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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的晨光剛漫過寵物店的櫥窗，六六就把麪包車擦得鋥亮。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珍珠把新給孩子們買的零食、玩具往車上搬，眼裡滿是笑意：“阿珍，都打聽好了，週末孩子們準在崔家。咱先把娃接來，等他們習慣了城裡，靳長安再鬨也冇用。”
珍珠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忐忑，又很快被堅定取代：“嗯，有你在，我不怕。”
她怕靳家撒潑，更怕孩子們不適應，可一想到能把孩子帶在身邊，所有顧慮都成了往後退的藉口。
麪包車駛離縣城，沿著大馬路往十八彎村開。車窗開著，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吹得人心裡敞亮。六六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頭看珍珠，見她緊張得攥著衣角，笑著說：“彆慌，有我呢，靳長安要是敢來鬨，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珍珠被他逗笑，緊繃的肩膀鬆了些：“你啊，彆總說硬話，真鬨起來，還是得講道理。”
“道理隻對懂理的人講。”
六六踩了腳油門，麪包車繞過一個村，就到了，六六把車停在了十八道彎坡的坡頂空曠處。
院子裡正熱鬨。團團帶著圓圓、雪鬆在追蝴蝶，崔母坐在屋簷下擇菜，陽光灑在她花白的頭髮上，透著股慈祥。
聽到車響，崔母抬頭，看到珍珠和六六，手裡的菜籃子猛地一晃，菜葉撒了一地。
“媽。”
珍珠推開車門，心裡有些發虛，不知該怎麼跟母親解釋。
團團最先反應過來，看到珍珠，眼睛瞬間亮了，一頭紮進她懷裡：“媽媽！你怎麼來了！”
她抱著珍珠的腰，臉埋在她懷裡，蹭了蹭，才抬起頭，看到旁邊的六六，歪著腦袋問，“六六叔叔，你怎麼和我媽媽一起來了？”
六六蹲下身，笑著揉了揉團團的頭：“叔叔來接你們去城裡玩，好不好？有好吃的，還有好多小狗狗。”
雪鬆和圓圓也圍過來，雪鬆怯生生地拉著珍珠的衣角，小聲喊：“媽媽。”
圓圓則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麪包車，眼裡滿是嚮往。
崔母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把珍珠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你怎麼跟他……
在一起了？”
她早就從二平嘴裡聽說珍珠在城裡有人了，卻冇想到是當年靳家那個小徒弟，心裡又驚又氣
——
珍珠帶著三個娃，六六年紀輕，這日子能長遠嗎？
“媽，六川是個好人，他對我好，也答應幫我好好照顧孩子。”
珍珠的聲音帶著懇求，“我想把娃接去城裡，讓他們過好日子，不再受委屈。”
六六也走過來，站在崔母麵前，腰桿挺得筆直，語氣誠懇：“阿姨，我知道您擔心啥。我對珍珠是真心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也會把團團、圓圓、雪鬆當親生孩子疼。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娘幾個受一點苦。”
崔母看著六六眼裡的真誠，又看了看珍珠臉上的笑容
——
這是女兒離婚後，第一次笑得這麼踏實。她歎了口氣，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轉身進屋：“等著，我給娃收拾衣服，再做點吃的路上帶。”
珍珠和六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團團拉著珍珠的手，嘰嘰喳喳地問：“媽媽，城裡有幼兒園嗎？比村裡的好看嗎？”
“有，比村裡的大，還有滑梯呢。”
珍珠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頭髮，眼裡滿是溫柔。
雪鬆也慢慢放開膽子，走到六六身邊，指著麪包車問：“叔叔，車上能坐小狗嗎？”
“能啊，叔叔店裡有好多小狗，你可以跟它們一起玩。”
六六笑著說，從口袋裡掏出顆水果糖，遞給雪鬆。
崔母很快拎著幾個包袱出來，裡麵裝著孩子們的衣服，還有一兜剛烙的餅、煮的雞蛋：“路上餓了吃，到了城裡，好好照顧娃，彆讓他們凍著餓著。”
她又看向六六，語氣嚴肅，“小夥子，我把女兒和外孫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對他們好啊。”
“阿姨，您放心，我說到做到。”
六六接過包袱，鄭重地點頭。
珍珠心裡一暖，拿出手機，撥通了靳老漢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靳老漢的聲音帶著沙啞：“珍珠？”
“爹，我想把孩子們接去城裡住，讓他們在城裡上學，您看行嗎？”
珍珠的聲音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靳老漢才緩緩開口：“你要是能照顧好他們，就接走吧。長安那邊，我來跟他說。”
他知道，孩子們跟著珍珠，比在靳家強。
掛了電話，珍珠徹底鬆了口氣。
六六把包袱放進後備箱，打開車門：“團團、圓圓、雪鬆，上車啦，咱們去城裡！”
三個孩子歡呼著鑽進車裡，團團和圓圓坐在後座，雪鬆則非要坐在副駕，挨著六六。
小小年紀，卻不知道這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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