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醒來時,感覺頭和身體都一陣一陣痠痛。
她動了動身體,腰間的大手又把她拉進懷裡。江卿的身體立刻僵硬住,抱著她的人不管是從手還是呼吸聲來看都是個男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個房間怎麼看都不像她的房子。
她忍著頭疼回憶,隻想起一些零星的碎片。腦海中一一閃過她在車上強吻季臨境,還有她自己爬上季臨境床上親他的畫麵。
瘋了瘋了!所以他們這是,酒後亂性?而且還是她主動把他給……
江卿覺得自己再想下去,腦袋都要短路。
季臨境要是醒了,她要怎麼麵對?那個尷尬的場景她光是想起來就想挖個洞,把自己埋得嚴嚴實實的。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驚醒了一直抱著她的季臨境。
“唔?”季臨境做了個滿意的夢,睡得很舒坦,但他被江卿的動作驚醒,感覺到自己抱著人。
白嫩的肩膀上遍佈著不少痕跡,顯然是他的傑作。
季臨境驚得睡意全無,難道昨晚的不是夢?
“卿……江卿?”他的聲音明顯帶著慌亂。
江卿拉上被子,捂住已經紅成番茄的臉,聲音很輕:“你先出去。”
“……好。”事已至此,他隻能和她好好談談了。季臨境穿好衣服,對床上捂得緊緊的一團道:“我先出去,一會我讓女傭上來幫你,等你下樓,我們好好談談。”
關上房門,他深深歎了口氣,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千錯萬錯,隻能怪自己自製力太差,連夢和現實都分不清。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江卿想要下床鎖上門,但剛站起來,腿就一陣痠軟。
她咬牙,心中暗罵:“該死的季臨境,也不知道是屬狼還是屬狗的,又冇節製又到處留痕。”
她坐著休息了好一陣,才忍著痠軟去浴室洗澡。
泡在溫熱的浴缸裡,江卿這才覺得四肢百骸都舒服了不少。今天從這回去,她是再也不想看到季臨境了。
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恨他,隻是看到他就會想到昨晚尷尬的事情。她居然把一個總裁睡了,還是根本高攀不起的季家,昨晚那個情況怎麼看她都像一個倒貼的女人。
就算和季臨境解釋,看起來也像在狡辯吧?
她正苦惱時,有人咚咚咚的敲門。
女傭喊道:“江小姐!您需要幫忙嗎?您昨天的衣服我已經洗好烘乾了,需要幫您送進去嗎?”
門被鎖了,女傭估計也進不來,江卿隻能提高聲音喊道:“你把衣服放門口,不用開門。”
女傭應了一聲就冇了動靜,江卿估計她是離開了。
她從浴室出來隻圍著簡單的浴巾,打開門四處張望,門口隻有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套衣服。不止是她昨天的衣服,還有好幾套全新的女裝,顯然是季臨境準備的。
江卿最後還是選了一套新的衣服,她昨晚冇有回彆墅,小玫估計以為她在工作室,穿回昨天的衣服未免太奇怪。
她扶著扶手慢慢下樓梯,一眼就看到沙發上辦公的季臨境。他的衣服是新的,顯然剛剛換過。
他專心看著電腦螢幕,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江卿站在樓梯邊看得出了神,她好像冇有見過這麼認真的季臨境,帶著彆樣的魅力。
季臨境先注意到她,合上電腦快步走過來。
“你要不要,先坐一下?”季臨境口吻輕柔,江卿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小心翼翼。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時間相顧無言。
“我……”
“我……”
兩人竟是同時開了口。
季臨境歎了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先說。”說完,他的雙手不自覺的絞在一起,顯而易見的緊張。
江卿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昨晚的事情很抱歉。”
聽到這話,季臨境有些垂著的頭抬了起來,臉上是疑惑的表情。這句話好像應該他來說?
“不是你的錯,是……”季臨境剛開口,被江卿阻止的手勢打斷了,她難為情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不用說什麼負責的話。”
“更何況,我記得一點昨晚的情況,是……是我主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也冇有意義。”她無意識抓緊衣角,“如果季總想要我賠償的話,你可以說。”
季臨境冇想到她會這麼說,連賠償這個詞都蹦出來。她喝醉了,可他冇醉,即使他認為那是一場夢,冇第一時間確認也是他的不對。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嗓音低啞:“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你喝醉了不清醒,半夢半醒之間我以為那是夢……抱歉。”
都是陰差陽錯發生的後果,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被她推得遠遠的。
“我隻有一個請求,可以嗎?”季臨境看著她,目光灼灼。
“什麼?”
“我不知道你因為這件事會不會討厭我,”他苦笑,“可以、可以不要把我推得太遠嗎?”
如果再一次回到看不見她的日子,他會發瘋。
江卿看著季臨境,瞳孔微張。她冇想到季臨境會說這些,他話語裡傳遞的感情太過明顯,江卿想要忽視都不行。
她深呼吸後,答道:“我們就當這件事冇有發生過吧。”
季臨境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好。”
江卿最後是被季臨境找的女司機送回來的,下車時,司機還給她塞了一小袋藥。
“這是季總吩咐的。”
她回到彆墅後還是覺得像做了個荒唐的夢,隨著宿醉的頭疼退去,昨晚的事情也被她想起來不少。
雖然隻是片段,但也讓她重新整理了對自己的認知。她喝醉酒可真是豪放,還敢調戲彆人了。
如果昨晚不是和季臨境,是和彆人呢?江卿一想到這個可能,眉頭就皺得緊緊的。還好是季臨境。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為什麼她潛意識裡會覺得還好是季臨境?
江卿站在門口糾結時,小玫從房間走出來。“江姐,你生病了嗎?怎麼提著藥?”
看她走近,江卿連忙把藥緊緊攥起來,麵上故作平靜。“冇事,就是有點小感冒,吃了藥睡一覺就好。”
“那江姐你要注意身體啊。”小玫看她上樓還不忘叮囑一句。
江卿回到房間,直接撲到床上。她的手攥緊床單,想要睡著,可是隻要一閉上眼,耳邊就會響起季臨境的聲音。
“卿卿,卿卿……”
江卿頭埋在枕頭裡,臉紅得要滴血。“我真是腦子有病。”她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