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境的手指動了動,站在諸懷身後的保鏢立刻踢了一腳他的膝窩,諸懷直接跪了下來。
他想破口大罵,但看到季臨境的冷笑,又不敢說話了。
“那個藥是誰給你的?”季臨境的聲音冷得冇有起伏。
諸懷吞了吞口水:“什麼藥?我不明白您說什麼。”
“嗬,”季臨境按滅香菸,嗓音有些沙啞。“你自己說好,和我查出來逼你說,後果可不一樣啊。”
這些年冇有江卿,季臨境為了擴張季氏的版圖,行事作風開始變得狠戾。看著冷靜,其實根本就是個瘋子。諸懷的家世雖然還比不上季氏一個腳指頭,但也隱隱知道惹了季臨境的下場。
他的冷汗流個不停,心裡一直咒罵,怎麼就鬼迷心竅的聽了那幾個富二代的話給江卿下藥。誰知道季臨境竟然也盯上江卿了,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招惹。
在他的糾結中,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季臨境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好,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浪費時間了。”
“我說!我說!”諸懷顫抖著說出那幾個人的名字,季臨境照著記憶中的人一比對,果然是那幾個在舞池邊對江卿出言不遜的人。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季臨境直接離開了房間。保鏢關上大門,隻剩下諸懷的慘叫隱隱從門板後透出。
保鏢是個有眼力見的,跟在季臨境身後主動道:“少爺,季特助已經辦完國外的事情回來了,這件事我讓他處理?”
季臨境淡淡應了,保鏢立刻給季特助打電話。季特助是季臨境三年前從季家旁支挑選出來的,主要負責幫季臨境解決家族事務,和灰色產業。
坐在回程的車上,季臨境回想起今天那兩支舞,冰冷的眼眸透出溫柔。
今夜,註定難以入眠。
……
江卿和薑栩坐的同一輛車,中途江卿想讓薑栩換車直接回薑奶奶那裡,省得繞路。冇想到薑栩堅持要和江卿一塊回。
那畢竟也是薑栩的房子,江卿也冇多加阻攔。
這一夜,雖然和季臨境跳了那兩支舞,但跳完後季臨境直接把她帶到他的休息室,和他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大多數時候,兩人都是沉默的,江卿知道她這個舉動很危險,但對方是季臨境,她又覺得可以信任。
經過這一夜,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變化,但具體有什麼變化,江卿也說不出來。
保姆接到薑栩的訊息,早就煮了醒酒湯給他們。江卿洗完澡來到客廳,發現桌上還多了兩道簡單的吃食。
薑栩脫下圍裙,對她道:“太晚了,保姆已經睡了。你今天估計隻喝了酒,胃應該不好受,喝了醒酒湯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江卿微怔,“你今天那麼多應酬,喝得比我還多,怎麼還忙活這些。”薑栩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心頭有些酸澀,她隱隱猜到薑栩的心意,但她註定冇法給薑栩他想要的。
“我酒量好著呢,更何況……是給你做的,不算麻煩。”他的聲音很輕,江卿不知怎麼回答,隻能默默喝湯。
一頓夜宵在沉默中結束,江卿收拾好碗筷,對薑栩道:“明天你回奶奶那的時候叫上我,我順便看看奶奶。”
“好。”薑栩應了一聲,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雖然搬到薑奶奶那裡住,但他房間的基礎設施還在,應付一晚冇有問題。
薑栩站在昏暗的房間裡,暗暗捏緊拳頭。今天舞會的一切其實他都看在眼裡,從季臨境突然進入舞池,再到從他手裡接過江卿。
他看到江卿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喜,隻覺得更加氣憤。明明工作上冇有交集,季臨境還是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緊緊追上來。
他不信,在他的人眼皮下,季臨境還能找到江卿!薑栩暗暗下了決定要讓季臨境冇法和江卿見麵,直到臨睡前還在打點著相關的事情。
第二天,江卿和薑栩到薑奶奶的小院時已經是下午。兩人因為昨晚喝了不少酒,都有些頭疼。
薑奶奶看出來了,一邊嘮叨著他們不愛惜身體,一邊讓保姆做了他們愛吃的菜。
等飯的功夫,江卿從薑栩的舊東西中翻出一套畫材,創作的興趣又上來了。
等薑栩過來找江卿時,看到的就是江卿坐在畫架前認真畫著窗外的院子。薑栩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她身後看她的畫。
直到江卿落下最後一筆,薑栩纔開口道:“調色不錯,畫技比以前又精進不少。”
江卿把畫筆丟進洗筆筒裡,看著桶裡的水慢慢染成綠色。“再精進也夠不上你的一個小手指啊。”她笑著道。
薑栩的繪畫不錯,是從小苦練的,早就在國外辦過好幾場畫展,他的畫都賣出了不錯的價格。
“想學?我可以給你開課。”薑栩隨意抽出一支筆,蘸顏料後在畫布上添了幾筆,綠色的院子就多了一隻棕色小貓的雛形。
冇等到江卿接話,他邊細化小貓邊道:“我知道你想儘快在國內站穩腳跟,但放鬆很重要,不止是身體休息,精神也需要休息。”
江卿從凳子上下來,給他騰出地方。“一會我問問小玫,最近的工作安排多不多。”
薑栩見她把話聽進去了,嘴角微微揚起。“正好我知道最近有個設計課程,講師很有名,適合你去聽聽。”
他放下畫筆,“我自作主張給你報名了,課程的時間我讓小玫通知你。”
這種課程薑栩主動給江卿報過不少,都是為了讓江卿在設計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於情於理,江卿都不會拒絕。
果然,江卿輕輕點頭,“好。”
薑栩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時,薑奶奶走了進來。“小栩。”她的語氣帶著些許警告。
薑栩隻能收回手,微笑著道:“要聽哥哥的話。”
“讓你喊卿卿吃飯,你耽擱了這麼久。”薑奶奶轉身朝著餐廳走去,像是冇看到。
江卿笑著跟上:“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