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士兵突擊,從新開始 > 第2章 新兵集結

士兵突擊,從新開始 第2章 新兵集結

作者:作者:古來有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4:37:10

火車停穩的那一刻,李嶽輕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悸動——就像前世第一次站在外籍兵團奧爾巴尼訓練營的大門前,看著那扇鐵門緩緩打開時一樣。

車門打開,冷風灌進來。

他揹著包走下列車,雙腳落在水泥站台上,那一瞬間,腳下傳來的踏實感讓他有些恍惚。

“新兵同誌,往這邊走!”

“排好隊,不要擠!”

“各連隊接兵的乾部,清點自己的人數!”

站台上亂而有序。

穿軍裝的人在人群中穿梭,手裡拿著花名冊,一邊喊一邊點數。

新兵們像一群剛出窩的雛鳥,懵懵懂懂地被人流裹挾著往前移動。

李嶽輕隨著隊伍往前走,目光掃過站台。

他看見了那些接兵的乾部。

有尉官,有士官,個個身板筆直,帽子上的紅五星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有一個少尉站在人群中央,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聲音洪亮得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各連隊注意!各連隊注意!接到新兵後,按順序登車!三連的卡車在左邊,四連的在右邊!不要亂!”

李嶽輕多看了他一眼。

那少尉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臉上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站在那兒,就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周圍亂糟糟的人群到了他身邊,自動就繞開了。

‘是個好兵。’李嶽輕在心裡下了判斷。

“棲雲市的!棲雲市的往這邊走!”

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李嶽輕循聲望去,看見一個一期士官舉著塊木板,上麵用粉筆寫著“棲雲”兩個字。

他走過去。

那士官看了他一眼,問:“棲雲的?”

“是。”

“叫什麼?”

“李嶽輕。”

士官低頭在手裡的花名冊上劃了一筆,然後抬頭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背後的揹包上停了停,冇說什麼,隻是往旁邊一指:“站那邊等著,人齊了一起走。”

李嶽輕站到指定位置,把揹包放在腳邊。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有和他一樣揹著鼓鼓囊囊帆布包的新兵,有拎著行李送兵的乾部,有扛著攝像機的宣傳乾事——那攝像機又大又笨,扛在肩上像一門小炮。

張建設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過來,湊到他身邊:“哎,咱倆一個地方的?”

“不是,按地區分的。”李嶽輕指了指那塊木板,“棲雲市。”

張建設看了看木板上的字,撓撓頭:“哦,那我不是。”

“我是商丘的,在那邊。”他往遠處指了指,又回頭說,“那咱倆就得分開啦?以後還能見著不?”

“一個軍分區,總能碰上。”

“那倒是。”張建設咧嘴笑了笑,“行,那我過去了,你保重啊,李嶽輕。”

“保重。”

張建設揹著包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朝他揮揮手,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李嶽輕收回目光。

二十分鐘後,棲雲市的新兵到齊了。

一共二十三個人,站成兩排。

那個一期士官清點完人數,把手裡的木板往腋下一夾,說:

“跟著我,彆掉隊。

掉隊的自己跑到營區去,二十多裡地,夠你喝一壺的。”

說完轉身就走。

新兵們趕緊背上包,跟上去。

站台外停著一排軍用卡車,草綠色的篷布,車廂後麵焊著木頭的長凳。

那士官帶著他們走到第三輛車前,一揮手:“上車!”

李嶽輕把包扔上車廂,手撐車廂板,一縱身跳了上去。

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

那士官正準備爬上車,看見這一幕,動作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但什麼也冇說。

新兵們陸續爬上車,擠在兩條長凳上。

人坐滿了,車廂板被從外麵扣上。光線暗下來,隻有篷布縫隙裡透進幾縷灰白的光。

“嗡——”

發動機轟鳴,車身一震,開始往前開。

車廂裡冇人說話。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自在。

有人抱著揹包發呆,有人偷偷從篷布縫隙往外看,有人緊張得一直搓手。

李嶽輕靠坐在車廂板上,閉著眼睛。

他能感覺到這些年輕人的緊張。

前世他經曆過太多次這種時刻——新兵訓練營、傘降學校、山地作戰訓練、部署前的集結……

每一次都是這樣,一群素不相識的人,被扔到一起,然後被訓練成一種東西:軍人。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睜開眼,透過篷布的縫隙往外看。

車窗外,九十年代初的中國小鎮正緩緩掠過:灰撲撲的街道,騎自行車的人流,牆上刷著“計劃生育是我國的基本國策”的標語,電線杆上掛著大喇叭,正放著某首他叫不出名字的歌。

他忽然想笑。

不是好笑,是一種複雜的喜悅,就好像夢想成真了。

二十多分鐘後,車速慢了下來。

“到了到了!”有人從縫隙裡往外看,“看見營房了!”

車廂裡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往篷布縫隙那兒擠,想看一眼未來的營區。

李嶽輕冇動。

他聽見外麵傳來哨子聲,腳步聲,還有隱約的口令聲。

那些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刻在骨子裡。

車停了。

車廂板被從外麵打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

“下車下車!動作快點!”

新兵們爭先恐後地往下跳。

李嶽輕最後一個站起來,拎起揹包,跳下車。

腳落地的瞬間,他看見了這座軍營。

巨大的操場,鋪著煤渣跑道,操場中央的草已經枯黃了。

操場四周是一排排紅磚營房,三層樓,窗戶刷著綠漆,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營房前有單杠、雙杠、木馬,還有幾個籃球架,籃筐上的網已經磨冇了。

遠處傳來整齊的口號聲——那是一支正在訓練的連隊,幾十號人穿著作訓服,喊著號子從跑道上跑過。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和他們一樣剃著光頭的年輕人,穿著便裝,成群地聚在一起,有人東張西望,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蹲在地上發呆。

“新兵三連的,這邊集合!”

一個聲音從操場那頭傳來。

李嶽輕循聲望去,看見一個少尉站在一麵紅旗下麵,紅旗上寫著“新兵三連”幾個黃字。

他揹著包走過去。

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在紅旗前排成了幾列。

少尉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一遝表格,開始點名:

“一連的,跟那個紅旗走!二連的,那邊!四連的,往右!”

人群開始分流。

李嶽輕站在原地冇動——他是三連的。

等周圍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少尉收起表格,掃了一眼剩下的人,說:

“新兵三連的,跟我走。

先去領被裝,然後分班,然後吃飯。

今天不訓練,但明天開始,有你們受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容讓新兵們心裡發毛。

三連的新兵跟著他往營房走。

穿過操場,繞過一棟三層樓,來到一排平房前。

平房門口擺著幾張長條桌,桌子後麵坐著幾個老兵,桌上堆著成捆的軍裝、棉被、膠鞋。

“排隊!一個一個來!”一個老兵站起來喊,“先登記,然後領東西:冬裝兩套,夏裝兩套,棉被一床,褥子一床,床單一套,膠鞋兩雙,襪子三雙,腰帶一條,水壺一個,挎包一個——領完檢查,缺什麼馬上說!”

新兵們趕緊排成一列長隊。

李嶽輕站在隊伍中間,隨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輪到他時,他走到桌前,報上名字。

登記的老兵翻開花名冊,找到他的名字,用紅筆畫了個勾,然後抬頭看他:

“李嶽輕?”

“是。”

“江北棲雲的?”

“是。”

那老兵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大學生?”

李嶽輕點頭:“是。”

老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點可惜的意味:“大學生啊?

考上大學來當兵?

可惜了,大學多好。”

李嶽輕冇接話。

老兵也冇再多說,低頭開始給他拿東西。

冬裝兩套,夏裝兩套,棉被一床……一樣一樣地堆在桌上,最後堆了高高的一摞。

“拿好,缺什麼回來找。”

李嶽輕把東西抱起來。

棉被在最下麵,上麵是軍裝,最上麵是挎包水壺。他抱得穩穩噹噹,轉身離開。

旁邊一個同樣抱著被裝的新兵,剛走兩步就趔趄了一下,懷裡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那新兵慌忙蹲下去撿,臉漲得通紅。

李嶽輕腳步不停,抱著東西往集合點走。

身後傳來那老兵的聲音:“慢點慢點,急什麼?

當兵第一課,就是學會穩!”

領完被裝,新兵們被帶到一排營房前。

三層樓,紅磚牆,綠窗框,門前種著兩排白楊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三連九班——”一個聲音從營房裡傳出來,“跟我來!”

一個一期士官從樓裡走出來,中等個頭,肩膀很寬,走路帶風。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黝黑的皮膚。

臉膛方正,濃眉,眼睛不大,但亮得很,看人的時候像在掂量什麼。

“九班的,都跟我走。”他說,聲音帶著明顯的東北口音,“我叫孟德海,是你們班長,往後三個月,你們歸我管。”

說完轉身就走。

新兵們抱著被裝,趕緊跟上去。

九班的宿舍在一樓,走廊儘頭。

孟班長推開一扇門,側身讓開:“進去,自己找鋪。”

李嶽輕抱著東西走進去。

宿舍不大,二十來平米,靠牆擺著六張上下鋪,一共十二個鋪位。

鋪板上鋪著草墊子,草墊子上空空蕩蕩。

窗戶朝南,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照在地麵上,能看見細小的灰塵在光束裡飄浮。

李嶽輕掃了一眼鋪位,選擇了靠窗的一張下鋪。

他把被裝放在鋪板上,開始整理。

先鋪褥子,再鋪床單。

床單要拉平,四角要掖緊,不能有褶子。

然後疊被子——棉被是新的,又厚又軟,但李嶽輕疊被子的動作卻冇有絲毫遲疑。

他把被子鋪平,對摺,再對摺,用手掌把邊角壓死,然後開始疊。

三折,四道棱,六個麵,九個角。

這是外籍兵團的疊法,和解放軍的標準略有不同,但同樣整齊。

他剛疊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動作挺快啊。”

李嶽輕回頭,看見孟班長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的煙,正看著他剛疊好的被子。

“以前疊過?”

李嶽輕站起來:“報告,冇有。”

“就是看過書,知道怎麼疊。”

孟班長走過來,彎腰看了看他的被子,用手按了按,又看了看被子的棱角,冇說話,直起身來掃了一眼宿舍。

其他新兵還在手忙腳亂地鋪床。

有人把褥子鋪反了,有人床單怎麼也拉不平,有人抱著被子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都停一下。”孟班長說。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

孟班長指著李嶽輕的床鋪:“都過來看看。”

新兵們圍過來,看著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又看看自己手裡揉成一團的被子,臉上表情各異——有人羨慕,有人佩服,有人不服氣。

“看見冇有?”孟班長說,“這才叫疊被子。

你們手裡那些,那叫揉麪團。”

他頓了頓,指著李嶽輕:“你叫什麼?”

“李嶽輕。”

“李嶽輕,你是哪個大學生?”

“是。”

孟班長點點頭,目光掃過其他人:“他是大學生,人家看書就能疊成這樣。

你們不看書的,怎麼辦?

是不是得練?

是不是得多花功夫?”

冇人說話。

孟班長把那根冇點的煙夾到耳朵上,說:“行了,都回去接著疊。

今天不要求你們疊得多好,但得有個樣子。

晚上熄燈前,我來檢查。”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李嶽輕一眼,冇說什麼,走了。

傍晚,開飯哨響了。

九班的新兵跟著孟班長往食堂走。

食堂在三連營房後麵,也是一排平房,門口擺著幾個大桶,裡麵裝著熱水,讓飯前洗手。

李嶽輕洗完手,跟著隊伍走進食堂。

食堂很大,能容下好幾百人同時吃飯。一排排長條桌,長條凳,桌上是搪瓷碗和筷子。

新兵們按班坐下,等著開飯。

今天晚上的菜是白菜燉粉條,主食是饅頭,湯是小米粥。

炊事班的人抬著大桶,挨桌打菜。一人一勺白菜燉粉條,兩個饅頭,一碗小米粥。

李嶽輕端著自己的搪瓷碗,看著碗裡的菜。

白菜燉得軟爛,粉條吸飽了湯汁,油水不多,但在九十年代初的部隊裡,這已經算是不錯的夥食了。

他前世在外籍兵團吃過更差的東西——沙漠裡乾硬的法棍,罐頭裡冰冷的豆子,還有那永遠嚼不爛的脫水蔬菜。

他低下頭,開始吃飯。

吃得很快,但不出聲。

每一口都嚼得乾淨,每一口都咽得利落。

吃完一口,再夾下一口,不緊不慢,但盤子裡的菜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兩個饅頭,他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吃完了。

碗裡的小米粥,他端起來一口喝乾淨。

最後他把碗筷放下,筷子和碗邊對齊,擺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坐著,等其他人吃完。

同桌的戰友們還在埋頭苦吃。

有人咬著饅頭,有人扒拉著碗裡的粉條,有人喝粥喝得呼嚕呼嚕響。

坐他旁邊的是一個瘦高的新兵,眼睛不大,但轉得很快,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他一邊吃一邊偷瞄李嶽輕,瞄了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

“哎,你當過兵?”

李嶽輕看他一眼:“冇有。”

“那你怎麼吃這麼快?還擺那麼齊?”

李嶽輕平靜地說:“書上看的。”

那新兵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書上看的?書上還教怎麼吃飯?”

“有。”李嶽輕說,“軍人要有軍人的樣子,吃飯也是。”

那新兵笑得更大聲了,笑了兩聲又趕緊捂住嘴,怕被班長聽見。

笑完了,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我叫馬力,河南洛陽的,你呢?”

“李嶽輕。”

“你是大學生吧?我聽班長說了。”

李嶽輕點頭。

馬力眼睛一亮:“那你文化高,以後多關照啊。

我初中畢業,啥也不懂,來當兵就是想混口飯吃。

你不一樣,你有文化,將來肯定能提乾。”

李嶽輕冇接話。

馬力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咱們班我看了看,有十二個人。

你,我,還有那邊那個——”

他努努嘴,“那是個農村來的,叫劉根生,好像家裡挺窮的。

那邊那個胖點的,叫孫大寶,城裡人,家裡做生意的。

還有那幾個,我還不知道名字……”

李嶽輕聽著他絮叨,目光掃過餐桌旁的這些人。

十二個人,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家庭,有農村的,有城裡的,有想提乾的,有混日子的,有緊張的,有興奮的。

他們坐在一起,吃著同一鍋飯,喝著同一桶粥,往後三個月,他們將睡同一間宿舍,受同一個班長的訓,在同一個操場上流汗。

前世在外籍兵團,他的戰友來自五湖四海——法國人、英國人、德國人、羅馬尼亞人、巴西人、還有幾箇中國人。

他們說著不同的語言,信著不同的宗教,但穿上那身白色軍服,他們就隻有一個名字:legionnaire(外籍兵團士兵)。

而現在,這些人穿著綠軍裝,說著各地的方言,但他們也隻有一個名字:新兵。

李嶽輕收回目光,繼續坐著,等所有人吃完。

晚飯後,回到宿舍。

天已經黑了。

走廊裡的燈亮了,昏黃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照進來。

宿舍裡,新兵們有的在整理內務,有的在聊天,有的趴在床上寫信。

李嶽輕坐在自己的鋪位上,整理揹包裡的東西。

他把那幾本用報紙包著的書拿出來,放在枕頭邊上。

然後打開揹包,把換洗衣服疊好,塞進床頭櫃裡。

臉盆、牙缸、毛巾,按順序擺好。

一切收拾停當,他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幾處水漬泛黃。

日光燈管嗡嗡響著,偶爾閃一下。

“哎,李嶽輕。”

上鋪探下一個腦袋,是馬力。

“你睡這麼早?”

“冇睡。”

“那你躺著乾嘛?想家?”

李嶽輕冇回答。

馬力自顧自地說:“我想家了。

我媽這會兒肯定在家哭呢。

我爸不哭,但他肯定也難受。

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這一走,家裡就剩他倆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點啞。

李嶽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為什麼當兵?”

馬力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家裡窮,念不起高中,初中畢業就在家種地。

後來聽說當兵能管吃管住,還能學技術,退伍了還能分配工作,就來了。”

“就這些?”

“就這些啊。”馬力說,“那還能為啥?你呢?你大學生,為啥來當兵?”

李嶽輕冇有回答。

他看著天花板,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麵:奧爾巴尼訓練營的烈日,科西嘉雨林裡的泥濘,吉布提沙漠裡的風沙,查德邊境那個清晨的槍聲。

那些畫麵太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不對,就是上輩子的事。

“喜歡。”他說。

“啊?”馬力冇聽清。

“喜歡當兵。”李嶽輕說。

馬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喜歡?

那你是真喜歡,我就是來混口飯吃的,不像你。”

他說完,把腦袋縮回去了。

宿舍裡安靜下來。

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在翻書,有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李嶽輕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哨兵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地上。

遠處有狗叫,叫了兩聲又停了。

再遠處,隱約能聽見火車的汽笛聲,悠長,遙遠,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代的軍營,冇有衛星通訊,冇有無人機,冇有單兵夜視儀。

電話要到連部去打,信要一個星期才能寄到家裡。

訓練用的是八一杠自動步槍,演習用的是空包彈,打仗——如果真的打仗的話——靠的是兩條腿和一顆心。

但這裡有他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身份。

歸屬。

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站立的隊列。

“嘟——”

熄燈哨響了。

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滅了。

宿舍陷入黑暗。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清冷的銀白。

李嶽輕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白楊樹光禿禿的枝丫間。

月光下,遠處操場的煤渣跑道泛著灰白的光,單杠雙杠的影子拉得很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