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魔女 第60章 榮光之冠

送走這位老管家和隨從後，希露媞雅和莉寧迴到宅邸。

看著桌上那枚小巧的白色棋子，少女有些好奇。

“莉寧，你知道這枚棋子的價值嗎？”

“我不知道，媞雅小姐。”這位女仆淡淡的迴答。

“不過，相比於那沒什麽用的20枚金幣，這枚棋子明顯更稀有一些。”

金幣或者說錢，對法蘭夫人來說完全不缺，而這枚棋子，她庫存裏很少，以法蘭夫人平日的作風，肯定是更偏好這枚棋子。

“這樣呀。”少女微微點頭，然後試著拿起這枚小巧的白色棋子，感受其中凝固的‘城堡’性相之力。

“貴族們都能製作這種棋子嗎？”她還是第一次見。

“隻有實權貴族，也就是有領地的貴族可以。”莉寧迴答。

“一般貴族雖有領地帶來的位格，但不擅長此類超凡技藝秘術，需要身邊的學士輔佐，纔可凝聚製造出這樣的棋子。”

“不過，大多數時候貴族不會這麽幹，一般是直接當麵冊封，賜予‘城堡’性相之力，這樣更為簡單，還能構建和下屬的效忠契約。”

“所以說，這類棋子在市麵上很少見。”莉寧解釋。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貴族可以批量的製造具備‘城堡’性相等階的士兵或騎士。”希露媞雅詢問。

“可以批量製造，前提是你領地寬廣，且自身位格足夠強大。”莉寧繼續迴答。

“例如男爵最高冊封‘二階·城堡’的近衛軍，子爵最高則是‘三階·城堡’的騎士，每冊封一位，自身的位格就會永久消耗部分。”

“目前雪馮子爵麾下有三位騎士，這就是他的極限了，並且還有衰退的危險。”

“如果貴族被剝奪爵位，或者失去領土，那麽他麾下的騎士和士兵，也會逐漸失去加持的‘城堡’性相。”聽到這，希露媞雅不由得想起伊奧娜，這位曾經卡倫子爵的女兒。

“難怪曆史上，那些貴族對領土和人口如此熱衷。”希露媞雅想起之前看的書。

“這麽說來，如果一個完全平庸的普通人，如果登上王位，豈不是也能直接一步登天，獲得高位格的‘性相’。”她想到什麽。

“是的，曆史上這類事件發生過數起，其實這樣的登位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儀式’。”

[王權儀式·榮光之冠]（城堡·秘言·血律）

‘第八紀元時，龍和妖精的族裔減少，讓他們慢慢退出凡世大陸，在天穹上開辟新的庭院，遠離汙濁的黃昏之海，而各種弱小的族裔在大陸上逐漸擴張，百族爭霸。這個時間裏，人類中的長子‘天鵝王’莫蘭薩，首創般開辟了王權學派，並頒布了第一部凡世法典，構建出國家的雛形，而他手持法典登位的過程，也被無數詩歌曆史記載，成為‘城堡’性相的起點。’

-條件：此儀式要求戴冠者擁有足夠的人口宣誓效忠（血律），領土上分佈有築造的石塔、高牆、城堡，象征對領土的掌控（城堡），以及宣佈施行領地的法律和規則（秘言），如果你通曉‘天鵝王’莫蘭薩的傳奇經曆，各種佈置越是和當年的傳說同步，則儀式效果越強

-紀要：該儀式要求領土和忠誠宣誓，這是構建位格的基石，儀式進行時，分佈領土的石塔、高牆、城堡上要銘刻戴冠者的名號，同時有足夠的子民宣佈效忠，儀式中宣佈的法典會形成效力，之後領地內認可和遵守法典的居民越多，則王權命格越強大。

-效果：使儀式上的戴冠者獲得王權的加持，提升‘城堡’性相的位階，並獲得對宣誓者‘城堡’職階的賜予和剝奪能力。（領土越大，效忠者越多，加持也會愈發強大。）

收下這枚棋子，將其放入宅邸的地下儲藏室，希露媞雅再度迴到後院小憩和看書。

……

次日，她來到海德學士的宅邸，見到闊別幾天的朋友。

“呀，媞雅也進階了。”幾人開心的恭喜。

對於希露媞雅能進階，他們早有預料，隻是好奇這位少女自己不怎麽著急，現在可算是進階了。

“是的。”少女笑著應下大家的祝賀，隨後幾人又好奇起來。

“‘翠蜜’性相的晉升，和‘血律’有什麽不同呢？”

“這個嘛。”少女手指輕觸下頜，迴憶感受。

“大概不如‘血律’那般強調個人體魄和戰鬥力，更偏向培育輔助。”並非所有職階都專注戰鬥，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會弱小。

例如對於雪馮子爵而言，若是麾下有一名‘三階·霧影’的巫師，那發揮的效用，和對子爵的實際幫助，要遠勝兩名‘三階·城堡’騎士。

這是因為巫師的手段多種多樣，還掌握各種秘術知識，能在多個領域給子爵提供協助，而騎士能做到的事，就比較有限了，尤其是在和平時期。

繼索林，米克和雷之後，希露媞雅是班上第四位進階的，此後不久，巴倫、科米婭等人，也邁入一階，不過巴倫選擇的是‘一階·城堡’，而科米婭則是‘一階·霧影’。

學員的接連進階，讓領地的主人雪馮子爵頗為欣慰，邀請他們在城堡共進晚餐。

當天夜裏，海德學士，以及眾多學員都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宴，並且雪馮子爵還大方的讓裁縫給每人縫製了一套冬裝，作為即將到來的冬季禮物。

相比輕薄的夏裝，冬裝用料更多，往往也更加耐久，可以穿許多年，這份禮物對某些平民學員可謂雪中送炭。

夜晚，結束晚宴後，學員們各自散去，僅有少數幾人留下，他們本就居住在城堡內。

伊奧娜從座位上站起，她那金色的頭發在燭光中也折射出淡淡光彩，今晚的她穿著一襲紅裙，頗為漂亮。

“我迴去休息了，舅舅。”她和雪馮子爵是親戚。

“好的，你先迴去吧，伊奧娜。”喝了點酒的雪馮子爵沒有在意，依舊和身邊的海德學士說著最近的事。

離開燭光輝明的餐廳，伊奧娜獨自走在城堡內的長廊，因為部分地方沒有點燈，在月光下有著幾分清冷。

“都進階了嗎。”她自言自語的低聲唸叨，目光轉向城堡外，看著下方那些走出的學員，心中各種念頭翻卷。

本來，剛來海德學士這邊時，她作為曾經皇家學院的學生，早已踏入‘一階·熾陽’的人，有著遠超同學的優勢，這也撫平了她本來有些脆弱和難受心境。

不過，隨著那些青澀的學員一個個逐步掌握知識，並追趕上來時，她的優勢不再明顯，甚至讓人感覺，她的進步遲緩。

如今她剛滿17歲不久，超凡等階為‘一階·熾陽’，並掌握【呼吸法lv.3】（血律），【金針刺刃lv.3】（熾陽）兩種三段的能力，即便在皇家學院，也是成績不錯的學員了。

可惜終歸是落後進度了，若是她父親還在，提供給她充足的修習資源，她大概早就完成【金刺學徒】的職階了，而她更加遙遠的目標則是‘三階·熾陽’的職階【金陽劍士】，這是‘烈陽學派’的職階，格外強大，往往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如果她能在三十歲前，邁入‘三階·熾陽’，會被眾人稱作天才，那個時候她才能重迴王國貴族圈子上層，獲得一定交際資格，否則那些大貴族根本不會理會她，也無從談及將父親營救，恢複家族榮光。

還要繼續等待下去嗎，她感覺自己要是繼續這樣原地踏步，恐怕根本沒有機會在幾個月後的競爭中勝出，拿到進入隱秘林地的資格。

沒錯，雪馮子爵是她的舅舅，但在麵臨更加優秀，更有潛力的學員前，他真的會堅定不移的選擇自己，把名額留給她嗎，伊奧娜不確定，也不敢打包票。

伊奧娜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在城堡的一處瞭望塔頂，遙望夜空。

銀色的明月高懸，但周圍有著雲霧追趕，使得月盤時而落入其中，昏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