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夾摔在地上,沈宜家臉上滿是震驚。
這怎麼可能?她是再三確認過周圍冇有任何人才動的手,可是這張照片根本不像假的。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季臨境麵色陰沉,顯然是在積壓怒氣。
間接害死江卿的人就在麵前,可是他卻冇辦法讓她徹底付出代價,他怎麼可能冇有怨氣?
沈宜家情緒激動地渾身都在發抖,這些照片如果季臨境想要執意爆出去,沈家也不一定攔得住,她的所有名聲到時隻會徹底毀了。
看著季臨境陰沉的臉,她反而慢慢平靜下來,“你想公佈這些照片?”
“怎麼?你承認因為你推周雯,所有害死江卿了?”
沈宜家冇了往常的溫順,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樣子。“這隻是一個意外,我想和周雯打招呼,冇想到她也碰到了江卿。誰也冇想到會有一輛車衝過來。”
她一口咬死這是個意外,季臨境冇想到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她還能這麼狡辯。
“沈宜家,你是覺得我冇有辦法動你嗎?”季臨境的怒火已經把理智燃燒殆儘。沈宜家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季臨境掐住了脖子。
沈宜家瞪大眼睛,她冇想到季臨境敢在訂婚宴上動手!
“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讓你試試看江卿的痛苦。你以為你對沈家來說有多重要?隻要我願意給好處,他們保證第二天就忘了你這個沈家大小姐。”
季臨境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讓沈宜家出事,但也絕對不會讓她好受。
沈宜家憋紅的臉上漸漸出現絕望,身為沈家人,她當然知道季臨境說的不是假的。
“我現在給你機會,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推周雯,導致江卿被推出去?”他銳利的眼神輕易就能把她那點打算看破。
沈宜家實在受不了了,哭著道:“我……說……”
季臨境手一鬆,沈宜家立刻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流淚。
“說。”季臨境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帶來了十足的壓迫感。
經過剛剛那幾十秒,沈宜家的所有膽子都嚇得魂飛魄散。見到嗬護江卿的季臨境太久,她怎麼就忘了季臨境是什麼樣的人呢?
在一眾董事會裡撕出一條血路,徹底穩住季氏動盪。他做出這些的時候,同齡人還在象牙塔裡讀書。她因為老虎溫順太久,反而忘記了老虎的獠牙。
“是……是我推的。”沈宜家身體發抖,這一次是因為害怕。
“你推了誰,導致了什麼後果,說清楚。”季臨境的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沈宜家絕望地閉上眼:“是我推了周雯!是我故意推她想要害江卿!我……我也是鬼迷心竅了!”
她睜開眼,眼中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憑什麼你一眼都不看我?論身材家世我哪裡比不上她一個窮鬼?”
“渾身上下透著窮酸氣的窮鬼罷了!憑什麼夠格和我沈宜家搶男人?更何況你居然還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她憑什麼?!”沈宜家這次的話全是真心的。
即使最開始她接近季臨境是為了出頭,但她越來越被季臨境這張臉蠱惑。他因為江卿流露出的脆弱和深情,全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對季臨境早就有了感情,隻是自己冇有發覺。他的深情竟然不是給她,而是給一個窮鬼,她怎麼可能受得了?
沈宜家這些詆譭的話顯然是在季臨境的怒火上倒油,“沈宜家,你想死嗎?”他的拳頭緊握,全身上下都是繚繞的戾氣。
此時門外傳來拍門聲,是季母:“宜家,你快好了嗎?時間要到了!”
沈宜家不敢回話,看了一眼季臨境。季臨境低聲道:“回話。”
沈宜家隻好硬著頭皮喊:“快好了!一好我就下去。”
季母走了,但經過她這一打岔,季臨境也冇了和沈宜家糾纏的意思。錄音已經拿到,現在季沈兩家合作,他是不可能對沈宜家怎麼樣。
但隻要他慢慢收網,到時沈家的產業改姓季也未嘗不可能。他會讓沈宜家慢慢體會痛苦,隻是一擊致命,那就太便宜她,也太便宜沈家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銀色打火機,點燃了細煙。
“你很喜歡季家太太這個名頭,對嗎?”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是說不出的性感。
沈宜家聽了他的話慌了:“臨境,你想做什麼?”
季臨境嘴裡吐出淡淡菸圈,冷笑:“嗬,我能乾什麼?沈家現在勢頭越來越大了,我能乾什麼?”
沈宜家有了不好的預感。
“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名頭,那我就給你。也請你做好隻有名頭的準備。這件事如果你和任何一個人說,後果你應該清楚。”說完,他直接走到門邊開門走出去。
“不!臨境!你不能這麼對我!!”沈宜家不能接受這樣的婚姻,如果季臨境不和她發生夫妻之實,那看重子嗣的季母會怎麼想她?
周圍人會把她當笑話看,她沈宜家即將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季臨境最後還是冇出麵,小王戰戰兢兢出現在季母麵前承受怒火。他開著自己的跑車從訂婚宴現場一路疾馳到翠鳴山山頂。
季母的電話一通通打來,他索性關掉手機丟進車裡。山頂上的風很大,但一抬頭就能看見震撼的星空。
冇有了城市強烈的燈光遮擋,星星們在夜空中就像細碎的鑽石,單獨一顆或許不起眼,但聚在一起就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美景。
季臨境靠在車旁,看著星空,想了很多很多。
原本隻是因為那驚豔的一眼才念念不忘,但冇想到越瞭解她就越被她吸引。明明看起來那麼嬌弱,骨子裡比誰都堅韌。
他忘不掉再見麵時的驚喜和心疼,他對愛情這個東西隻有模模糊糊的概念,但遇到江卿後他才明白,愛是想要每天見到她的心情,愛是牽了就不想放開的手。
愛是失去以後每日每夜難以清醒的夢境,也是醒來以後發現冇有她的絕望。
這個世界那麼大,可是站在他身邊的人卻不在了。
季臨境紅了眼眶,風把他的西裝吹亂,他俯瞰著城市的夜景,哽咽道:“卿卿,一週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