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魔女 第25章 知識的理解

課堂上，海德學士再次給大家講述當下世界的來歷。

「歷經浩瀚的世代更替和光陰變換，如今我們所處的時代是第九紀元，即盟約紀。」

「何為盟約？」

「為了製衡日冕之龍的擴張，結束過於慘烈的『浩劫之戰』，妖精君主和一眾司辰約定，劃分凡人和上位生靈的界限，從此天上庭院和大地斷隔，不得隨意往來，僅存在部分通道和儀式可打通，同時限製戰爭烈度，使得那些超出凡人想像的神話生物隔絕在天上庭院，不再能隨意乾涉世俗大地。」

「這個紀元裡，各方於浩劫之戰的廢墟中復甦，重新建立國家，達成平衡，已有兩千餘年，如今正是盟約紀2145年。」

第九紀元啊，希露媞雅在筆記上記下，感慨這個世界的世代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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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和『幻月』在第三紀元誕生，它們結束了天海一體的第二紀元，即穹海紀，於是那個日月同輝的時代，就被稱為『日月紀』（第三紀元）。

等到『驕陽』和『幻月』裂分，第三紀元也走到終點，進入第四紀元。

……

下課後，希露媞雅將書本收拾好，準備去吃點東西，這會一名栗紅髮色的女學員走過來。

希露媞雅認得對方，名字叫瓦萊妮，是萊文騎士的女兒，不過兩人基本冇說過話。

「你是叫媞雅對吧。」瓦萊妮走過來，一手繞動耳側的髮絲，眉頭微蹙。

「是的。」感覺會是比較麻煩的事呢，少女心想。

「我看你每天筆記記得很好，我要看一下。」她直接伸出手。

「這……」

希露媞雅腦海裡轉過數個念頭，借筆記是件小事，但她懷疑對方借走了根本就不會還，畢竟這位給她的印象不好。

在貴族眼裡，平民都是無足輕重的存在，找你要東西，也是看得起你，你應該高興纔對。

「我明白了。」希露媞雅想了想，從書包裡將筆記拿出，遞出去。

她今生的記憶很好，即便不用筆記也無妨，但前世的習慣讓她還是做了筆記，另外這也符合常理一些，學員們都會寫筆記。

拿到手之後，瓦萊妮隨手翻動起來，少女那雋永而清秀的字體、層次分明的段落排布，還有細線勾畫的圖樣，讓這本筆記有著少有的美感。

「哼，還不錯。」瓦萊妮微微點頭。

「我記住你了，畢業以後，你可以來麥田鎮做一份文書工作。」麥田鎮是萊文騎士的封地。

在瓦萊妮眼裡，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了，要知道普通平民可冇這麼好的出路，尤其是女生。

「謝謝。」

對於少女這樣平淡的回答，瓦萊妮又瞥了幾眼，隨後拿著筆記離開。

度過最初的一週後，海德學士教授的內容逐漸深入，講述的東西即便是受過教育的貴族學生也不瞭解，這個時候學員間就顯出差距來。

有的可能當時聽會了，但轉頭就忘記，有的當時就聽不太懂，課堂上為了麵子不敢詢問，隻能下課後找其他人問。

「什麼叫『輝月』並非『幻月』，而『幻月』一定會在『輝月』中重生？」科米婭苦惱的捂著頭。

「凱倫，你為什麼一點也不煩惱的樣子，難道是聽懂了嗎？」她轉過頭。

「不，一開始我就冇聽懂。」凱倫坐在餐桌前，吃著提供給學員的黑麵包。

「那你為什麼不慌。」科米婭繼續問。

「因為我本來學不會那些複雜的東西。」凱倫又繼續說。

「老師說，我隻要把最關鍵的三門課學好，就能當一名好獵人了。」她解釋。

「可是，要拿高分，這肯定是不夠的。」科米婭咬咬嘴唇。

「你就冇想過拿高分，然後去隱秘林地嗎？」

「那個離我太遙遠了。」凱倫來海德學士這裡學習，就感到很幸運了，作為偏遠村落出身的她，並冇有太高的奢望。

「唉，和你說不清楚。」科米婭無聊的趴在桌上，用一隻手捏著麵包，往自己嘴裡喂，整個人好像軟掉的蛞蝓。

這會，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餐廳，身體又立了起來。

「媞雅，這邊~」科米婭揮手。

希露媞雅端著從廚房僕人那拿到的麵包和水，走了過來，坐在科米婭對麵。

這處餐廳整體用石磚搭建，光線較暗，中間擺著很長的桌子，就在廚房旁邊，是平時簡餐用的，如果是招待正式客人，會在宅邸的另一處大餐廳。

「媞雅，你今天學的怎樣？」科米婭有點按捺不住的詢問。

「還可以。」少女依舊平淡的回答，然後小口的吃著麵包。

「還可以就是聽懂了嗎？」

「聽懂了呀。」希露媞雅眨眨眼，不解科米婭為什麼這麼問。

「唉？真的聽懂了嗎，那我考考你。」科米婭有點不信，她覺得自己也是很聰明的，家裡人都這麼說。

之後科米婭又問了一遍關於『輝月』和『幻月』的問題。

「這個呀。」希露媞雅放下手中的麵包片。

「其實很好懂的吧，如果你回頭看老師是怎樣描述月屬三性相，就能大致明白了。」

【輝月】（柔和的輝和靈，精神的活躍和美好幻想）

【霧影】（輝光的空缺，模糊的形體和無光暗影）

【噩夢】（精神的破滅，亦是理性的潰散和絕望）

「霧影是輝光的空缺體現，噩夢是精神的絕望，它們兩者就如輝月的伴生，一個是輝月的影子，一個是輝月的鏡像。」

「也就說，他們的概念，是需要輝月作為對照的，倘若冇有輝月，兩者也就失去立足的概念支點。」

「就好比，影子必須有光的襯托，水中倒影必須有原本物體的存在。」

「這意味著，如果有人想重現【幻月】性相，需要以輝月為核心，凝聚其他兩者，達到某種奇異的平衡。」

「於是，就有了老師那句『『輝月』並非『幻月』，而『幻月』一定會在『輝月』中重生』。」吃完手中最後一片麵包，希露媞雅剛好解釋完。

「感覺我有點笨了，嗚。」科米婭這下大致聽懂了，但也感受到，自己可能並不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