧辰點頭:有些東西,我想,或許可以讓某些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示意了一下,宴會廳中央的大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原本播放著公司宣傳片的螢幕,此刻出現了一段監控錄像。
畫麵裡,是顧辰的辦公室。白薇薇穿著一件布料極少的吊帶裙,正對著顧辰搔首弄姿,聲音嗲得能擰出水來:顧特助,人家一個人好寂寞呢,你晚上有冇有空陪陪我呀
顧辰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白小姐,請自重。如果您冇有其他公事,請離開我的辦公室。
白薇薇被拒,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顧辰!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不從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太監!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全場一片嘩然。
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清純無辜的白薇薇,私底下竟然是這副嘴臉。
我瞥了一眼,如果沈煜此刻在場,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哦,他大概會覺得這是我偽造的,用來汙衊他純潔無瑕的薇薇。
林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我去!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顧辰,你當時怎麼忍住冇抽她
顧辰隻是淡淡一笑,冇說話。
宴會廳的某個角落,如果沈煜真的聽到了這些,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惜,他冇機會在宴會廳裡看到了。但這些驚喜,總會有人送到他麵前。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訊息傳來。
據說,當沈煜看到這段視頻,還有白薇薇發給其他公司高層的那些露骨聊天記錄和不雅照片時——那些高層們為了自保,或者說是為了報複白薇薇把他們也拖下水,紛紛拿出了證據——沈煜整個人都傻了。
那些聊天記錄,一條比一條勁爆,一句比一句噁心。幾乎公司裡所有有點姿色的,或者有點權力的男性高層,都收到過白薇薇或明或暗的邀請。她廣撒網,用美色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承諾,套取資訊,拉攏人心,甚至還錄下了不少人的把柄,用來威脅。
仙人跳玩得爐火純青。
沈煜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對話,和他深愛的玥兒與其他男人**的證據,嘴角瘋狂抽搐,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搖搖欲墜。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皎潔月光,竟然是一朵四處招蜂引蝶的交際花。
玥兒……他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我是那麼愛你……為了你,我連……連我親生孩子都能……都能狠心下手……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我
白薇薇跪在他麵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不停地辯解著那些視頻是合成的,聊天記錄是偽造的,是蘇清染在陷害她。
阿煜,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是蘇清染那個賤人!都是她搞的鬼!我隻愛你一個人啊!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她哭喊著,哀求著,那副樣子,真是可憐又可悲。
但沈煜,還會信嗎
第二天,我的慶功宴還在繼續,不過換了個更私密的場所,隻有真正信得過的人。
正當氣氛熱烈,香檳的泡沫在燈光下歡快跳躍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宴會廳的門猛地被推開,幾十名警察湧了進來,神情嚴肅。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煞是可怖。
是沈煜。
他頭髮淩亂,衣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有些已經凝固,有些還在往下滴。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同樣沾滿血汙的尖刀。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警察迅速將他團團圍住,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沈煜!放下武器!
我看著他,心中冇有絲毫波瀾。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身上的血,是白薇薇的。
他把白薇薇殺了。手段,據說格外殘忍,近乎碎屍。那個曾經讓他不惜一切,甚至殺害親生骨肉的女人,最終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真是諷刺。
不等警察將他製伏,沈煜忽然撲通一聲,朝著我的方向跪了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也曾對我流露過溫柔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和瘋狂的絕望。
清染……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咱們的孩子……
他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也冇臉……求你原諒……殺白薇薇,算是……算是為咱們的孩子報了仇……以免……以免咱們孩子一個人在地下太孤獨……我這就……這就去陪他……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中的利刃,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毯。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警察衝上去的時候,他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解脫般的笑容。
警察處理完現場,例行公事地問我,是否要認領沈煜的屍體。
我幾乎是想都冇想,便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我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了。
是的,從他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從他為了白薇薇,選擇犧牲我們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從我的生命中徹底抹去了。
他死有餘辜。
這場持續了數年的噩夢,終於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風波過後,生活重歸平靜,卻又充滿了新的希望。
顧辰,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我身邊的男人,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精心策劃了一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鮮花,鑽戒,還有他真摯而深情的告白。
清染,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未來,請讓我陪你一起走。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去守護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那份堅定與溫柔,是我從未在沈煜身上感受過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讓他為我戴上了那枚象征著承諾的戒指。
宴會廳裡再次響起音樂,我們相擁著,在噴射的香檳雨中翩翩起舞。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釋然,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沈煜,白薇薇,那些不堪的過往,那些蝕骨的傷痛,都隨著他們的死亡,徹底煙消雲散。
此生,我蘇清染,絕不再與那些陰霾有半分瓜葛。
至於來生……
嗬,還是永不再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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