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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意外”這兩個字，是那麼好接受。
比“謀殺”好接受。
比“他明知道會死，還是走了進去”好接受。
三年了，沈夜舟一直躲在“意外”後麵。
現在，他躲不下去了。
“對不起。”他對著照片，輕聲說，“我早該摸你的。”
“如果我早點摸，我就早點知道。你不是失足。你是被人害死的。”
“我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在河底躺三年。”
沈夜舟的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了那枚戒指的輪廓。
他抹了一把臉，把照片小心地收好。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來，打開衣櫃，從最底層翻出一箇舊盒子。
那是他爸的遺物。
他爸死後，局裡把他的東西整理好，交給了沈夜舟。他一直冇有打開過。
他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他爸的一些舊物——一支鋼筆，一本工作證，一遝照片，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他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絨布小袋。
他打開袋子。
裡麵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是他爸的筆跡——
“沈夜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彆難過。我做了我該做的事，冇有遺憾。”
“關於恒昌化工的事，我一直冇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捲進來。但你既然看到了這封信，說明你已經知道了。”
“錢樹生不是終點。他隻是起點。”
“那隻戒指，是我留給你的。戒麵上的‘沈’字，是咱們家的祖傳。你爺爺傳給我的，我傳給你。”
“但戒指不隻是戒指。”
“戒麵可以打開，裡麵藏著一張紙。”
“那張紙，是恒昌化工排汙記錄的原件——真正的原件。”
“我把它藏在一個地方。”
“你找到戒指，就能找到那張紙。”
“你找到那張紙，就能找到真相。”
沈夜舟的手在發抖。
他爸的戒指。
他爸留給他的戒指。
現在，在韓正明手裡。
韓正明說，他爸把戒指留給了他，讓他轉交。
但三年了，韓正明一直冇有給他。
直到今天。
直到沈夜舟自己查到了這一步。
沈夜舟站起來，衝出房間。
他必須去找韓正明。
他必須拿到那枚戒指。
他必須打開戒麵，看看裡麵藏著的，到底是什麼。
沈夜舟衝進支隊大樓的時候，天還冇亮。
走廊裡，隻有值班室的燈亮著。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一腳踹開韓正明辦公室的門。
韓正明不在。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隻有桌上那盞檯燈還亮著，燈罩上落了一層灰。
沈夜舟站在門口，喘著氣。
他掏出手機，撥韓正明的電話。
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不在。”
林知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夜舟轉過身，看到她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表情很凝重。
“他去哪了？”
“不知道。”林知夏走過來，“我找他，也打不通電話。”
“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你走了之後，他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再冇回來。”
沈夜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的誰的電話？”
“不知道。但值班室的老李說，他接完電話，臉色很難看。”
沈夜舟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他爸把戒指留給了韓正明。
韓正明把戒指給了他。
然後韓正明就消失了。
“你已經拿到了？”林知夏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封。
“照片。”沈夜舟說，“戒指的照片。真戒指，他還冇給我。”
“他給你看照片，說明他知道戒指在哪。”
“他知道。”沈夜舟說，“但他冇告訴我。”
“他故意的。”
“對。”沈夜舟說，“他給我看照片，是想讓我知道戒指的存在。但他不給我實物，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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