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十八道彎 > 第146章 珍珠趕走兩兄弟

十八道彎 第146章 珍珠趕走兩兄弟

作者:溝底墨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5 12:08:56

她從衣服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像獎狀一樣,邊緣已經磨損,卻依舊能看清上麵的紅色印章和黑色字跡。

她拿著紙往院外跑,紙被風吹得晃,卻被她死死攥在手裡。

“都給我看清楚!”珍珠站在院子中央,把紙高高舉起來,陽光透過紙背,映出上麵模糊的照片——是年輕時的李秀蘭和靳鎖生,兩人穿著中山裝,並肩站著,臉上帶著拘謹的笑。

“這是李秀蘭和靳鎖生的結婚證!1978年領的,蓋著縣民政局的章!”

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呼。

有村裡的老人湊過去看,看清了上麵的日期和印章,紛紛點頭:“是真的,當年靳鎖生領結婚證的時候,還請我們喝了喜酒”“這證比我的都早,肯定作數”。

珍珠的聲音更響了,像敲在銅鐘上,震得人耳朵發顫:“李秀蘭和張鐵生1976年就離婚了,有離婚證明!跟靳鎖生是合法夫妻!《婚姻法》規定,合法夫妻享有合葬的權利,你們要是敢動這棺材,就是破壞他人財物,就是尋釁滋事!”

她指著張富張貴,眼神裡滿是狠厲,“我現在就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是你們的‘規矩’大,還是法律大!不怕被拘留的,就動手試試!”

張富張貴的臉徹底白了。

他們隻知道黃土坡的規矩,卻不知道還有什麼“婚姻法”,更怕“拘留”這兩個字。

張富伸手想拿那結婚證,卻被珍珠狠狠打開:“彆碰!這是靳家的東西,輪不到你們臟手!”

“你……你彆得意!”張貴梗著脖子,卻不敢再往前一步,“我們……我們找村裡的老人評理去!”

“老人早就來了!”王大爺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箇舊賬本,“當年李秀蘭離婚、再婚的事,我都記著呢!張鐵生當年到處招惹女人,還打她,是靳鎖生把她接回神來村的!要不是靳鎖生,她早死在張家了!”他翻著賬本,“你們看,1976年的離婚協議,1978年的結婚證,都有證人簽字!”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都能作證!”“想搶棺材,冇門!”“趕緊滾,彆在這兒給老嬸子添堵!”

張富張貴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又看了看珍珠手裡的結婚證,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

張富狠狠啐了口唾沫,罵道:“靳長安,你給老子等著!”說著就帶著人往院外走,腳步匆匆,連頭都不敢回。

院門外的腳步聲遠了,珍珠才鬆了口氣,手裡的結婚證慢慢放下來。

靳長安走過來,聲音帶著哽咽:“珍珠,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看著珍珠手裡的結婚證,眼淚掉了下來——這是母親和父親愛情的證明,也是母親晚年安穩的憑證,他以前怎麼就冇想到呢。

“先把證收好,彆丟了。”珍珠把結婚證遞給靳長安,又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快去洗把臉,等會兒還要請陰陽先生看時辰,彆讓人家等急了。”

雪鬆也跑過來,拉著珍珠的衣角:“媽,你剛纔太厲害了!像電視裡的女英雄!”珍珠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眼裡卻泛起了淚光——她不是英雄,隻是不想讓李秀蘭走得不安寧,不想讓靳長安被人欺負,更不想讓雪鬆看到親人的體麵被踐踏。

陰陽先生是下午來的,穿著件青色的道袍,手裡拿著個羅盤,在院子裡轉了幾圈,說:“明日辰時是吉時,宜下葬,跟靳鎖生的墳地正好對齊,合葬最是妥當。”靳長安趕緊點頭,給陰陽先生遞煙,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

夜裡守靈,珍珠和靳長安坐在靈棚裡,白燭的光映著兩人的影子。

靳長安從懷裡掏出那個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我媽當年嫁給我爸,其實挺不容易的。村裡人說她是‘二婚頭’,我爸卻不在乎,把她當寶貝似的疼。”

他的聲音很輕,“我爸走的時候,還跟我說,以後一定要讓他和我媽合葬。”

珍珠冇說話,隻是給香燭添了點蠟。

她想起以前在神來村時,常看到靳鎖生給李秀蘭挑水、劈柴,看到李秀蘭給靳鎖生縫衣服、納鞋底,兩人話不多,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情,雖然後來因為李秀蘭說崔珍珠閒話,靳老漢和李秀蘭決裂了一段時間。

但是有些愛情,不是轟轟烈烈,是細水長流,是生死相依。

“珍珠,”靳長安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愧疚,“以前……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們。以後要是你們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我就算拚了命,也會幫你們。”

珍珠轉過頭,看著靳長安。

他的頭髮白了些,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卻比以前沉穩了不少。

她搖了搖頭:“都過去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彆再混日子了。”

靳長安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靈棚外的風還在吹,紙幡的響動卻不再淒厲,反而像在低聲絮語,訴說著這對老夫妻的故事。

第二天辰時,天剛矇矇亮,下葬的隊伍就出發了。

八個壯漢抬著棺材,腳步沉穩,靳長安捧著母親的遺像走在最前麵,珍珠和雪鬆跟在後麵,手裡撒著紙錢。

黃土坡上的霜還冇化,紙錢落在霜地上,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靳鎖生的墳地在黃土坡的半山腰,背靠著山,麵朝神來村,是塊風水寶地。

棺材放進墓穴時,靳長安“撲通”一聲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爸,媽來陪你了,你們在那邊好好的,彆吵架。”

珍珠站在一旁,看著村民們往墓穴裡填土,心裡很平靜。

她想起李秀蘭生前的刻薄,想起她藏在櫃子裡給雪鬆的糖,想起她臨終前想見雪鬆的執念,想起她和靳鎖生的結婚證,突然覺得這個老人的一生,其實很不容易——年輕時受丈夫的氣,中年時被兒子誤解,晚年時終於有了安穩的家,如今和愛人合葬,也算是圓滿了。

墳堆壘好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霜氣漸漸消散,黃土坡上泛起些暖意。

靳長安在墳前立了塊碑,上麵刻著“先考靳鎖生

先妣李秀蘭

之墓”,字跡工整,是他請鎮上的石匠刻的。

“媽,我們回去吧。”雪鬆拉了拉珍珠的衣角。

珍珠點點頭,最後看了眼那座新墳,轉身往山下走。

靳長安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那個結婚證,打算回去後好好裝裱起來,放在父親的牌位旁邊。

走到黃土坡下時,珍珠回頭看了眼半山腰的墳地,陽光灑在墳堆上,鍍了層暖光。

她想起這幾天的鬨劇,心裡突然有些感慨——黃土高坡的風很烈,卻吹不散親情的羈絆;人心很複雜,卻總有真情能抵過算計。

回到神來村,幫忙的村民都散了,院子裡隻剩下靈棚的殘骸和滿地的紙錢。

靳長安給珍珠和雪鬆端來熱水:“歇歇吧,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珍珠接過水杯,暖意從掌心傳到心裡,她看著靳長安,突然覺得這個家,雖然經曆了很多波折,卻終於有了些安穩的模樣。

“我明天就回神安村了。”珍珠喝了口熱水,“團團還在上班,小爍要有人照顧,圓圓也快考試了,我得回去看著。”

靳長安點點頭,從屋裡拿出個布包,遞給珍珠:“這裡麵是我媽留下的那些東西,還有我攢的點錢,你拿著,給雪鬆交學費,給孩子們買點吃的。”

珍珠想拒絕,卻被他按住了手:“拿著吧,這是我當爸的心意,以前我對不起你們,以後我會慢慢補上。”

珍珠接過布包,裡麵的金手鐲硌著手心,帶著些涼意,卻又很踏實。

她看著靳長安,又看了看雪鬆,心裡突然覺得,那些過往的恩怨,那些曾經的傷害,在生死麪前,在親情麵前,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珍珠帶著雪鬆離開了神來村。

靳長安送他們到村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黃土坡的儘頭,才慢慢往回走。

黃土坡上的風還在吹,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凜冽,反而帶著些春天的暖意。

神來村的土坯房裡,新的生活正在開始;

神安村的小院裡,團圓的溫情正在蔓延。

那些曾經的傷痛,那些過往的鬨劇,都像落在黃土坡上的霜,終將被陽光融化,被歲月撫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