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宸冷哼一聲正欲拂袖離去,薑婉卻偏要開口吐出一句帶刺的話火上澆油。
“玫瑰姐,那接下來可就多麻煩你好好關照了。”
陸亦宸青筋暴起,額角隱隱跳動,幾欲噴火的雙眸拚命剋製著當場將這個女人活活掐死的暴虐衝動。
直到陸亦宸高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儘頭,玫瑰這才神色複雜地上下打量著薑婉。
瞧見她身上甚至還冇來得及換下、隱隱露出的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紫歡愛印記,玫瑰自然心照不宣。
“你這次又是因為哪個祖宗惹得陸少發這麼大的火?”
薑婉毫不在乎地輕蔑聳了聳削瘦的肩膀:“誰知道呢,大概是陸大少爺今夜慾求不滿、心情不爽罷了。”
然而陸亦宸既然下了死命令,玫瑰就算再怎麼惜才也不敢公然違抗,當即命人將薑婉關進了那間暗無天日的隱秘密室。
寬敞冰冷的地下室內四處懸掛著各種羞恥冰冷的金屬刑具與調教玩具。
其實薑婉對這間密室並不陌生,當年她初涉風塵時便在這裡接受過最絕望的洗禮,如今故地重逢,倒平添了幾分病態的熟悉感。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發出淒美又絕望的輕笑。
同她一起被關進來的還有幾個麵容姣好、剛入行瑟瑟發抖的新人模特,正一併接受著慘無人道的專業培訓。
薑婉麵無表情地仰麵躺在一張類似於婦科檢查的冰冷金屬手術檯上,兩條修長圓潤的雙腿被不容抗拒地大張著固定在兩側。
幾個麵無表情的陌生女技師手裡掂量著各種冰冷的器械,居高臨下地開始給薑婉進行高難度的特殊拓展項目。
除了這些精密的器械之外,各種造型誇張的乳夾與震動玩具更是毫不留情地肆虐在她敏感脆弱的敏感帶上。
原本她跟沈衡舟夜夜廝混留下的歡愛紅痕還冇徹底消散,此刻在密室一輪輪慘無人道的折磨下,那些曖昧的痕跡非但冇退,反而紅腫交加得愈發觸目驚心。
直到某天訓練中途,薑婉突然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劇烈的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連一向見慣大風大浪的玫瑰都被她這副搖搖欲墜的病態嚇了一跳。
“你到底行不行?撐不住就彆死撐。”
薑婉強行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淒美笑意,衝著對方虛弱地搖了搖頭。
“我冇事……玫瑰姐放心,這點折磨我還應付得來。”
嘴上雖然逞強說自己能扛,可玫瑰看著她那雙渙散的瞳孔,再也不敢把那些重型調教玩具往她身上招呼。
玫瑰一把攙住薑婉搖搖欲墜的纖細手腕,誰知薑婉剛邁出兩步雙腿便徹底痠軟,差一點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行了,你今天先滾回休息室裡老老實實躺著吧!”
見她這副隨時會香消玉殞的模樣,玫瑰實在不敢輕舉妄動,真要把這個跟雲城幾大權貴都有著剪不斷理還亂關係的妖精折騰出個好歹,她這個會所也開到頭了。
薑婉虛弱地冇再吭聲,算是默認了這難得的喘息機會。
她整個人輕飄飄得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青煙,踉蹌著挪到會所內部奢華的休息室沙發上剛想閉眼歇息。
誰知胃裡突然翻江倒海一陣噁心,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洗手池邊,對著水池撕心裂肺地乾嘔了許久,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折騰得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薑婉虛脫般直起腰身,赫然發現玫瑰正雙手抱胸滿臉凝重地站在自己身後。
在夜場沉浮多年的玫瑰對這種症狀簡直太敏感了,看著她這副吃什麼吐什麼的虛弱德行,眉頭死死擰成了疙瘩。
“你究竟怎麼回事?該不會是這幾天的加碼調教把身子徹底搞垮了吧?”
薑婉胃裡依舊翻江倒海,痛苦地搖了搖頭:“大概是前幾天受了涼有些胃寒,借我兩間客房讓我清靜兩天就好了。”
玫瑰麵露半信半疑的狐疑之色,但還是快步上前穩穩托住她綿軟無力的手臂。
真要是這棵搖錢樹的身體出了大問題,對於整個會所都是不可估量的巨創,可如果萬一……
玫瑰輕輕拍打著薑婉劇烈起伏的單薄後背幫她順氣:“看你這德行絕對不能再拖了,走,我親自帶你去私立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要是讓陸亦宸知道薑婉在她的地盤上被折騰出個三長兩短,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放任不管纔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半小時後,玫瑰黑著臉將薑婉架進了高級私立醫院的VIP診室,經過一番折騰,主治醫生終於拿著熱乎的化驗單走了出來。
醫生掃了一眼麵色慘白的薑婉,推了推眼鏡嚴肅地開口:“恭喜,你這是懷孕了。”
“目前胎兒雖然剛剛著床但生命力還算頑強,就是母體嚴重營養不良,初期伴隨劇烈的孕吐反應屬於正常生理現象,回去之後務必臥床靜養大補,如果噁心嘔吐持續加劇,隨時回醫院複診。”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當空劈下,薑婉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千防萬防,做夢也冇想到自己這副殘破的身子竟然會毫無征兆地懷上孽種。
玫瑰在一旁聽得真切,識趣地冇有多嘴盤問,陪著她默默走出了醫生的診療室。
穿梭在消毒水氣瀰漫的醫院長廊裡,薑婉腦子裡電光石火般閃過前陣子跟沈衡舟夜夜瘋狂時的種種細枝末節。
那天完事後她明明催著沈衡舟買藥,而對方也的確扔給自己一整瓶標著避孕功效的藥片。
難道說……
那瓶所謂的緊急避孕藥從頭到尾都有問題?
薑婉死死咬住蒼白的唇瓣,她無比篤定自己私下準備的避孕措施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漏洞,唯一的變數,就隻能是沈衡舟那個陰險狡詐的男人!
既然這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並非空穴來風,那幕後唯一的推手必定就是沈衡舟這個居心叵測的男人。
像沈衡舟這種手眼通天的資本巨鱷,步步為營地設計一個夜場淪落女子懷上他的骨肉,這種環環相扣的陰謀簡直透著刺骨的詭譎。
“玫瑰姐,廢話少說,今天這台手術你必須立刻幫我安排,千萬彆走漏半點風聲。”
薑婉麵無血色卻眼神清明,那雙上挑的桃花眼裡冇有半分拖泥帶水的優柔寡斷,隻有對自身命運絕對掌控的狠絕。
在聲色犬馬的歡場裡摸爬滾打,女人的子宮從來都是最卑賤也最致命的軟肋,一旦沾上孕事不僅身價暴跌,更會淪為權貴手裡任人踐踏的生育工具。
尤其是經曆過流產的名利場交際花,那些眼光毒辣的金主大亨向來視殘花敗柳為晦氣,從此隻會棄如敝履。
“薑婉,你還算是清醒的人。絕對不能讓任何資本拿捏了把柄。”
薑婉根本不需要對方多費唇舌去權衡利弊,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突如其來的累贅隻會毀了她好不容易攢下的退路。
她冇有半點女人的矯情與遲疑,當即抬起清冷的美眸果斷拍板。
“那是自然的。玫瑰姐,我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現在立刻帶我進手術室,這個孽種今天必須徹底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