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鋪廁,金樟建梁
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之前蔡俅那般刁難蕭凡,對方會這麼好心為蔡俅著想?
雅苑,儼然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久聞蔡老廉潔之名,今日初次登府,當真是名不虛傳。”
“這哪像一品大員的府邸?說是六七品小吏的府宅都有人信。”
“的確,廉潔的都有些不像話了……”
聽著眾朝臣的議論,衍帝又看向蕭凡,目光像是在問:“你說的驚喜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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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磚鋪廁,金樟建梁
蕭凡也不廢話,當即向宅院的西南角奔去。
眾人看過去,皆一臉茫然。
“那是……廁屋的位置?”
“鎮北侯好端端的,去廁屋做什麼?”
“哼,自然是去方便了,禦前失儀,真是死罪!”
“……”
眾人一陣鄙夷誹議,可楚國忠卻破天荒地閉口沉默,細看還能發現他那張老臉上浮現出的一抹蒼白。
很快,廁屋就傳出一陣“咣噹當!”的砸音。
驃騎大將軍薛定諤按捺不住好奇,第一個走了過去,幾個武官對視一眼,也都紛紛跟上。
少頃,眾人就聽到陣陣驚呼。
一個武官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滿臉驚駭,還開始一陣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衍帝麵露不悅,嗬斥道:“有話就說,如此成何體統!”
“陛下恕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下臣還是頭一回見,用金磚鋪成的廁屋!即便是皇宮內的廁屋也絕無此規格啊!”
“怎麼可能?!”
吏部侍郎驚聲道:“蔡老一生清廉,哪兒來的金磚鋪廁屋?周將軍定是看錯了。”
對方白了吏部侍郎一眼,哼聲道:“我們武將的眼睛,可比你們文臣要好用的多。”
“誰若不信,自己去看!”
“嘩啦啦!”
眾人一窩蜂朝廁屋湧去,看清眼前一幕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廁屋內的大半土磚都已被蕭凡掀開,露出裡麵的一片燦黃。
那顏色,他們太熟悉了。
都不用驗,十足色的赤金無疑!
衍帝最後過來的,看到廁屋下鋪滿的金磚後也沉默了。
蕭凡丟掉榔頭,朝衍帝咧嘴笑了下。
“陛下莫驚,這隻是冰山一角罷了。”
說完,又向正廳走去。
眾人紛紛跟上,全程無一人講話,氣氛死寂的可怕。
“嘭!”的一聲,蕭凡一拳砸爛擺在廳內的一架古琴,旋即眾人就見一片白花花從那空心古琴中滾落出來。
“這……珍珠,是珍珠!”
“我的天……個頭如此大的珍珠,都已達到進貢的品質了吧?”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蕭凡拔出掛於牆上的寶劍。
徐燁神經弦頓時緊繃,剛護於衍帝身前,蕭凡已一劍狠劈在一根梁柱上。
眾人一臉古怪,總不能連梁柱也是空心的吧?
那這座正廳不還得塌了?
的確,梁柱並非空心,反而還無比結實。
結實的,都不想表麵上看起來的廉價雜木。
“諸位請上前一觀,可識得此木?”
眾人紛紛圍上前,仔細打量起被蕭凡劈出的豁口。
當看到其中冒出的一絲絲呈暗金色的漂亮紋路,幾個識貨的人皆瞳孔皺縮!
其中一人又連忙湊近狠狠抽了抽鼻子,當聞到一股極獨特的沁人香氣後,再也控製不住地大駭出聲。
“這,這是……虎魄金樟?!”
虎魄金樟木,因近千年才能取木建梁,數量極為稀有,故在衍律中早有明文規定,為皇家禦用。
官民彆說是用此木建梁了,哪怕是拿來做一個小物件,都是逾製死罪!
隨著一陣倒吸冷氣聲響起,眾人皆小心翼翼地看向衍帝,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衍帝定定地看著那道梁柱的豁口,目光愈發陰冷,最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禦史大夫。”
“好一個兩袖清風的,清流領袖!”
“咳……”
蕭凡輕咳一聲,躬身道:“陛下,其實吧,這還不算什麼,還有呢……”
眾人嘴角劇烈抽搐起來,還冇完?
這傢夥,壓根不是想扳倒蔡俅,是衝著把人家全家踩進十八層地獄去的!
太他娘狠了!
衍帝猛地看向蕭凡,卻見對方又麵露難色,遲疑道:“陛下息怒。”
“臣為陛下龍體考慮,還是點到為止,不再多言了。”
言外之意,接下來的猛料大瓜,很可能會把你氣崩!
“少賣關子!”
“朕命令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