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把燈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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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眼眶紅了。他等了太多年了,等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男人。
“小韋,你看,行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韋紅霞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她冇有高興,也冇有不高興,隻是覺得老陳很可憐。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這樣的事上找回自己作為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脫了衣服,韋紅霞在床上躺下來。老陳壓了上去,動作很急,像是怕藥效過了。
他弄了很久,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韋紅霞閉著眼睛,不去看他的臉,不去聽他急促的喘息聲。
她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半躺在這裡,一半在劉家灣的新房裡,在那間朝南的房間,在那棵棗樹下。
那一半是活的,這一半是死的。
完事後,老陳從她身上翻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滴在枕頭上,無聲的。
韋紅霞冇有看他,穿上衣服,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一口喝乾。
“小韋,謝謝你。”老陳的聲音有些啞。
韋紅霞冇有回頭,走出了裡間。她穿過辦公室,拉開門,走進走廊。走廊裡空蕩蕩的,燈還亮著,白慘慘的。
她走在那些燈光下,鞋踩在地磚上,嘎吱嘎吱的,像踩在雪地裡。
出了醫院大門,冷風撲麵而來,她打了個哆嗦。路燈亮了,天已經黑透了。
她站在台階上,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嗆得直咳嗽。天很冷,撥出的氣在路燈下變成白霧,一團一團的,散了又聚。
手機響了,週五金髮來的訊息:“紅霞姐,明天林老闆要一批貨,你幫我備一下,單子發你微信了。”
韋紅霞看了,回了兩個字:“收到。”
她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騎上電瓶車,朝劉家灣的方向開去。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亂飛。她把圍巾攏了攏,加快了速度。
穿過鎮上的主乾道,拐上通往鄉村的柏油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
這條路她騎了無數遍了,閉著眼睛都能騎到。
她知道前麵有個坑,每天都要顛一下;知道那棵歪脖子樹,每次經過都要低頭;知道村口那盞路燈壞了,一直冇修。
韋紅霞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剩下的兩個月要怎麼熬。
兩個月後,她就不欠老陳的了。那時候她就可以安心地在店裡乾活,晚上回劉家灣睡覺。
日子會像流水一樣平,冇有波瀾,冇有驚濤駭浪。她想過那樣的日子,想了很多年了。
到家了,院門關著,棗樹光禿禿的。韋紅霞把電瓶車推進院子,冇有開燈,摸黑走進新房。
她脫了外套,躺在床上,把那件新毛衣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老陳召喚韋紅霞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以前一週一兩次,現在隔一天就叫一回,有時候連著兩天都要。
韋紅霞不問他為什麼,他說來她就來。
她知道老陳急,兩個月的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他要在刀落下來之前,把這十幾年欠自己的都補回來。
那顆白色的小藥丸給了他底氣,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男人,還是個有用的男人。
老陳甚至開始不隻在醫院約她了。他在外麵開了房,縣城的賓館,從普通標間換到商務大床,從商務大床換到豪華套房。
他讓韋紅霞先過去,把房間開著,空調開著,熱水燒著。他下了班過來,洗了澡,吃了藥,然後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韋紅霞躺在那些陌生的床上,看著那些陌生的天花板。
有的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亮閃閃的,像滿天星星。
有的天花板上裝著鏡子,她能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看見老陳壓在她身上,看見自己那張冇有表情的臉。
她閉上眼睛,她不想看見自己。不想看見自己躺在這裡,不想看見自己為了還債,還在賣。
那天晚上,老陳約她在縣城的賓館見麵。韋紅霞到的時候,老陳已經在房間裡了。
他洗了澡,穿著浴袍,頭髮還濕著,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個白色的小藥瓶。看見韋紅霞進來,站起來,把藥瓶放在床頭櫃上。
“來了?”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期待,還有一點討好。
韋紅霞冇有笑,把包放在桌上,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老陳倒出一粒藥,嚥了下去。
韋紅霞坐在床沿,冇有動。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還有老陳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看著老陳把那個白色的小藥瓶蓋上,放回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她身邊。
床墊陷下去一塊,她能感覺到老陳身上的熱氣,混著沐浴露的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小韋。”老陳叫她,聲音有些暗啞。
韋紅霞轉過頭看他。老陳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角的皺紋很深,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有急切,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陳主任。”她應了一聲。
老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熱,還有些潮濕。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把她的手拉過去,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地響,像一麵鼓。
“你摸摸,”他說,“它跳得多有勁。我還能活,我還能好好活。”
韋紅霞的手在他的胸口停了一會兒,然後抽了回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是縣城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如織。那些燈光很亮,很刺眼,照得她眼睛發酸。
“把燈關了吧。”她說。
老陳站起來,走到開關旁邊,把燈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的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韋紅霞回到床邊,躺下。
床單很涼,滑滑的,貼在皮膚上。她閉上眼睛,聽見老陳脫衣服的聲音,聽見他爬上床的聲音,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
老陳壓在她身上,很重。他的身體很熱,像一團火。他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肩膀,動作有些粗暴,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