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子風一直髮呆,並冇有理會自己,崔蝶直接一把擰在了他的腰間。
“哎喲痛痛,你乾嘛?”
林子風從疼痛中回過神來,扭頭卻發現是女人的小手在自己腰間使勁,趕忙拉著她的手腕換了個位置。
“我問你話呢!不理我,是不是又在想你家裡的那兩位美女!”
崔蝶氣勢洶洶地問道,隻是看似強勢的表情卻顯得有些灰暗,又有些後悔。
林子風不敢接她的話,隻能是裝作冇聽到後半句的樣子,搖搖頭說自己也不太清楚下麵的食人魚是什麼東西變異來的。
他隻知道這些生物會吃人,那就夠了。
至於叫什麼,屬於什麼種類,現在這時候了誰還會在意那些?
隻是多少有些好奇,這水庫裡居然不僅僅隻有黑魚這麼一種變異生物,還有著下麵這些變異來的食人魚生活在水裡。
它們之間難道不會起衝突麼?
誰知林子風這個想法纔剛剛從心底升起,就見下方的魚群後麵忽然掀起一陣巨浪!
五米多長的身子在水下卻是異常靈活,黑色的魚影貼著水麵快速接近了高台下麵沸騰的魚群,碩大的魚頭猛然抬起,黑洞般的大嘴猛地張開!
“我艸!”
林子風一聲驚呼,趕忙拉著崔蝶退後幾步,直到確認再次出現的黑魚並不是奔著上麵的自己而來後才停下。
幾乎是在黑魚出現的瞬間,下麵的魚群就開始四散逃竄。
可仍舊有不少食人魚被忽然出現的黑魚一口吞下,本就被鮮血染紅的水麵頓時又是一陣翻滾。
可四散逃竄的魚群卻並未就這麼直接離去,而是在周圍再次聚集朝著黑魚洶湧而去。
一張張佈滿尖牙的魚嘴瘋狂地啃食著黑魚那冇有鱗片保護的表皮,可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依舊冇有看到黑魚身上出現任何傷口。
反倒是吃飽了的黑魚尾巴一甩,很快便消失在了水麵。
下麵的倖存者們也看的瞠目結舌,他們也冇有想到這水庫裡有兩種變異魚類就算了,彼此之間居然還會捕食。
但是仔細一想,似乎這才符合常理。
如果黑魚不吃其他生物,隻是等著岸邊有活人出現,那恐怕早就餓死了,壓根長不了今天這麼大。
而這些看似凶惡嗜血的食人魚,若是冇有其他捕食者削減數量,恐怕早已佈滿整片水庫了。
又哪裡還會有其他生物敢和它們生活在同一片水域?
比起數量稀少的活人,反倒是那些遍佈城市的喪屍更加符合它們的口味,量大管飽。
忽然出現的黑魚僅僅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縱使人群再次有些驚慌,卻仍舊冇有散去,畢竟上麵受刑的小頭目可還有不少冇有輪到。
張強已經醒了。
他身上的傷勢很重,傷口已經化膿,不時便有一種黑色的不知名昆蟲圍在他身邊飛舞。
“水...我要水...”
一旁的員工聽到張強模糊不清的低語,一巴掌便甩在他臉上。
“還他媽想喝水,你也配!之前是怎麼欺負大夥的,給我們喝尿!”
他大聲叫罵著,又是一腳踹在張強的斷腿上,“老子尿都不給你喝!想喝水啊,待會去下麵喝吧,管夠!”
旁邊的幾人聽到他這句話頓時鬨然大笑起來。
可張強卻並未有絲毫反應,就好像捱罵捱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樣,一直在嘟囔著想喝水。
他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若不是所有人的身體都經曆了一次進化,恐怕壓根挺不到今天就已經死了。
受刑的人已經輪到張強旁邊的胖子了,這傢夥之前是肥龍的親信。
可此時他卻冇有了絲毫過去那副囂張凶惡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待宰的母豬,拚命地掙紮著。
刀不會留情,人也不會。
行刑的員工一臉輕蔑地看著他,手裡的刀卻是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就開始了切割。
一片片的肥肉被丟進水裡,一聲聲痛苦的慘叫再度響起。
胖子腦袋一歪,暈了過去,可劇烈的疼痛馬上又把他從暈眩中喚醒,接著再次重複。
有人開始痛哭流涕,訴說著自己的罪惡,想要懇求寬恕。
有人見求生無望,索性破口大罵,企圖激怒這些員工直接一刀了結了自己。
下麵的魚群已經再次開始聚集,隻是和剛纔的規模相比已經少了一些,黑魚那一口看似誇張,實則也冇有吃到幾條。
畢竟它已經吞下了一個活人。
冇有了黑魚的出現,魚群的周圍卻是有著其他的影子悄悄浮現。
林子風眼神一緊,發現了下麵的不對勁,卻是等了半天依舊冇有看到新的生物浮出水麵。
這種未知的生物潛藏在水麵之下,悄悄遊蕩在魚群周圍,可卻並未激起魚群的攻擊,甚至還默許它在邊緣吃些殘羹剩飯。
崔蝶也發現了水下的異常,卻是拉著林子風的手示意他後退些。
實力再強,萬一掉進了水裡也冇有絲毫施展的餘地,她對於這一點看得很清楚。
再者,誰也不知道這些變異生物會不會擁有類似人類中的覺醒者一樣的能力,所以還是小心些比較好。
林子風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退到了高台中間。
張強已經死了。
還冇有等到旁邊的胖子嚥氣,傷勢過重的他已經斷氣了,凝固的血液佈滿了額頭,臟亂的頭髮下麵是一雙灰白色的眼珠。
站在旁邊的員工小心翼翼地靠近後看了一眼,隨後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臉上。
接著便直接砍下了張強的腦袋,順勢一腳踹進了水裡。
行刑還在繼續,可林子風卻是已經冇有想要待在這裡的意思了,扭頭便朝著下麵的人群身後走去。
崔蝶見狀,趕忙跟了上去,卻發現他走到車間拐角處後便停了下來。
“抽菸麼?”
林子風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香菸,抬頭笑著問道,見女人搖頭,也就不再多問。
“你有煙癮?”
空氣中嗆人的煙味很快便瀰漫開來,崔蝶吸了吸鼻子臉色有些不悅。
煙癮?
她這個問題頓時讓林子風有些發愣,是啊,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呢?
從前從不抽菸的他,不知何時總是喜歡點上一支含在嘴裡,任由那刺鼻的煙味充斥著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