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看著麵前的殺手,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劇本是不是太老套了?
深更半夜,神秘殺手,注射器,還有月光下的冷芒——標準的“反派派人滅口”橋段。
她幾乎想給編劇寄刀片了。
不過現在的關鍵是,怎麽活下來。
殺手顯然是衝著李明軒來的,而且看樣子是想製造“病人突發疾病死亡”的假象。
葉知秋迅速評估了一下形勢。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虛弱得連站起來都困難。
對方的狀況:專業殺手,身手矯健,手裏還有致命武器。
勝算:約等於零。
正麵硬剛是不可能的,隻能智取。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突然整個人開始劇烈抽搐起來。
她狠狠撞向床頭的呼叫器,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救命——”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夜空。
殺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的注射器差點掉在地上。
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值班護士正在趕來。
殺手咬了咬牙,迅速收起注射器,從窗戶翻了出去。
幾秒鍾後,護士衝進房間,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痛苦抽搐的李明軒。
“快!叫醫生!”
一場急救過後,葉知秋被診斷為“應激性抽搐”,需要更仔細的觀察和治療。
但她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要求:
“我想回家。”
李明翰連夜趕到醫院,臉上寫滿了關切,但葉知秋通過“洞察之眼”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惱火。
計劃被打亂了。
“明軒,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留在醫院比較安全。”李明翰耐心地勸說。
“可是我害怕。”葉知秋的聲音帶著顫抖,“今晚有個人想要傷害我,他有針筒…”
李明翰的臉色微微一變。
醫生在旁邊解釋:“可能是幻覺,腦外傷患者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是幻覺!”葉知秋堅持道,“他真的想殺我!醫院不安全,我要回家。”
李明翰陷入了兩難。
如果繼續讓李明軒留在醫院,萬一真的有人想對他不利,那就麻煩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李明軒這個狀態,帶回家反而更好控製。
三天後,葉知秋終於“回家”了。
李家別墅,她曾經通過李明軒的記憶無數次見過的地方,現在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豪華得像個宮殿,但對她來說,這裏就是最精緻的囚籠。
“歡迎回家,少爺。”管家老陳恭敬地迎接她。
通過“洞察之眼”,葉知秋看到了老陳眼中真誠的關懷和擔憂。
這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謝謝陳伯。”她虛弱地笑了笑。
李明翰安排她住在二樓的主臥,還特意請了專業護工照顧她的起居。
表麵上是照顧,實際上是監視。
但葉知秋不急。
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和空間,來實施自己的計劃。
當天晚上,趁著護工去準備夜宵的空隙,葉知秋悄悄讓趙瑋來到房間。
“去書房,幫我拿一本書。”她輕聲說道。
“什麽書?”
“《黑天鵝》,放在經濟學書架的第三層。”
趙瑋點點頭,很快就拿來了那本書。
葉知秋翻到第97頁,果然看到了陸沉舟留下的紙條。
還有一個用特殊藥水寫下的電話號碼。
她撥通了這個號碼。
對麵傳來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你是誰?”
葉知秋沒有多費口舌,直接說出了李明軒父親臨終前的密語:
“守住u0027火種u0027,等東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然後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少爺?您真的是少爺嗎?”
“陳伯,我需要你的幫助。”
“您需要我做什麽?”
陳伯,李明軒父親生前最信任的基金經理人,掌管著一個規模龐大的秘密離岸基金。
這個基金的代號叫“火種”。
這是老總裁留給兒子的最後保障,也是葉知秋手中最強的核武器。
接下來的幾天,葉知秋開始了雙線操作。
明麵上,她是個終日坐在輪椅上看窗外發呆的失憶病人。
對公司事務一問三不知,甚至在李明翰拿檔案讓她簽字時,還會露出孩童般的膽怯。
“這是什麽?”她茫然地看著股權轉讓協議。
“一些公司的例行檔案,你簽個字就行。”李明翰耐心地解釋。
“我不懂這些,哥你幫我處理就好了。”
李明翰滿意地笑了。
暗地裏,她的臥室變成了指揮中心。
通過趙瑋和陳伯,一份份關於李明翰和李世安的黑料被悄悄收集起來。
挪用公款、與競爭對手勾結、做空自家股票、行賄政府官員…
證據鏈條逐漸完善。
而且葉知秋發現,隨著魂力的增強,她竟然可以對現實產生微弱的幹預。
在一次重要的線上董事會議時,她集中精神,幹擾了李明翰辦公室的空調係統。
突然的嚴寒讓李明翰接連失誤,發言磕磕巴巴,在眾董事麵前出盡洋相。
小小的勝利,讓她確認了自己的新能力。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在整理李明軒遺物時發現的一本私人日記。
“今天哥教我怎麽分析財務報表,他說我很有天賦。我們兄弟聯手,一定能超越父親的成就。”
“叔叔今天誇我了,說我像年輕時的父親。我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負家族的期望。”
“哥說等我完全掌握公司業務後,我們就一起去父親的墓前匯報。我想父親一定會為我們驕傲的。”
字裏行間的天真與信賴,像一根針刺痛了葉知秋的心。
這個年輕人,曾經對未來充滿憧憬,對家人毫無保留地信任。
卻被最親近的人背叛至死。
葉知秋合上日記,眼神中的冰冷褪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重的決意。
這不僅是任務,更是為了守護這份被踐踏的赤子之心。
幾天後,趙瑋帶來了一個訊息:
“李明翰和李世安準備舉辦家族宴會,正式宣佈由李明翰接任集團代理總裁。”
葉知秋笑了。
他們親手為自己搭好了審判的舞台。
就在她準備收網的時候,一則財經新聞震動了整個雲城:
“擺渡人資本惡意收購天盛集團,雲城商界格局或將重新洗牌。”
葉知秋看到這條新聞,立刻明白了什麽。
陸沉舟。
這家夥以雷霆手段切斷了李明翰和李世安與天盛集團的秘密交易,為她清掃了戰場外的障礙。
兩天後,一張燙金的宴會請柬被送到她的床前。
李明翰親自送來,假惺惺地說:
“弟弟,到時候一定要來,大家都很想你。”
葉知秋接過請柬,在他轉身離去後,借著台燈的光看著請柬上的倒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遊戲,即將開始。
宴會前夜,趙瑋麵色慘白地衝進房間。
聲音都在發抖:
“李總,不好了!”
“他們察覺到了陳伯的存在,已經通過海外關係申請凍結u0027火種u0027基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