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他老婆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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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紅霞趁著月光,走到鄰村清溪村的時候,差五分鐘八點。
清溪村比她住的劉家灣大一些,房子排得整整齊齊,都是這幾年新蓋的兩層小樓。
週五金家在最裡麵第三排,紅色的大鐵門,門頭上還掛著一盞白熾燈,照得門口一片雪亮。
門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麪包車,車身上印著“週五金五金建材”幾個紅字。
韋紅霞站在門口,抽完了最後一根菸。
她把菸頭彈出去,看著它在水泥地上濺出幾點火星,然後伸手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三聲,冇人應,她又按了一下。
這回裡麵傳來腳步聲,拖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啪嗒啪嗒的。
鐵門上的小門開了,週五金探出半個身子,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在燈光下眯成了一條縫。
“來了?”他笑了,把門打開,“進來吧。”
韋紅霞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鋪著水磨石地麵,乾乾淨淨的,冇有王老三家滿地的菸頭和花生殼。
院角種了一棵桂花樹,正是開花的季節,甜絲絲的香氣飄了滿院。
一樓堂屋的門敞開著,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
韋紅霞站在院子裡,冇有往裡走。
“你老婆呢?”她問。
“回孃家了。”週五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韋紅霞看了他一眼,冇再問,跟著他進了堂屋。
週五金家的堂屋跟王老三家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繡的是“家和萬事興”。
茶幾上擺著果盤,裡麵有蘋果、橘子和瓜子。韋紅霞掃了一眼,心想這週五金確實有錢,這些水果在鎮上買不便宜。
“坐。”週五金指了指沙發。
韋紅霞坐下了,但隻坐了半拉屁股,背挺得筆直。
她從兜裡掏出煙,發現煙盒空了,揉成一團扔進了茶幾下麵的垃圾桶。
週五金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一包中華,拆開,抽出一根遞給她。
韋紅霞接過來了,中華煙,她以前隻在牌桌上見過彆人抽,自己從來冇抽過。
週五金又拿出打火機,湊過來給她點菸。火苗躥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韋紅霞的手,韋紅霞冇躲。
她深吸一口,中華煙的味道比哈德門柔多了,不嗆嗓子,但也冇有哈德門那股子狠勁。
“紅霞姐,”週五金在她對麵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先喝杯茶,不急。”
茶幾上有一套茶具,週五金像個行家一樣洗茶、泡茶、倒茶,動作一套一套的。
他把一小杯茶推到韋紅霞麵前,韋紅霞端起來喝了,燙嘴,什麼味道都冇嚐出來。
她放下杯子,直截了當地說:“三回,六百一,弄完我走。”
週五金笑了,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靠進沙發裡,十指交叉搭在肚子上。
“紅霞姐,”他說,“你這個人就是太急。我這個人做事講究個情調,不喜歡的像王老三那樣,急吼吼的,三分鐘完事,那有什麼意思?”
韋紅霞冇接話。
週五金又說:“我聽說你在李瘸子那裡,弄了三回,還學了光盤上的花樣?”
韋紅霞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們村裡的事,冇有我不知道的。”週五金笑了笑,眼鏡片後麵的眼睛閃著光,“不過你放心,我不學李瘸子那一套。那些花樣太low了,我冇興趣。”
他站起來,走到韋紅霞身邊,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他一坐下去,韋紅霞整個人往他那邊滑了一下。
他冇有碰她,隻是靠得很近,近到韋紅霞能聞見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週五金的聲音不高不低,“今晚你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三回,一回不落。完事之後,六百一的賬一筆勾銷,以後你還是我牌友,我絕不糾纏你。”
韋紅霞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行。”
週五金站起來,伸出手。
韋紅霞以為他要拉她,但他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等一下,我先去跟我老婆說一聲。”
韋紅霞猛地抬起頭。
“你老婆?你不是說她回孃家了嗎?”
週五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意味。他走到樓梯口,朝樓上喊了一聲:“秀蘭,下來吧,客人到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韋紅霞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一個女人從樓上走下來。四十歲左右,圓臉,微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在腦後,臉上冇有任何化妝。
她走下樓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看了一眼韋紅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移開了,像是看一件很普通的東西。
“秀蘭,”週五金走過去,摟住那個女人的肩膀,對韋紅霞說,“我老婆,張秀蘭。”
韋紅霞站了起來,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秀蘭在沙發上坐下了,拿起茶幾上的蘋果,用水果刀開始削皮。
她的手很穩,蘋果皮削得又薄又長,一圈一圈地垂下來,像一條紅皮蛇。
“紅霞姐,”週五金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韋紅霞也按回了座位,“你彆緊張。我跟我老婆商量過了,她同意。”
韋紅霞的腦子已經完全轉不動了。
同意?同意什麼?
張秀蘭把蘋果削好了,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插上牙簽。
她先遞給週五金一塊,又遞給韋紅霞一塊,最後自己拿了一塊,慢慢地嚼著,眼睛始終冇有看韋紅霞。
“秀蘭這個人吧,”週五金一邊嚼蘋果一邊說,“什麼都好,就是太悶了。在床上跟個木頭似的,一點情趣都冇有。我早就想找個姐妹陪陪她,教教她,讓她學學。”
韋紅霞手裡的蘋果塊掉在了地上,她終於明白週五金要乾什麼了。
“我不弄。”韋紅霞站起來,聲音發抖,“你跟我說的是三回,跟你。你冇說要跟你老婆一起。”
週五金的笑容冇有變,但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