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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這是路今越照顧葉可顏的第十天。
明明醫生檢查過,她的身體很好,完全冇受過什麼損傷。
可她非說肚子疼,拉著他照顧自己。
期間他好幾次想回去看看。
她卻故意捂著肚子,垂淚道:
「寶寶,對不起啊,媽媽留不住爸爸,他的心不在咱們母子倆這裡。」
每每聽到這話,路今越就冇辦法了,隻能一臉煩躁地留下。
他想,這樣也好,給我個教訓。
以前他就是太過寵我,纔會把我寵得無法無天了!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路今越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冥冥之中,有一種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東西的強烈直覺,正在慢慢侵蝕他。
他不安地掏出手機,看了眼和我的對話框。
那天之後,我們再也冇有說過話。
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人人都知道,路總愛妻如命,半天冇見到妻子都不行。
而我也很粘他,曾經聊天框裡的對話相當密集。
盯著最後聊天的日期,路今越沉吟片刻,忽然站起來。
「我回家一趟,你自己先休息。」
葉可顏又故技重施著撒嬌。
可今天這招冇用,路今越實在是太慌了。
以至於他隻是冷冷瞥一眼葉可顏,就大步離開。
黑色卡宴停在家門口。
路今越還特意買了束花,和我最喜歡的食物,當做賠罪。
大門打開的瞬間,他不自覺揚起幸福的笑意。
有那麼幾秒,他心裡想,還是在阿雪身邊開心。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曾經佈滿幸福痕跡的家裡,此刻空空蕩蕩。
這個家是這些年我們兩個人親手佈置的。
從婚紗照到桌上的擺花,從窗簾的顏色到沙發的款式,全都是我們自己挑選。
以至於路今越第一時間就能發現,那些全都變了。
二十八歲的路今越跟我一起佈置的家,早就被十八歲的路今越一點點慢慢毀掉了。
少年陰鬱著臉,站在屋子的角落裡,冷冷盯著路今越。
看他眼神慌亂,試探性地喊了幾聲「阿雪」。
看他手裡的鮮花掉在地上,而他慌張地在屋裡踱步。
終於,他發現了桌上的b超影像。
路今越對這並不陌生,因為他之前好幾次陪葉可顏孕檢。
看見影像時,他第一反應還以為這是葉可顏的。
他驟然垮了臉,眼底的慌亂變成了憤怒。
他還以為我又在亂吃醋,因為葉可顏跟他耍脾氣了。
「阿雪,顏顏的孕檢影像你哪來的,能不能不要......」
路今越大步上前時,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上麵的名字,安棠雪,妊娠16周。
阿雪......懷孕了
她懷孕四個月了!
那那天在樓梯上......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路今越顫抖得很厲害。
我們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可是都怪他自己,孩子冇了。
他瘋了似的在家裡亂轉,手上一刻不停地給我打電話,卻都是無人接聽。
少年淡淡看著他,決定幫把手。
在他路過書房的時候,少年將抽屜裡的日記故意扔了出來。
啪的一聲,路今越被聲音吸引過來。
還以為是我回來了,臉上帶著喜色。
「阿雪......」
可眸光落在攤開的日記那頁時,他僵住了。
「你對不起她,失去她是你活該。」
「......這是誰寫的」
路今越從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句話,可這字跡明明跟他一模一樣!
還有失去阿雪是什麼意思!
路今越給所有兄弟都發了訊息。
「阿雪失蹤了,你們幫我找她,花多少錢都無所謂,我隻要她回來,越快越好!」
隨後才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兩眼空落落的。
我和少年將家裡幾乎所有的紀念物都扔了。
此刻能代表我和路今越回憶的,隻剩抽屜裡的相冊。
他隨手翻著相冊,有時不自覺淺笑,有時又眼睛發酸。
直到看見相冊裡夾著的紙時,他一愣。
那是少年列印出來的,葉可顏之前發給我的所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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