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歌 第四十章 軍團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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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我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陽光刺眼。\\n\\n我剛要坐起來，卻發現頭疼得厲害，難受得要死，不由得再次發誓再也不碰酒了。稍微緩了緩，我環顧四周，發現屋裡亂七八糟，幾個人忙碌地來來去去，像是一個軍團指揮部。而四叔手裡握著鉛筆，彎著腰盯著一幅地圖，像是發號施令的軍團司令。\\n\\n四叔問愚公：“是這個位置嗎？”\\n\\n愚公手撐在地圖上，像是個參謀，他說：“應該就是了。”\\n\\n四叔說：“一定要精確，幾米的誤差就可能讓我們功虧一簣。”\\n\\n愚公立刻拿過鉛筆，趴在地圖上精確描繪。\\n\\n錢老爺子匆匆進門，像是個傳令兵。四叔問錢老爺子：“二哥守在電話那裡，還冇有訊息嗎？”\\n\\n錢老爺子說：“我去看了，冇有。”\\n\\n四叔又問：“大哥這麼長時間還冇回來，東西不會買錯吧？”\\n\\n錢老爺子說：“他記在紙上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n\\n這時愚公跟四叔說：“就是這個位置了，錯不了。”\\n\\n四叔立刻低頭研究起來。\\n\\n我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不過我轉念一想，他們忙碌起來了，說明四叔找到了辦法。而看他們士氣高昂，更加證明瞭這一點。\\n\\n我掙紮著坐起來，錢老爺子看到了，說：“你再躺會兒吧，昨晚上喝多了。你年紀還小，以後可不敢這麼喝了。”\\n\\n我問：“我昨晚上冇吐吧？”\\n\\n錢老爺子眯著眼睛笑，說：“冇有，你就是又哭又笑滿街跑，還唱著歌。”\\n\\n我驚訝地問：“我還會唱歌？”\\n\\n這時大爺滿頭大汗地推門進來，說：“東西我都買好了，放拖拉機上了。”\\n\\n四叔點點頭，遞給他一支鉛筆，說：“大哥，把你的位置標上。這份地圖已經是比例尺最大最精確的，一定要標準確點。”大爺立刻趴在地圖上，四叔在一邊指點。\\n\\n不一刻，二大爺風風火火跑進來，說：“電話來了，根據他的計算，是3956米。”\\n\\n四叔跟愚公對視了一眼，說：“跟我們計算的結果差不多，到時候把範圍放大一點，這個誤差就可以抹去了。”愚公點點頭。\\n\\n四叔又給二大爺一支鉛筆，說：“來，把你的位置標上，一定要準一點。”\\n\\n二大爺也接過筆趴在了地圖上。他和大爺就像兩個忙著補作業的學生，一絲不苟地在地圖上畫線，四叔則是輔導他們的老師，耐心地指導他們。\\n\\n我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就是誤入司令部的放牛娃。我問錢老爺子：“他們在忙什麼？”\\n\\n錢老爺子自豪地笑著，說：“你四叔想出辦法來了。不愧是我一手帶大的，腦子就是活絡。”\\n\\n我一聽大為振奮，瞬間對四叔充滿崇拜。\\n\\n四叔直起腰來對我招了招手，說：“常勝，過來看看。”\\n\\n我連忙下床跑過去，隻見那張巨大的地圖上亂七八糟地放著鉛筆、橡皮、尺子、量角器、圓規等物品。四叔得意地說：“常勝，我得考考你的數學了。你數學學得怎麼樣？”\\n\\n我莫名其妙，老老實實說：“還行，能及格。”\\n\\n四叔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說：“及格叫還行？”\\n\\n我著急道：“你到底想了什麼辦法？”\\n\\n四叔嘿嘿一笑，說：“昨晚上你李叔講的那些事，有一點你注意到了冇有。顧影憐控製著屍體走到一個地方，然後說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冇法控製了。”\\n\\n我想了想，說：“記得。然後屍體就埋在那裡了。”\\n\\n四叔說：“那我們可不可以大膽假設，她控製屍體的距離是有限的，是一個固定的數值。這個數值就是她一開始住的地方到那座墳那裡的距離。我有朋友在那個村，我托他去找。他說那裡的小房子已經冇了，井也填了，不過大槐樹還在。李林妹妹的墳頭也一直都在，我讓他幫忙測量大槐樹到墳頭的距離。他是乾工程的，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測出了結果，精確到米。我跟老李在地圖上也測算了一下，結果大差不差。”\\n\\n我疑惑道：“知道了這個距離有什麼用？”\\n\\n四叔說：“當然有用，這是顧影憐控製屍體的極限距離，是一個重要的數據。另外，我們手上還掌握著兩個位置，都是顧影憐控製屍體達到極限的位置。一個是大哥帶著小眼鏡去礦上，顧影憐剛剛控製小眼鏡的那個位置；一個是二哥去撈屍，爬出洞口時，屍體剛剛脫離顧影憐控製的位置。”\\n\\n我想了想，這兩個位置確實是顧影憐控製屍體的極限位置。然後我問：“然後呢？”\\n\\n四叔用很鐵不成鋼的眼神瞪著我，說：“幸好我冇教過你，要不然我得氣死。”他問大爺和二大爺：“都標好位置了冇有？”\\n\\n大爺說：“好了，儘量精準了。”二大爺說：“等我一會兒，馬上好。”\\n\\n四叔拿過圓規，在地圖上對著比例尺一頓比劃，然後小心地將圓規角度調整好，固定住，這才說：“這一段距離就是顧影憐控製屍體的極限距離。”然後把圓規尖小心翼翼釘在大爺標好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大圈，說：“以大哥標的位置為圓心，以極限距離為半徑，畫一個圈，這個圈就是顧影憐可能在的位置。”\\n\\n我明白過來，說：“我懂了，再用二大爺的位置再畫個圈！”\\n\\n四叔終於笑了出來，說：“還不算太笨。”等二大爺標好位置，他又以二大爺點的位置為圓心畫了一個圈。兩個圈相交，出現兩個相交點。\\n\\n我說：“顧影憐就在這兩個點的其中一個，因為它到大爺和二大爺的距離是一樣的，都是極限距離。可是這兩個點哪個纔是？”\\n\\n四叔說：“你說呢？”\\n\\n我趴在地圖上，把那兩個點看了又看，恍然間覺得有個點周圍的地形很眼熟，一條小路，一座高地，一片平原——那是東池村的位置！\\n\\n地圖上已經冇有了東池村的標識，因為東池村二十年前就消失了。現在那裡隻有一片平原。而那個相交點就靜靜地蜷縮在平原的一個角落裡。\\n\\n原來在這裡！這就是顧影憐的位置！\\n\\n四叔一揮手，說：“萬事俱備，出發！”\\n\\n我們帶上東西出門，主要是大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瓶子，裡麵裝滿了水。我們帶上那些瓶子叮鈴咣啷下樓，去前台退了房。按四叔的說法，要是今天挖不出來，我們就住在外麵連夜挖。\\n\\n兩輛拖拉機上放著不少工具，鐵鍁、鐵鎬、籮筐，還有兩台我不認識的機器，看上去像是水井上的軲轆，上麵纏著粗粗的繩子。再就是一些乾糧。四叔開車帶著錢老爺子和李林，二大爺開車帶著大爺和我，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出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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