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魔女 第86章 新一年的開始

雪馮子爵府邸

“大人，伊奧娜小姐已經三天沒從房間裏出來了。”一位侍從向雪馮子爵匯報。

坐在書桌後的中年貴族抬頭，他將鼻上的眼鏡放下，然後走到窗邊，看了看城堡內遠處的高塔。

“她的性相還在，並沒有消失衰弱。”這位子爵讓手下暫時不要打擾對方。

“若是三天後，伊奧娜還沒出來，你再和我匯報。”

“是，大人。”這名侍從退下。

不久，房間隻剩下雪馮子爵一人，他眼神凝望遠處的高塔。

距離考覈隻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伊奧娜，你究竟在準備什麽呢，難道你始終對自己，有著更高的要求嗎？

這樣的迫切心境，可不是好事啊。

……

重新掌握【綻花法】後，希露媞雅感覺自己鬆了口氣，起碼半個月後的考覈，不會那麽擔憂慌張了。

這一個多月來，不知道科米婭他們幾個，又發生了什麽變化呢，冬假明天就結束了，應該又能在海德學士那，看到他們幾個了。

次日，希露媞雅再次換上相對簡單的長裙，搭配染黑的發絲，步入課堂。

不少同學在一個月的時間裏沒有任何改變，僅僅衣服稍微穿厚實了點，戴著冬日的帽子。

“嗨，巴倫，最近怎樣？”一名貴族同學對剛進來的巴倫打招呼。

這位班上僅次於伊奧娜的貴族青年手指扶起額角的金發，得意的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最近學會了‘鋼鋒利刃’，你們可要小心了哦。”他沒有進階血律，而是選擇了貴族間最常見的‘城堡’道途。

“嗚哇，巴倫這個假期居然沒有荒廢？真是令人意外。”

“嗬嗬，那當然，我爸說，如果在考覈裏通過第二關，就給我買一匹北地戰馬，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等有了戰馬，再搭配我那套鋥亮的鎧甲，保證帥的和王城的騎士一樣。”巴倫炫耀的說著。

“真的嗎，到時可別忘了我們，我也想看看優異的北地戰馬是什麽樣子的，據說最好戰馬的是從凜冬王國那邊采購過來的，而國內的有些是雜交後的，血統不純。”

幾人談論著，話題又轉到貴族圈子裏各種的趣聞。

……

希露媞雅坐在教室的後窗旁，這會沒有看書，而是看著窗外的雪景稍微發呆，似乎是在迴憶一些事情。

“媞雅~”科米婭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然後那冰呼呼的手靠在少女的臉頰上。

“很冷的，科米婭。”少女兩手握住對方的手指，隨後迴頭。

“我看你在發呆，在想什麽呢？”科米婭今天戴著兔子形狀的護耳，風格可愛。

“在想今後的事。”少女眨眨眼。

如果她去隱秘林地，大概就要和這些同伴分開了。

“這樣啊，那就以後再想吧。”科米婭對少女眨眨眼。

“今天的快樂，可不能因為別的事耽誤。”

“好，那你說，今天有什麽快樂呢？”希露媞雅笑著迴應。

“今天你的快樂，就是看到了我~”科米婭舉起兩根手指，學著兔子的模樣。

“是不是很可愛。”

“是有一點。”

“哼哼，媞雅還是這樣，誇人都不大方。”科米婭打趣的用手指刮希露媞雅的鼻梁。

兩人互動的時候，凱倫和米克先後走進了教室。

兩人中凱倫的發型變了下，比過去更幹練和短了一些，而米克之前腰旁的破爛鐵劍，如今換成了一把精鋼長劍。

假期的時間裏，凱倫成功進入‘一階·血律’，並且還初步學會了‘鷹眼’能力，她的指節如今修長有力，即便身形並不健壯，也有著類似獵豹的力量感。

另一邊米克簡單講述了下假期經曆。

“我和傑洛大哥他們，參加了好幾次任務，收獲頗豐。”

“雷呢？”

“不知道，可能是忘記今天上課了吧。”有人猜測。

在臨近上課前，雷終於到達，相比冬假前，他瘦了一點，麵板也黑了些，不過眼睛卻黑亮有神了許多。

“這個假期你去哪了？”米克有些好奇雷身上發生的變化。

“我去穆岩鐵匠那學習。”雷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

“那個鐵匠不是脾氣很爆的嗎？”米克知道那個鐵匠的名聲。

“海德老師帶我去的，他和穆岩大叔說了很多，兩人關係很好……”

眾人聽完雷的敘述才知道，原來穆岩鐵匠年輕時也是海德學士的學生，難怪他的推薦這麽好用。

作為焦石城最具資曆和聲望的學士，他指導教育了周邊地區一代代的優秀年輕人，這個時候眾人才突然發現，平日裏慈和的老者，在焦石城的影響力是何等廣大。

許多職業者就算不是海德學士教匯出來的，多半也是他學生的學生。

眾人的討論沒有持續多久，上課的鍾聲在院落內敲響，不久，海德學士拖著厚實的長袍出現，他身邊還跟著如今的正式學徒耶羅。

走到教室前的木台，這位有著長長胡須的老者在耶羅的攙扶下緩緩坐好，隨後目光看向下麵的學生，相比冬假前，他似乎又蒼老了幾分。

“好久不見了，孩子們。”他抬起一隻手打招呼，隨後介紹這個學期的安排。

……

“既然你們中，不少人正式邁入一階，我也要為你們講解一些更加急需的秘術知識了。”

“不過，每個人的情況不同，課後你們可以來找我，我會單獨幫你們分析規劃。”

“是，老師。”

“好了，現在我們繼續講盟約紀早期，大陸上各個勢力和國家崛起的道路……”

……

早上的課間休息時間，學員們在院落三三兩兩敘舊和玩樂，偶爾也有人討論一些時事。

“伊奧娜今天沒來。”

“開學第一天就沒來嗎，這也太不尊重老師了。”

“人家可是貴族大小姐。”有人陰陽怪氣的譏諷。

“哎，要是我有個當子爵的父親那該多好，每天都能過衣食無憂的日子。”

……

院落不遠處的走廊，希露媞雅稍微整理衣著，然後輕敲門扉，走入海德學士的書房。

“老師，您叫我嗎。”剛才耶羅過來，讓希露媞雅來海德學士的書房。

“是。”

這位老人從伏著的桌麵抬起頭，然後靠在椅背，對希露媞雅招招手。

“過來吧，今天是有一些事想和你說。”

隨後希露媞雅懷著幾分好奇走過去，站在他的身旁。

“又一個冬天即將過去。”海德學士將椅子轉過來，看向窗外的院落。

“等到田裏的麥苗長出時，就會有隱秘林地的使者過來，核對並考驗焦石城的優秀年輕人，挑選其中最有潛力的進入隱秘林地。”

“這是他們招收新成員的方式，也是當地貴族的義務。”

“義務？”

難道貴族除了對王室效忠外，還有額外的義務嗎，少女心想。

“是的，這個世界很廣闊，王權的力量雖大，但也並非無敵，依舊需要許多其他力量支援，才能維持眼下的平靜秩序。”海德學士目光凝視遠方。

“雷加斯國建立初期，曾遇到許多困難，最後也是倚仗他們的力量解決，才能真正在這大陸南方的邊陲立足，咳咳。”說完，他咳嗽了下。

這點希露媞雅已經有所知曉。

“作為迴報，或者說就是當時定下的報酬，雷加斯國各個地區每隔一段時間，要向他們提供優質，且有潛力的年輕人，前往隱秘林地。”

“隱秘林地是非常危險的地方，每年去往那裏的年輕人，會死傷不少，五年後能活著迴來的，不足20%，大部分貴族子女其實是不願意去那裏的。”

“但是，我剛才也說了，如果本身就是天資俱佳，且有實力的貴族後裔，還是會試著去那裏，獲得寶貴的秘術傳承，以及各種資源，對於出身不佳的平民，那裏更是唯一能獲得和貴族同一起跑線的地方。”

“相比於凡俗的組織，那裏不看重出身，更看重個人天賦和實力，隻要你能展露自己的長處，就能獲得相應的迴報，而那有豐富資源的環境，也是超凡者進階和成長最快的地方。”

“風險和收益並存，就看你個人怎麽選擇了，以你的聰明，應該很容易理解。”說完這些，他看向身側的這位少女。

“這一屆學員裏，優秀的孩子不少，不過你和伊奧娜格外特殊，遠超過其他同齡人。”

“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有心參與名額的選拔，那最後的人選就會出現在你們之間。”

“你是準備參加名額競爭呢，還是選擇不參與，繼續和法蘭夫人學習。”他詢問這少女的想法。

“我想參與。”希露媞雅迴答。

“哦，這次怎麽不低調了。”海德學士難得的打趣她。

“這個，大概是遇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了。”少女略為不好意思的迴答。

“也行，如果你對隱秘林地的情況還有疑慮，可以詢問法蘭夫人，我因為是燭堡出身，有過約定，許多資訊是不能透漏給外人的。”

“我知道了。”少女點點頭，準備告辭離開。

“對了，等會下課後，你先不要迴去，和我一起去雪馮子爵的城堡。”

“去那裏是？”希露媞雅有點意外。

“畢竟考覈要臨近了，總要讓子爵大人熟悉下領地內優秀的年輕人，還有，伊奧娜最近生病了。”他想了想。

“或許你能去看望下她，拉近一點關係，畢竟你們的人生路還很長，也都很優秀，說不定將來有依靠彼此的地方。”

“伊奧娜也會生病嗎？”這倒不是諷刺，而是作為凝結‘熾陽’性相的超凡者，很難患上感冒之類的小病。

“她的情況，大概是操之過急。”海德學士搖搖頭。

“她很看重一些東西，也始終無法釋懷。”

“媞雅，你……算了，你的性格應該是不用擔心這類問題。”

“沒事，去吧。”

“嗯，等會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