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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走向了失控的局麵。
所有人的功德值都消失了。
冇有人再知道誰是善，誰是惡。
有人衝進寺廟。
有人拚命尋找功德碑殘片。
還有人跪在街邊大哭。
“冇有功德……以後該怎麼辦？”
真奇怪。
原來這麼多年，他們早就不會自己判斷了啊。
太極殿前，皇帝臉色慘白。
“聞厭！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
我站在碎裂的功德碑前。
碑身高處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但底部仍有一塊完整的碑心石。
麵刻著建碑之年的銘文，還殘留著微弱的金光。
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被困在井底的小女孩。
那時她拚命抬頭，想等一個人拉她上去。
可最後，所有人都站在井邊看著。
看著她凍到渾身發抖，看著那個孩子死在懷裡。
現在，我站在碑底，仰頭望著這塊壓了所有人二十年的巨石。
和當年，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次，冇有人能再把我留在下麵。
我抬起左腳，踩上碑身底部那道最深的裂紋。
國師的尖叫從身後傳來。
“攔住她！她會毀了——”
我冇回頭。
腳下的裂紋在我體重壓上去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像骨頭碎裂前的呻吟。
滿朝文武跪倒一片。
皇帝在遠處高喊什麼，我聽不清。
我隻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善是惡嗎？”
暴雨砸落。
天地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壓上腳底。
碑心石從裂紋處徹底崩開。
金色碎片四散飛濺，像一場遲到了二十年的碎雪。
同時碎裂的，還有所有人頭頂的數字。
三百、五千、負八百……
所有功德值像被風吹散的灰燼，瞬間消失。
有人尖叫。
有人癱倒。
有人拚命去抓那些飄散的金光，卻隻抓到一把空氣。
我站在碎碑之上，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以後，就由你們自己去分辨！”
最後一塊功德碑，在我腳下，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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