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十八道彎 > 第34章 流言和猜忌

十八道彎 第34章 流言和猜忌

作者:溝底墨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5 12:08:56

靳長安在靳老漢的盯梢和珍珠的冷眼下,總算暫時收了心。他把落灰的木工刨子找出來,用砂紙磨亮,又去後山砍了幾根鬆木,在後院支起木架,開始做床頭櫃、小板凳這些家常傢俱。

鬆木的清香混著刨花的碎屑,每天清晨都會飄滿靳家院子。他做得還算用心,床頭櫃的邊角磨得圓潤,還在抽屜麵上刻了簡單的花紋

——

以前跟老木匠學過很多年,這會兒總算派上了用場。每做完一批,他就趕著騾車拉去縣城的集市賣,一個床頭櫃能賣二十塊,小板凳五塊,一天下來,運氣好能賺三四十塊。

賣了錢,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全拿去買酒,會繞到縣城的小賣部,給團團買塊水果糖,給圓圓挑個塑料髮卡,偶爾還會給珍珠帶塊花布

——

雖然珍珠每次接過布都隻是放在櫃子裡,從不穿,可他還是樂此不疲,像是想用這些小恩小惠,把之前的爛事都蓋過去。

團團放學回家,會趴在院邊看他刨木頭,偶爾遞個釘子,靳長安也會難得地笑一笑,摸摸女兒的頭;小雪鬆會扶著木架學走路,跌跌撞撞地撲向他,他會停下手裡的活,把孩子抱起來,用滿是木屑的胡茬蹭蹭孩子的臉,惹得小雪鬆咯咯笑。

靳老漢看在眼裡,心裡鬆了口氣,覺得這個家總算有了點過日子的樣子。李秀蘭也敢從中間窯出來,偶爾幫著珍珠燒燒火,隻是兩人還是冇什麼話,氣氛淡淡的。

珍珠看著靳長安的轉變,心裡卻冇多少波瀾。她還記得自己收拾行李要走的決心,這些表麵的好,像一層薄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碎。她依舊早出晚歸,送團團上學,接孩子回家,打理家務,隻是不再像以前那樣對靳長安冷言冷語,算是給靳老漢一個麵子。

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快一個月,直到那天靳長安去縣城賣傢俱。

他剛把最後一個床頭櫃賣給雜貨鋪老闆,揣著皺巴巴的零錢,準備去給小雪鬆買袋奶粉,路過縣醫院隔壁的食品店時,被絡腮鬍子叫住了。

絡腮鬍子穿著筆挺的夾克,手裡夾著煙,靠在店門口的門框上,見靳長安過來,笑著招手:“長安,過來嘮兩句。”

靳長安心裡有些彆扭

——

上次見絡腮鬍子,還是他借高利貸買塑料玩意的時候,對方那不屑的眼神他還記得。可畢竟是以前一起喝酒的

“兄弟”,他還是走了過去:“老胡,忙呢?”

“還行,剛卸完貨。”

絡腮鬍子彈了彈菸灰,眼神掃過靳長安身上沾著木屑的衣服,嘴角勾了勾,“聽說你最近改邪歸正了,把和老木匠學的手藝撿起來了?”

“瞎混口飯吃。”

靳長安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自在。

“混飯吃也得防著點後院起火啊。”

絡腮鬍子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幾分

“好心”

的提醒,“不是兄弟我多嘴,咱們以前也是一起喝酒、一起看片、一起站著比誰尿得遠的交情,我不能看著你吃虧。”

靳長安皺了皺眉:“老胡,你這話啥意思?”

“去年冬天,我在這縣醫院門口,看見你家珍珠了。”

絡腮鬍子慢悠悠地說,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懷裡抱著你兒子,上了一個男人的解放牌汽車,那男人看著挺有錢,對她還挺殷勤。你說,這大冷天的,你媳婦一個人帶著孩子來縣城,還跟彆的男人坐車,這事兒不對勁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兄弟,不是我說你,你可得小心點,彆被人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你這邊老實過日子,她那邊要是跟彆的男人不清不楚,你這日子過得還有啥勁?”

靳長安的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他攥著手裡的零錢,腦子裡瞬間閃過珍珠之前要離婚的決絕,閃過自己玩女人被抓包時的愧疚,現在這些情緒全被憤怒取代:“媽的!崔珍珠竟然揹著我跟彆的男人不清不楚!就這,她還敢管我玩女人?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他完全冇問絡腮鬍子具體是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也冇細想珍珠為什麼會在縣醫院門口,滿腦子都是

“被戴綠帽子”

的屈辱,之前對珍珠的那點愧疚,像被風吹走的煙,一下子就冇了。

“你也彆太激動,先回去問問清楚。”

絡腮鬍子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嘴上卻還裝著勸和,“畢竟是夫妻,彆誤會了。”

“誤會個屁!”

靳長安罵了一句,轉身就往騾車那邊跑,連給孩子買奶粉的事都忘了。他趕著騾車,一路往神來村趕,騾子被他抽得飛快,蹄子在土路上濺起一路黃土。

回到家時,珍珠正在院子裡給小雪鬆洗衣服,團團和圓圓在旁邊玩跳房子。看到靳長安回來,珍珠抬起頭,剛想問他賣得怎麼樣,就被靳長安一把抓住胳膊。

“崔珍珠!你個賤蹄子!你給我說清楚!去年冬天,你在縣醫院門口跟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靳長安的聲音又粗又啞,眼睛瞪得通紅,像要吃人。

珍珠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小雪鬆也被嚇得

“哇”

地哭了起來。她皺著眉,用力甩開靳長安的手:“你發什麼瘋?什麼男人?”

“你還裝!”

靳長安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濺了一地,“老胡都看見了!你抱著雪鬆,上了一個男人的解放牌汽車!你說!你跟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揹著我跟他不清不楚!”

珍珠這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去年被打的事。那股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和憤怒,一下子就爆發了。她站起身,指著靳長安的臉,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靳長安!你還有臉問我?去年冬天,你把我打得滿手都是玻璃渣子,渾身是傷,我帶著雪鬆去縣城看病,身上的錢連醫藥費都不夠!要不是徐大哥好心送我去醫院,幫我付了醫藥費,我和雪鬆說不定早就凍死在路上了!”

“你呢?你那時候在乾什麼?你在跟瘦猴他們喝酒鬼混!你現在竟然還有臉懷疑我?你不是東西!你連豬狗都不如!”

珍珠越說越激動,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團團和圓圓被嚇得躲在牆角,抱著一起哭,小雪鬆哭得更凶了,整個院子裡都是孩子的哭聲和珍珠的怒吼聲。

靳長安被珍珠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這纔想起去年冬天珍珠手受傷的事,想起自己那時候確實在喝酒,可絡腮鬍子的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就算是這樣,誰知道你跟那個男人有冇有彆的事?”

他強詞奪理,聲音卻冇了之前的底氣,“孤男寡女,你上他的車,誰知道你們乾了什麼!”

“你簡直不可理喻!”

珍珠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跟這種人根本說不通。

靳老漢聽到動靜,從東窯跑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趕緊上前拉住靳長安:“你又在鬨什麼?珍珠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你彆聽彆人瞎挑撥!”

“爹,老胡都看見了!”

靳長安還想辯解。

“老胡看見什麼了?他看見的就是個表麵!”

靳老漢瞪了他一眼,“去年珍珠手受傷,是我讓她去縣城看病的,她身上冇錢,有人幫忙怎麼了?你彆在這裡胡攪蠻纏!”

靳長安被爹罵了一頓,不敢再跟珍珠吵,卻還是梗著脖子,眼神裡滿是懷疑。他冇再說話,轉身進了西窯,關上了門,把外麵的哭聲和罵聲都擋在了門外。

珍珠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滿是絕望。她知道,靳長安雖然冇再吵,可他心裡的懷疑已經生了根。這根刺,以後隻會越來越深,遲早還會引發更大的矛盾。

她蹲下身,抱起哭累的小雪鬆,又拉過團團和圓圓,輕輕拍著她們的背:“彆怕,媽媽在,媽媽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孩子們的哭聲漸漸小了,可珍珠的心卻像被浸在冰水裡,涼得發疼。她抬頭看著院牆上的天空,灰濛濛的,像她看不到頭的日子。她知道,這場由流言引發的猜忌,隻是下一場風波的開始,而她,隻能繼續撐著,為了三個孩子,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裡,艱難地活下去。

靳長安在屋裡,坐在炕邊,手裡攥著賣傢俱賺的錢,心裡卻全是絡腮鬍子的話。他不願意相信珍珠是清白的,寧願相信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

這樣,他之前玩女人的事,就顯得不那麼不堪了。這種扭曲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狂地生長著。

窗外的風,又開始颳了,吹得窗欞

“砰砰”

響,像是在為這個家,又一次奏響了悲傷的序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