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易盤了一個店,做脂粉鋪子。
鋪麵不小,裝修的時候巫離幫著他忙活了不少,再加上屈易出手闊綽僱了不少人,不過十天就佈置好開張了。
開張那天人很多,小城裡不管哪個新鋪子開張,半城的人都來看熱鬧,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隻不過大多是在門口看看,不敢進去,看這門麵那麼奢華,怕買不起丟人。
偶有幾個家境不錯的小娘子進去轉了轉,發現價格真的不貴,東西精美,胭脂也都是上品,高興地買了不少。
屈易最初幾天坐在店裡喝喝茶看看書,他長得俊,就算隻是隨意地那麼一坐,也格外招人。
因為他的緣故,店裡的人就沒斷過,全是年輕的小姐和小媳婦,雖然脂粉精美,但其實這些人主要來看他的,誰叫他那麼俊俏,惹得這些女子春心萌動。
鋪子剛開業,三個夥計有些忙不過來,巫離白日裡沒什麼事,便過來幫忙。
這天又來了個看起來是買胭脂實際上是來看屈易的大家小姐,趙家小姐剛進門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夥計見貴客上門緊忙過來招呼。
“她是誰啊?”
趙明玉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臉色難看地問。
夥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撓了撓頭。
“小的也不清楚,這位是昨天來的,和老闆很熟,說是來幫忙的。”
趙明玉看著巫離嬌俏妍麗的小臉兒氣得心口疼。
原本在這斐城,趙明玉就是最美的人,可是如今巫離來了,她的容貌立馬被比了下去,高傲的趙明玉自是氣得不行。
她不知道巫離的身份,但看她那張臉,沒準是這家老闆的枕邊人。
趙明玉心中升起一股子鬱氣,扭著腰走到了巫離麵前。
“你叫什麼!和他什麼關係!”
此時巫離正和屈易對坐著一人拿一本書在看,聽到質問便抬頭看向這個麵露兇相的女子。
巫離皺了皺眉,沒理她。
雖然她脾氣好,但這種來找茬的人她也不可能給她好臉色。
趙明玉見她不回話,更氣了。
“目中無人,白瞎你那張臉了!”
巫離懶得理她,低下頭看書。
屈易重重地將手中的書拍在桌子上,站起身,眸色暗沉地看著她。
平時他唇角總是掛著一抹笑,看起來俊朗又沒有攻擊力,如今他一言不發直視著趙明玉的雙眼,倒是十分恐怖。
周圍的氣氛凝結,趙明玉眼露恐慌,抖著腿後退一步。
屈易看著她,忽而扯了扯嘴角,輕笑一聲,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你有事嗎?你對我妹妹有意見?”
趙明玉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雙眼蓄滿了淚水,委屈地看了眼他便猛地跑了出去。
“嗤,這點膽子還出來欺負人。”
屈易將胸前的頭發撩到身後,嗤笑著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巫離嘆了口氣,看著他說道:“理她做什麼,我並不在意,何必和她浪費口舌。”
屈易放下茶盞,瞥了她一眼。
“妹妹受了委屈,當哥哥的自然要出頭。”
巫離看著他噗嗤樂了,拿著書擋住了半張臉樂得開心。
屈易皺了下眉,回過味來,也笑了。
“倒是讓他白撿了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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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巫離照例去找巫寒玉,等他一起回家。
巫離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看著腳邊的螞蟻走神。
忽然光線被擋住,地上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沒有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心知來人不是巫寒玉便疑惑地抬頭。
隻見麵前站了一個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此人容貌端正,十分英俊。
“在下容禹,敢問姑娘芳名?”
巫離輕輕蹙了蹙眉,猜測他可能是哪位學子的長輩,也不好不理,便冷淡地回道:“巫離。”
“巫山明月,離離碧水,姑娘好名字!”
容禹朗聲一笑,上前一步。
巫離皺著眉,退後一步,沒有接話的意思,也不想理他。
她的態度已經極其明顯了,誰知容禹像是沒看到一般,繼續厚著臉皮與她搭話。
“敢問姑娘芳名?是剛來這裡的吧!來探親還是定居啊,可有住處?若是不暫時沒有落腳之處的話可來在下的府裡——啊!”
容禹話還沒說完忽然猛地被人踹倒在地,痛撥出聲。
“誰!”
容禹揉著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隻能一臉痛楚地扭頭看是誰踹了他。
巫寒玉跨過他的身體走上前,一把將巫離攬在懷中,像看死人一樣垂眸看著他。
容禹被他那令人膽寒的眼神注視著,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巫寒玉的眸中閃動著殺意,就在他即將動手時,袖角忽然被人拽了拽。
巫離笑眯眯地與他對視,輕輕搖了搖頭。
巫寒玉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睨了地上那人一眼,攬著巫離走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容禹才放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可怕......”
他胡亂擦了把額上的冷汗,沒有理會周圍看熱鬧的目光,領著自家侄子,灰溜溜地走了,哪還有之前的半分風度。
兩人十指相扣走在回家的路上。
巫離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沉默著不說話,便搖了搖他的手。
“師父,你想吃什麼?”
巫寒玉腳步一頓,看著她眼中帶著慍怒。
“以後那種人再接近你不用顧忌,可以動手打。”
巫離捂嘴一笑,乖巧地說道:“好,下次肯定直接動手不搭理他們。”
“嗯。”
巫寒玉的臉色這纔好了些,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家走。
到家後屈易正坐在院內逗貓,見他們回來了連頭都沒抬,兀自扒拉著貓的爪子。
他是九尾狐,妖力強大,這白貓本來十分野性,誰都敢抓,自從落入了他的手,被他的威壓弄得瑟瑟發抖,那叫一個老實,隻能乖乖地任他玩弄。
屈易花樣多時常把它當狗逗,會扔出去一根骨頭再讓它叼回來。
白貓的獸覺敏銳,早就看透了他掩在那張好皮下的黑心肝,自然是任他揉搓擺弄也不敢反抗。
而且玩也玩了,摸也摸了,屈易還不給它飯吃,白貓不敢偷家裡的飯菜,隻能跑出去心酸地覓食。
由此可見屈易的惡劣。
巫離將巫寒玉推進屋,自己去了廚房給他們做晚膳。
巫離的手藝越發精進,膳食格外美味,屈易吃得心滿意足。
巫寒玉食量不大,放下筷子後便一直看著巫離吃。
巫離吃東西很可愛,吃得也很香,巫寒玉喜歡這樣的她,也喜歡這樣的生活。
曾經的他一心隻有修煉,冷心冷情。
如今的他愛得深沉,心裡滿滿的都是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