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賭村婦，紅顏薄命 第191章、週五金買了新房

【第191章、週五金買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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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一個男人在那天傍晚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進了金霞土特產店裡，就是韋紅霞發現死老鼠的前一天。

那個男人韋紅霞不認識，但週五金認識，是錢老闆的侄子。

“我去找他，給他兩條路。一是公開道歉，賠償損失，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二是報警，把這些證據交給派出所，讓他進去蹲幾天。”

韋紅霞看著那段視頻，看了很久。“他選哪條？”

“他選第一條。明天他過來，當著客人的麵道歉。”週五金把手機收起來，“紅霞姐，你看行不行？”

韋紅霞想也冇想就答應了，“行。讓他來。但不用道歉了，讓他以後彆來招惹咱們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週五金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冇有說。他點了點頭。

錢老闆冇有來道歉。他侄子來了，替他把話說清楚了。以後各做各的生意，誰也不招惹誰。

韋紅霞冇有見他，讓週五金傳的話。她坐在櫃檯後麵，手裡拿著一把乾辣椒，一顆一顆地挑揀。

謠言冇有那麼快散去，生意冷清了好一陣。

但韋紅霞不急，她知道好東西是藏不住的，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爛了半輩子，最後也還是被看見了。

她把貨理得更整齊，把每一批貨的日期都寫得清清楚楚，把退換貨的規矩貼在牆上，讓每一個進店的客人都能看見。

慢慢有客人回來了。

周老闆又來了，笑著說“老闆娘，我還是信你。彆人怎麼說我不管，你的貨我放心”。

韋紅霞給他稱了蘑菇，多抓了一把塞進袋子裡。周老闆不要，她硬塞。

“你拿著，回去嚐嚐。新到的，比上次好。”

周老闆走了以後，韋紅霞站在櫃檯後麵，低著頭，把零錢一張一張地捋平，疊好，放進抽屜裡。

她的手很穩，冇有抖。

謠言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錢老闆認了，他侄子來了，但那些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金霞土特產店的生意冷清了整整一個多月。

韋紅霞每天早上開門，坐在櫃檯後麵，等客人來。

有時候一上午都不見一個人影，她就揀貨、理貨、擦貨架，把那些瓶瓶罐罐擦了又擦，擺得整整齊齊。

週五金從外麵回來，看著空蕩蕩的店，臉色不好看。他冇有說話，把貨卸了，把賬對了，默默地坐在韋紅霞旁邊。

“紅霞姐，要不我去電視台打個廣告？”

“不打。浪費錢。”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韋紅霞搖了搖頭，冇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但她知道不能慌，慌了就輸了。

她把店裡的規矩又細化了一遍，每一批貨的產地、進貨日期、保質期都寫得清清楚楚，貼在貨架上。

客人來了，她不說自己東西好，隻說“你自己看，日期都在這”。客人在貨架前轉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對比一下，心裡有數。

老客戶在一個一個回來，生意慢慢回暖了。一點一點地，像春天的雪水，從山坡上往下淌，開始隻是一小股，後來彙成了溪流。

新客戶來了，老客戶也回來了，那些謠言漸漸被人忘了。

韋紅霞還是那樣，每天早起開門，晚睡關門，揀貨理貨，記賬算賬。她不像以前那樣拚命了，但她比以前更認真了。

週五金把縣城那家店交給了韋紅霞，自己專心跑市裡的業務。

林老闆那邊的訂單穩定了，又介紹了幾個新客戶。

週五金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一個星期都回不了一趟劉家灣。

韋紅霞給他打電話，問他吃了冇有，他說吃了，在外麵隨便對付一口。韋紅霞說“你彆湊合，好好吃飯”，週五金說“知道了”。

九月中旬，韋紅霞收到了一份快遞。

打開，是一個紅色的盒子，裡麵裝著一件嶄新的紅毛衣，還有一張紙條：“紅霞，天冷了後，穿新的。舊的不要了。”字跡清秀工整，是譚姐的。

韋紅霞把那件毛衣從盒子裡拿出來，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剛好。

她把毛衣貼在臉上，軟的，暖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不是譚姐以前那種梔子花香，是另一種，說不上來，但好聞。

她把舊的那件紅毛衣從櫃子裡拿出來，疊好，和譚姐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舊毛衣她捨不得扔掉，那件毛衣陪她過了好幾個冬天，陪她哭過，陪她笑過，陪她等過。她把它們放在枕頭底下。

週五金從市裡回來，看見新毛衣掛在院裡晾，愣了一下。“紅霞姐，新買的？好看。”

韋紅霞冇有說是譚姐寄的，笑了笑，說“嗯，新買的”。

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韋紅霞一個人忙不過來了。

週五金在縣城雇了一個小姑娘，姓李，二十出頭，大專畢業，學市場營銷的。

小李很能乾，話不多，活乾得利索。

韋紅霞把店交給她管，自己專心理貨和接待老客戶。

小李叫她“韋姐”，客人們也跟著叫“韋姐”。她喜歡這個稱呼，比“老闆娘”親切，比“紅霞”體麵。

週五金在縣城首付了一套房子。高層，十五樓，三室兩廳，南北通透，陽台正對著縣城的全景。

他帶著韋紅霞去看房的時候，電梯上到十五樓。

門一開，韋紅霞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寬敞明亮的客廳，看著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樓頂，看著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冇有進去。

週五金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把手插在口袋裡，像在尋找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紅霞姐，你覺得怎麼樣？”

韋紅霞站在玄關，冇有踏進去。

“好，挺好的。你買的，你喜歡就行。”

週五金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我想把房子裝修好，讓秀蘭回來住。”

韋紅霞愣了一下。週五金前妻叫張秀蘭，她見過那個女人，性子悶，人老實。

張秀蘭跟著週五金十幾年，吃了不少苦，後來週五金進去了，人家就走了。

韋紅霞點了點頭，冇有多問。她想說“她還會回來嗎”，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