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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傳奇 第29章 分身之劫

作者:星荷寒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02: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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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樓船懸停在禁地上空百丈處,投下的陰影如同巨獸之口,吞噬了黎明前最後的光。

宇文秋風站在船頭,青衫隨風微動,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但他的目光掃過禁地時,整個禁地的靈氣流動都為之凝滯——那是遠超元嬰境界的威壓,是真正觸及到“天地法則”層麵的掌控力。

司徒堂轉動輪椅來到院中,抬頭與那道目光對視。二十五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化為實質,他的左眼裡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但握著輪椅扶手的左手卻在微微顫抖——那是身體本能的恐懼,麵對絕對力量差距時的戰栗。

“宇文秋風……”司徒堂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嘶啞但清晰,“二十五年了,你終於肯親自來收尾了?”

樓船上,宇文秋風輕笑:“司徒兄說笑了。你我本是故交,何來收尾之說?我此次前來,隻是想接回我的‘實驗品’,順便……探望一下故人。”

他的目光轉向祠堂方向,彷彿能透過牆壁看到裡麵的司徒淵明。

“那孩子很不錯。不僅成功融合了三種天宮血脈,還覺醒了疾風血脈,甚至破除了我留下的咒印。這樣的成果,遠超我的預期。”宇文秋風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賞,如同在評價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所以我想帶他回去,繼續……完善。”

“你休想!”蘇氏從祠堂中衝出,擋在丈夫身前。她臉色慘白,病弱的身軀在威壓下搖搖欲墜,但眼神決絕,“除非我死,否則你彆想碰我兒子!”

宇文秋風的目光落在蘇氏身上,笑容淡了些許:“蘇師妹,噬靈散的滋味,還冇嘗夠嗎?何必為了一個註定要成為‘容器’的孩子,賠上自己的性命?”

“他不是容器!”蘇氏嘶聲反駁,“他是我的兒子!”

“嗬。”宇文秋風不再看她,而是看向身邊的慕容血煞,“慕容家主,司徒家餘孽就交給你了。記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孩子,不能有半點損傷。”

“放心。”慕容血煞獰笑,臉上的蜈蚣疤痕蠕動,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從樓船上縱身躍下!

元嬰後期的恐怖氣息如血色風暴般席捲禁地!

“結陣!”司徒嶽在遠處怒吼,倖存的司徒家族人立刻彙聚,以祠堂為中心結成防禦陣型。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元嬰後期麵前,這種抵抗如同紙糊。

司徒淵明從祠堂中走出。

他抬頭看向天空,右眼的蛇瞳收縮到極致。在“觀氣”視野中,他能清晰看到慕容血煞周身環繞著滔天的血煞之氣,那氣息之濃烈,甚至隱隱凝結成無數冤魂厲鬼的虛影,張牙舞爪,尖嘯刺耳。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宇文秋風。

不對勁。

雖然威壓恐怖,氣息深不可測,但宇文秋風周身“氣”的流動,有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協調感。就像一幅完美畫作上的一筆瑕疵,常人根本看不出,但司徒淵明的疾風血脈對“流動”異常敏感,他能感覺到——那不是完整的人。

那隻是一具……分身!

“父親!”他急聲低喝,“天上的宇文秋風是分身!本尊可能藏在彆處,或者在樓船內部!”

司徒堂聞言,左眼瞳孔驟縮。他凝神感應,果然察覺到了那一絲不協調——分身的威壓雖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缺少了真正強者那種與天地共鳴的“道韻”。

“難怪他讓慕容血煞出手……”司徒堂咬牙,“分身雖有本尊部分實力,但無法持久作戰,更怕受損。他是要用慕容家來消耗我們,最後再坐收漁利!”

話音未落,慕容血煞已經落地。

轟!

地麵炸開十丈深坑,血色氣浪如潮水般擴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風化,幾個站位靠前的司徒家護衛直接被震飛,口噴鮮血!

“司徒堂,當年讓你僥倖逃了一命,今天可冇那種好事了。”慕容血煞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聽說你兒子融合了龍心?正好,老夫的血煞功卡在瓶頸多年,需要龍族精血來突破。等會兒抓到你兒子,我會當著你麵,把他體內的龍血一滴一滴抽乾!”

“你敢!”司徒堂暴怒,殘破的身軀中竟爆發出驚人的氣勢——那是巽風劍體最後的餘暉,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來的短暫力量!

他左手虛握,一柄淡青色的氣劍在掌心凝聚。劍雖虛幻,但劍意沖天,竟將周圍的血煞之氣逼退三尺!

“哦?還有力氣?”慕容血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濃的興奮,“更好!我就喜歡看獵物垂死掙紮!”

他動了。

不是飛掠,不是瞬移,而是如同血色鬼魅般,一步踏出就出現在司徒堂麵前!右手五指成爪,指甲暴漲三寸,帶著腥臭的血毒,直掏司徒堂心窩!

“踏雲·風壁!”

司徒淵明後發先至!銀色殘影閃過,他擋在父親身前,雙手在胸前合十,疾風血脈全力催動,一道旋轉的銀色風牆瞬間成型!

“鐺——!!”

血爪與風牆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風牆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裂痕,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司徒淵明悶哼一聲,連退七步,嘴角溢血,雙臂骨骼傳來不堪重負的呻吟——元嬰後期的隨手一擊,就讓他受了內傷!

“有點意思。”慕容血煞眼中興趣更濃,“築基期就能擋住我一爪,不愧是宇文秋風看中的實驗品。不過……你能擋幾次?”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整條右臂都化作了猩紅的血爪,爪尖有黑色毒液滴落,腐蝕得地麵滋滋作響。

“血煞·裂魂爪!”

爪影如瀑,瞬間籠罩司徒淵明全身要害!每一道爪影都蘊含著撕裂神魂的惡毒力量,這是慕容血煞的成名絕技,死在爪下的元嬰修士不下十人!

避無可避!

就在這生死關頭——

“月華·靈柩!”

蘇氏的聲音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經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了月華靈體最後的潛能!一層乳白色的光罩以她為中心擴散,將司徒堂、司徒淵明和周圍幾個族人籠罩其中。

爪影落在光罩上,激起劇烈漣漪,但未能破防!

“娘!”司徒淵明看到母親七竅同時湧血,顯然這一招對她本就虛弱的身體造成了致命負擔。

“不自量力。”慕容血煞冷笑,血爪再次舉起,這一次爪影凝實了數倍,“看你能撐幾息!”

“夠了。”

一個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宇文秋風,不是慕容血煞,而是……那個一直沉默的神秘黑衣人。

他從樓船上飄然而下,落在戰場中央。青銅麵具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露出一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光罩中的蘇氏,又看向天空中的宇文秋風分身,最後落在司徒淵明身上。

“慕容家主,請住手。”黑衣人的聲音毫無波瀾,“這孩子,我有用。”

慕容血煞動作一頓,眉頭皺起:“尊使,這是宇文大人的獵物,您……”

“宇文秋風那邊,我自會解釋。”黑衣人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帶著你的人,退到三裡外等候。”

慕容血煞臉色變幻,顯然對黑衣人極為忌憚。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揮手,帶著慕容家的人撤出了禁地。

天空中的宇文秋風分身眉頭微挑,但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黑衣人走到光罩前,抬手輕輕一點。

“哢嚓。”

月華光罩應聲碎裂,如同泡沫般消散。蘇氏癱軟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娘!”司徒淵明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彆急,她還冇死。”黑衣人淡淡道,“但我可以讓她死,也可以讓你父親死,更可以讓整個司徒家……雞犬不留。”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可以放過他們,甚至……幫你母親解除噬靈散的毒。”

司徒淵明死死盯著黑衣人:“你想要什麼?”

“你。”黑衣人指了指他,“跟我走,去一個地方。隻要你乖乖配合,完成我需要你做的事,我就保你家人平安,還會給你母親解毒之法。”

“明兒,彆聽他的!”司徒堂嘶吼,“宇文秋風的人不可信!他……”

話未說完,黑衣人抬手虛按。

“噗!”

司徒堂如遭重擊,連人帶輪椅倒飛出去,撞在祠堂牆壁上,牆壁轟然倒塌,將他掩埋。

“父親!”司徒淵明目眥欲裂。

“彆激動,他還活著。”黑衣人收回手,“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他看著司徒淵明,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感:“給你三息時間考慮。三息後,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先殺你父親,再殺你母親,最後殺光這裡所有人——包括那個昏迷的月痕,還有祠堂裡那些老弱婦孺。”

司徒淵明渾身冰冷。

他能感覺到,黑衣人說得出,做得到。而且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可能比宇文秋風的分身還要恐怖!

“一。”

黑衣人開始倒數。

“二。”

司徒淵明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父母的麵容,閃過族人們的臉,閃過霧隱老人臨終的囑托,閃過敖青最後的托付……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救。

不能死在這裡。

“我答應。”他睜開眼,聲音嘶啞,“但你必鬚髮誓,以道心起誓——絕不傷害我的家人,並給我母親解毒之法。”

黑衣人點頭:“可以。”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點幽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誓言符文:“我以道心起誓:隻要司徒淵明隨我離開,並完成約定之事,我便保司徒家眾人平安,並賜予噬靈散解毒之法。如違此誓,道心崩碎,永墮輪迴。”

符文成型,融入虛空,誓言成立。

“現在,可以走了嗎?”黑衣人問。

司徒淵明深吸一口氣,走向父親被掩埋的方向。他想最後再看父親一眼。

但黑衣人攔住了他。

“不必告彆了。越是留戀,越是痛苦。”黑衣人的語氣依舊淡漠,“放心,我會讓人救治你父母。等你完成約定,自然有機會回來見他們。”

說著,他抬手一揮。

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裹住司徒淵明,將他帶離地麵,朝樓船飛去。

而就在這時——

廢墟炸開!

司徒堂從瓦礫中衝出,他渾身浴血,右臂焦黑的傷口全部崩裂,但左手中握著一柄完全由青色罡風凝成的長劍!劍身透明,卻有實質的劍意在吞吐!

“燃我殘魂,祭我劍心!”司徒堂嘶吼,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星,直刺黑衣人!

這是他最後的一劍。

以巽風劍體殘存的全部本源,以燃燒神魂為代價,換來的、堪比元嬰初期全力一擊的絕命之劍!

這一劍,不為殺敵,隻為……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昏迷的蘇氏突然睜開眼。她的眼中冇有瞳孔,隻有兩輪銀色的滿月!她掙紮著爬起,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文——那是卯兔天宮禁術“月華獻祭”,以生命為代價,引爆月華靈體,換取短暫的、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她要打開一條空間通道,送兒子離開!

夫妻二人,一個正麵強攻拖延,一個捨命開道,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練過千百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黑衣人都有刹那的錯愕。

但他終究是深不可測的存在。

“冥頑不靈。”

黑衣人輕歎一聲,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司徒堂的方向輕輕一握。

“禁。”

青色劍光凝固在空中。

司徒堂的身形僵在半途,彷彿被無形的琥珀封住,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左手再一揮,對著蘇氏的方向。

“封。”

蘇氏身周的月華之力瞬間潰散,她噴出一大口黑血,軟倒在地,眼中的滿月虛影黯淡消散。

夫妻二人拚儘一切的掙紮,在黑衣人麵前,如同兒戲。

“現在,可以走了。”黑衣人看向被帶到樓船邊緣的司徒淵明,“還是說,你想看他們再受些苦頭?”

司徒淵明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我走。”

他冇有再看父母一眼,轉身踏入樓船。

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身形一晃,也回到了船上。

黑色樓船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西北天際駛去,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禁地裡,一片死寂。

司徒堂和蘇氏躺在廢墟中,意識模糊,隻能眼睜睜看著樓船遠去。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黑衣人站在船尾,望著下方越來越小的禁地,青銅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的鱗片——那是司徒淵明在墨石林密室中得到的、散發著空間波動的那枚鱗片。

鱗片微微發光,映照出黑衣人麵具下那雙漆黑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猩紅蛇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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