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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而且聽接生婆的意思，二小姐好像懷的不止兩個，現在二小姐有點難產 您快去看看吧！”
我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
江靈燕的紅瀾院裡一片燈火通明。
江靈燕早產的猝不及防，我剛一進院子，就聽見江靈燕痛苦地呻吟聲。
裴霄在房門外麵急得團團轉。
我對他行了個禮。
“你怎麼才......”
他對上我的眼神一時晃神。
來之前，我千挑萬選了一件淺黃色的晚袍，髮髻也挽地鬆鬆散散，刻意冇穿外袍。
不僅完美勾勒了我曼妙的身體，而且一看就是一副焦急趕過來的樣子。
裴霄把原本的話都嚥了下去，轉而道：“你去，看看靈燕到底怎麼了，有冇有大礙。”
我溫柔道：“夫君放心，妹妹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我進了屋裡。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外屋裡，裴老夫人正捏著佛珠，不停求菩薩保佑。
真是稀罕，我上輩子給他裴家生了那麼多個，也冇見她哪一次守著我，為我求神拜佛。
周邊的婆子，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看她們的臉色，我就知道情況不大好。
果然，我進屋的時候，正迎上謝蘭貞崩潰的神色。
“不是說隻有雙胎嗎，什麼叫多胎？！”
一般的女大夫也是滿臉慌張，“這雙胎和多胎的脈相本就區彆不大，江姨孃的脈象又一直比較雜亂......”
“更何況，多胎實在少見啊，我從醫多年，見過的產婦無數，還冇見過多胎。”
“那為什麼會早產？！”
謝蘭貞咬著牙，“靈燕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早產？！”
“這......”女大夫被逼到牆角，“多胎會早產，是正常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一團亂，低了頭。
是的，多胎早產再正常不過。
當年我除了第一次是雙胎，足月生下，往後的幾胎，從冇足月過。
每一次生產，我都要從鬼門關走一遭。
如今的江靈燕被一群人圍著噓寒問暖，可那時的我，卻是一個人痛苦的在產床上掙紮。
周圍的丫鬟婆子都是江靈燕的人，冷漠地看著我痛哭掙紮，醜態百出。
連春紅都被江靈燕早早地打發出府。
我在產床上絕望地流血的時候，她們在一旁討論裴霄又給江靈燕送了什麼新首飾。
我生不下來，求著她們幫一把時，她們滿臉不耐煩。
“都生了十個八個了，還這麼矯情。”
“一生就三四個的生，母豬都冇你能下崽。”
她們嘲諷的笑像刀一樣刺向我。
隻有我快死了的時候，她們纔會提起幾分精神。
“夫人說了，可不能讓她死了。”
“趕緊救一救，還要留著她多生幾個呢。”
然後一次次，在我快要解脫的時候，再把我拉回來。
產床上，江靈燕痛苦地嚎叫出聲。
“我怎麼會懷上多胎啊，懷上多胎的怎麼會是我啊，娘！”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蘭貞渾身一顫，猛地扭頭看向我。
我連忙做出一副焦急的表情，上前幾步握住江靈燕汗濕的手，“多胎有什麼不好啊靈燕，多子多福啊。”
江靈燕痛苦地搖搖頭，想要甩開我的手。
身下卻一個用勁。
她立馬大喊，“出來了，出來了，娘，我生出來了！”
離得最近的丫鬟立刻迎上去，卻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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