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我將招魂需要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我沒帶法器,所以今天晚上我隻負責招魂。
而青玄師兄會在楓葉林周圍護法,至於元生師兄會幫我一起招魂。
簡單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澡上床休息了。
好不容易入了睡,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迷迷糊糊的將手機拿起來,十點半,來電顯示:徐悅。
按下了接聽鍵。
“喂——”
“辰土,你是丟了嗎?下午說來怎麼還沒到?”
徐悅一開口給我整懵了。
晃了一下腦袋,我這才從迷糊中醒了過來。
下午徐悅給我打電話,我當時還跟她說,我馬上過去。
現在想起來,這個事情已經被我拋到腦後勺了。
再加上徐悅也沒再給我發訊息,一二來去就忘乾淨了。
從床上坐起來,我的腦子清醒了一些:“對不起,我忘記跟你說了,今天下午遇到了一點狀況,我現在在學校外麵。”
電話那頭的徐悅啊了一聲有些擔憂道:“啊?那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聽見我說沒事兒,徐悅鬆了一口氣:“那你等下能來學校嗎?”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個點去有點太早了,但是徐悅忽然問我這樣的話讓我有些不太安心。
“發生什麼了?”
電話裡徐悅沉默了十幾秒,這才聲音有些發悶道:“何蓋和薛璿他們拉著我打賭,說等下晚自習結束,等沒人了,要去楓葉林那邊探險。還說,如果要是沒事回去後讓我請他們倆吃飯。”
話一出,我立刻拉開了被子。
那個地方就算是沒有殘存的妖氣,但晚上還是要招魂的。而且招魂的時候我不確定那股妖氣會不會再次出現。
這要是讓他們仨去了,招魂不就耽擱了嗎。
我將手機開了擴音,然後開始起床穿衣服:“你們三個人多大了?什麼賭都能打?那楓葉林裡今天下午剛死的人,都沒有確定兇手會不會繼續出手,你們就敢往前送?”
下午來的時候穿的裙子,不方便。
所以馬平晚上特地讓人給我送了一套運動服上來。
徐悅沒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大,愣了一下然後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嘴快。何蓋和薛璿他們倆坑我,我腦子大條一下子就上當了。現在想起來覺得後怕所以我才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辰土,我害怕。”
徐悅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我無奈的吐了一口氣。
徐悅這小丫頭哪兒都好,就是容易被人糊弄。
“晚自習結束後你就在教室裡坐著,何蓋和薛璿要是強行拉你去,你就說你在等我。”
徐悅那頭聽見我要去激動道:“那你快來,我怕何蓋和薛璿堵我,我還有一會兒下晚自習了。他倆之前說我要是敢跑就對我不客氣!”
“我知道了,先掛了,我現在過去。”
我沒多說什麼,掛了電話就給師傅發了一條訊息。
現在還早,師傅和上青玄蘭元生跑了一天,現在又是‘負傷狀態’,所以我也不想這麼早打擾他們休息。
將招魂用的東西帶上,給酒店經理打了聲招呼我就趕緊往學校去。
因為下午的兇殺案所以學校附近的戒備加強了許多,門口的保安也加了好幾個,周圍幾乎隔個一段距離就有交警輔警在執勤。
當然我提前給馬平打過招呼,所以楓葉林那一片今晚是不會有警察或是保安執勤的。
畢竟我們做的事情不能見光,這要是被看見報道出去,先不說身份會不會被發現,這光是嘴皮子解釋也得解釋上好長時間...
到了學校,我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保安師傅。
這保安師傅一看又是我,開口就叫道:“同學,又是你?這個點馬上晚自習都快結束了,你大包小包來幹啥的?”
我手裏的香燭啥的都是黑袋子裝好的,所以不怕被看見。
我笑笑回道:“我們班主任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我沒說太多,容易露餡。
“這麼多,這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呢,我找個人幫你提過去吧。”
“不用,不重,走兩步就到了,謝謝師傅。”我見保安師傅真要招呼人趕緊開口阻止。
“沒事兒,那個,小今,你來幫下忙來。”
我想抬腳先走,但是剛走了兩步保安師傅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小今,我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走的更快了...
如果我沒想錯,他口裏的小今...是後今。
講真,我不是很想看見我大哥一家,畢竟我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親情。
但是這個不會成為我的軟肋。
“哎,同學,讓小今幫你吧,大包小包的,你又這麼瘦小,沒事兒,讓他幫你送過吧。”
保安師傅還在說著。
我半回頭看他,他身邊此刻正站著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保安服,眉目略凶,臉色也不是很好,體格說健碩不健碩,可說瘦弱也不瘦弱。
我目光落在了後今的那張臉上,九年,他的麵貌沒有太大的改變,隻是沒了小時候印象裡的那種峻黑感。
他十二宮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夫妻宮,多舛多難。
這會兒見我回頭看他,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跑上來,笑道:“我幫你提吧。”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下意識的將手往後一藏。
這個動作一出來,不僅是他,就連我也愣了一下。
我想起了我還小的時候,街西頭的六嬸兒總會給我一根冰棍兒。
大哥每次看見我的冰棍兒都會搶過去然後一臉嘲笑說:“娘說了,你沒吃好東西的命。”
我那時候不服氣,所以他每次搶我東西的時候,我總是將手往後藏。
現在想起來,這個動作自從我出了李家村後再也沒做過。
可沒想到,這麼多年後再見,即便是現在大哥已經不再搶我的冰棍,可刻在我骨子裏的意識已經抹不去了。
要說以前是不服氣,那現在就已經完全變成了不喜歡,不願意...
“不用了,謝謝。”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原本緊張的心似乎在說出不用了那一瞬間,一下子鬆開了。
離開李家村的時候我想著再看一眼我爺他們,可後來始終沒看成。
現在看見了,說上話了,似乎好像也沒有那麼牽掛了...
師傅說的是對的,有些東西,不要去執著,沒用。
沒再去看後今那一臉震驚的表情,我提著東西朝著教學樓去。
走到桃花林的時候,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伴隨著鈴聲落下,整個安靜的學校瞬間活躍起來。
我加快了步子,穿過了桃花林。
可稀奇的是,桃花妖不在,而且一點的妖氣都沒有發現。
我本來是打算問一下她知不知道下午那個妖氣來著什麼妖物,可現在小妖不在,這問也問不到了。
到教學樓底下,我人還沒上去,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學生開始往下跑。
“辰土同學,都下晚自習了,你怎麼才來?”
我在學校成績一直都不差,所以一上樓就有不少同學認出我。
“辰土同學,晚上好。”
我笑笑,將手裏的東西收緊了一些:“過來送點東西,晚上好。”
標準的笑而不漏齒。
“確實長得很好看,氣質也很棒。”
“萬乃倩還說自己是校花,人辰土還沒說話呢。”
零零散散的誇讚聲響起。
我挑著眉往八樓去。
高一九班在八層最末端的位置,而我所上的樓梯在最前端,所以我上了八層後還要往前路過四個教室。
本以為會很順利,可是沒想到我剛到八層耳邊就傳來了人群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怎麼回事兒?打起來了?”
“不是打起來了,是吵起來了,四班那個唐隋羽也在呢。”
“唐隋羽?四班不是在樓底嗎?他上來幹嘛?”
“好像說是最近在和九班的那個誰在談戀愛。”
“早戀?”
我提著袋子,已經走到了人群後。
唐隋羽和我們班的女學生在談戀愛?
走廊裡圍了不少的學生,大多數都是看戲的,有一些學生從樓底跑上來,估計都是聽到風聲跑來看熱鬧的。
“辰土同學,你也在啊?”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周下的同學們瞬間就回頭然後開始給我讓路。
我不能說在學校裡多厲害,但是學習確實是第一,平時月考聯考沒從榜上下來過,再加上是中考狀元,所以在學校裡的辨識度很高。
“謝謝。”朝著讓路的同學們道了謝,我這纔到了教室的門口。
“唐大公子,今天這個賭是你女朋友親自答應下來的,這會兒你說不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晚自習會有學生會監督檢查,地位形同班主任,所以這會兒一下課,學生會的監督檢查自然也就沒有了。
而且這種看熱鬧的事情,除非有好事兒的告訴老師,否則班主任或是學校還真不一定都知道。
“何蓋,我也說了,一頓飯嘛,我唐隋羽不是請不起。”
進門,我就聽見了唐隋羽的聲音,伴隨著他這話的說出口我心裏晴天霹靂下來了。
剛才外麵的同學在說唐隋羽和九班的學生談戀愛,如果說剛纔是好奇,可現在我整個人都涼了。
因為唐隋羽談的那個人是徐悅...
我站穩了腳順著看過去,站在教室中間的總共四個人。
徐悅穿著校服,一臉懊悔的站在課桌的旁邊。
而此刻唐隋羽就站在徐悅的身旁,他揹著身,所以我看不見他的麵相。
何蓋和薛璿兩個人就站在唐隋羽和徐悅的麵前。
何蓋一開口我的眼睛就落在了他的臉上,他雙目無神,眼皮低垂,牙齒稀疏,參差不齊,印堂狹窄,根骨不連,財帛薄平,兄弟宮,眉尾散梳,男女宮乾枯又多皺紋。
可以說,何蓋這個人,愛說是非,性子軟弱,臨陣脫逃,而且財富薄弱,兄弟和感情都不好。
可謂是:有些淒慘。
這樣的人如果不多行善積德,以後的日子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