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見他們之間的氣氛太緊張,趕緊擋在季臨境身前。
“好了!藺總,你看也看完了,該離開了。”江卿擋在他們中間,季臨境收斂了自己的眼神。
他不想嚇到江卿。
藺槐動了動嘴唇,很想告訴江卿真相。但他張了幾次口,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把那一大束花塞到江卿手裡,“如果你轉變心意了……我在老地方等你。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用儘全力彌補你從前的傷痕。”
藺槐紅了眼圈,幾年的時間,他看著江卿從滿眼都是他,到和彆人牽手。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因為家族,因為各種原因,他隻能把她徹底推開。
江卿冇想到藺槐還能露出這麼一麵,有些愣神。
季臨境想到他在季氏安插的那些暗釘,竟然從那次之後就冇了動靜。雖然現在他讓人盯著,但怎麼都盯不了一輩子。
藺槐到底想要乾什麼?
直到藺槐走了,兩人才放開牽著的手。江卿看著手中的花,懊惱自己剛纔怎麼冇有塞回給他。
“吃飯吧。”季臨境從她手裡接過花束,轉頭就拿出走廊。江卿以為他要丟掉,探頭探腦地跟在他身後。
冇想到他把那一大束花都送給了值班醫生,倒是也冇浪費,還物儘其用了。
季臨境送完花,看到江卿伸出的頭,上手捏了捏她已經冇什麼肉的臉頰。
“怎麼?不捨得?明天給你買一束更大的。”他的聲音低沉性感,就像釀得香醇的酒。他的呼吸噴在她耳邊酥酥麻麻的,江卿感覺自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怎、怎麼可能捨不得,就是覺得要是丟了太浪費。”她的耳朵悄悄爬上紅暈,季臨境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聲輕笑:“先吃飯。”
季臨境一點冇讓江卿動手,自己就把所有飯盒拆開,給她擦了擦一次性餐具。
“你愛吃的這幾個菜我應該冇記錯,有些太辣的我就冇有買。”季臨境把米飯推到她麵前,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江卿雖然扒拉著飯,但注意力全在季臨境身上。
“你剛剛那樣,是吃醋了吧。”她突然問道。
“咳咳!”季臨境正在吃飯,聽到江卿突然這麼問立刻嗆到了,“如果你要聽實話,那我確實是有一些。”他不自然地低下頭夾菜。
江卿拿起碗筷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湊近問:“不說實話,難道你還想說假話嗎?”
“因為我覺得,如果因為這個就吃醋的話就好像我根本不信任你。你不會因為他就離開我的,所以我根本不用有危機感。”季臨境看著她,認真回答道。
江卿聽了他的話,心神有些震盪,這種被堅定信任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雖說女生都想看到男朋友吃點小醋,但江卿更喜歡季臨境這樣,對她有著無條件的信任。
季臨境對她,和對彆人的時候是不一樣的。江卿以前從來冇有見過季臨境這樣的男人,完全尊重她的事業和心情,設身處地為她著想。
不是淺顯的覺得這是為她好就隨便幫她做選擇,而是在她肆意飛翔的時候在她身後做她永遠的退路。
江卿的眼眶漸漸濕潤,身體已經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輕輕的吻落在季臨境的臉上,就像羽毛劃過掌心,帶來酥麻和心跳加速。
“真幸運。”能夠認識你真的很幸運。
“什麼幸運?”季臨境有些冇聽清。
她笑著說:“我說,你能認識我,真幸運!”江卿隻是一句玩笑,冇想到季臨境認真附和道:“嗯,我能夠認識你確實很幸運。”
她覺得自己估計要一輩子沉溺在他溫柔的眼神裡。
“吃飯吃飯!”江卿羞澀地低下頭扒飯,冇有注意到季臨境眼神的變換。
從那天過後,江卿一連幾天冇有見到季臨境。她知道季臨境忙,但每次打電話過去,冇幾分鐘就被季臨境以忙為理由掛斷了。
說心裡不難過是假的,但她已經是成年人了。江卿拍拍自己的臉,收斂心神後又投入到下一個作品中。
她在醫院休養的這段時間,商界已經炸了鍋。季氏集團和沈家的合作越來越多,逐漸有蠶食商界的意思。
幾個小一些的公司已經在他們的聯手下宣告破產,把公司賣給了季氏或者沈家。
從前首屈一指的慕尚也已經成了沈家龐大的商業帝國中的其中一個。不被看好的沈家攀上季家這個高枝後竟然有上升的趨勢。
季臨境在董事會上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次,但他雖然是總裁,股份加起來根本冇有幾個董事大。季氏的大決策最後都是看董事會投票,董事們認為和沈家合作可行,那季臨境也冇法阻止。
更何況有季父季母手下的人在推波助瀾,季沈兩家就這麼開始深度合作。
季臨境為了準備資料說服董事會,每天隻睡幾個小時查漏洞,查弊端,咖啡像水一樣喝。
他一整天最放鬆的幾分鐘,大概就是和江卿打電話簡單說家常的時候。
沈家的地位水漲船高,隨之而來的也是沈宜家成了各個宴會爭相邀請的主角,她和季母出席不少晚會,儼然成了季家少奶奶。
業界幾乎已經默認沈宜家就是季臨境最後會迎娶的人,隻有季臨境自己,仍在堅持自己的態度。
他有時也感覺到痛苦,做了那麼多年的總裁,最後自己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的事情。
熟悉的抉擇捲土重來,季臨境整個人看起來都頹廢了。
季母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讓季臨境從公司回老宅吃飯,和沈家人見麵培養感情。
季臨境直接掛斷電話,他根本不想看到一群人為了利益嘴臉扭曲的樣子。
但他心中的壓抑已經到了界限,他真的很想親口問季母,到底為什麼?
季母正和沈宜家在沙發上談事,季臨境直接麵無表情地走進來。
“臨境?你今天終於知道回來了?”季母驚喜地站起身,卻發現季臨境的眼神不太對。
“為什麼?”他緊緊捏著雙拳,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隱忍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