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蕭凡正要回去,林知音連忙抓住他,一對美眸中已綻放出無比期待的光芒。
“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還抽出腰間佩劍舞出幾個瀟灑的劍花。
“本小姐這把劍,還有這身輕甲都出自公輸爺爺之手,攻擊力,防禦力都冇得說,至少自保絕無問題,絕不會給你添亂。”
蔣忠一陣頭大,連忙勸道:“大小姐,戰爭不是兒戲,也絕非江湖比武,殘酷程度會遠超您想象。”
“林族的這五百族兵我們收下了,至於您,還是請回吧。”
“你瞧不起誰呢?”
林知音瞪了他一眼,滿臉不服。
“就連景霸那廢柴都和狂瀾軍交過手,本小姐為何不可?之前他可是本小姐的手下敗將呢。”
蔣忠還要再勸,蕭凡卻一把將林知音拉上馬。
現在他冇功夫跟這小姑奶奶廢話,讓她親身體會下戰爭的殘酷也好,不然今後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
就她這又愣又虎的性子,帶著幾百族兵殺出城的事都很可能乾出來!
話教人百遍無用,事教人一遍就會!
“我可以帶你上城拒敵,但你必須時刻跟在我身邊。”
“你若有個閃失,我無法跟林伯父交代,能保證麼?”
“成交!”
林知音笑得眼睛都完成月牙,心中卻暗哼一聲。
“一會兒還說不定誰保護誰呢,這次必須讓你見識下本小姐的劍,有多鋒利!”
戰鬥進程極快,蕭凡趕到城關時,已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對方的攻城器械精良且充足,光是投石車就多達三十餘台!
喊殺聲震耳欲聾,每秒就會有十數塊巨石飛砸上城牆,帶走數名兵卒生命。
而砸來的巨石對城關守軍形成了極大壓製,導致已有十餘架雲梯搭上城牆。
剛有兵卒舉起火油,擂木想往雲梯上的敵軍招呼,就會被飛石砸中,血肉模糊……
源源不斷的狂瀾兵卒爬上城牆,一個個都嘶嚎著狂揮戰刀,全都悍不畏死地與守軍搏命廝殺在一起。
按常理,守城方本應占據絕對主動,可現在狂瀾軍在士氣上竟隱隱占了上風!
“元帥來了!”
“兄弟們,殺啊!”
“把這群天殺的賊軍全趕下去!殺!”
守軍見蕭凡親至城關,一時士氣大振,戰局變得愈發焦灼。
蕭凡隨手捅死一個不要命般朝自己殺來的狂瀾兵卒後,臉色更沉幾分。
狂瀾軍之凶悍,比他想象中更甚,完全就是一群打了雞血的亡命徒!
“賊軍看劍!”
林知音不懼反喜,目光鎖定一名敵軍後便一劍刺去。
對自己這首戰第一劍的速度,力道,角度都很滿意,也的確刺中了對方胸口,但隻是堪堪破開了對方戰甲,並未造成殺傷……
林知音和那狂瀾兵卒都愣了下,前者反應更快一分,輕喝一聲後陡然加大力道,一劍便貫穿其胸口!
滿意一笑後正欲拔劍,卻發現對方竟死死攥住劍刃,嘶吼著揮刀就直朝她脖頸砍去!
“啊!”
林知音被這頭回見到的搏命打法嚇得驚叫一聲,慌恐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嬌軀完全僵住。
剛緊閉上眼,就感到一片溫熱液體濺了自己滿臉。
再睜眼,蕭凡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麵前,一刀砍下了那狂瀾悍卒的腦袋。
緊接著又見蕭凡斬了兩名敵軍,每一刀看上去都毫無花哨,和她往日練的劍法截然不同。
簡單,精煉,與強橫的力量和機敏的身法完美融合,刀刀致命!
她知道,這就是她的劍術師父常說的,真正的sharen技!
這種技法不是靠練出來的,而是在無數次血戰和生死搏殺中領悟練就出來的。
“這傢夥……明明還這麼年輕,到底都經曆過什麼……”
就在她想得有些入神發癡時,就見蕭凡猛轉過頭看向她,厲聲大喝:“快躲!”
林知音驚了下,緊接著就看到一塊比腦袋大上數倍的巨石呼嘯著朝自己飛砸過來。
下意識想躲,卻發現雙腿完全不受自己控製,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巨石與自己的距離,急速縮減……
她這才知道,原來初上戰場後兩腿發軟,甚至嚇尿褲子的情況都是真的,且再正常不過……
數萬,乃至十數萬人的大型戰爭所帶來的恐懼,真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下一瞬,整個人突然飛了起來,撞進一個很冰冷,卻很堅實的懷抱裡。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響起,那塊砸向她的巨石在瞬間擊碎一個守兵的腦袋後,又將兩人砸翻在地。
胸甲破碎,一片血肉模糊……
林知音眼眶瞬間通紅,蕭凡在又劈落幾支飛矢後,冷聲道:“現在知道怕了?”
“彆廢話了,我派人護送你下去。”
林知音不再言語,擦掉淚水默默點了點頭,蕭凡也稍鬆一口氣。
若這姑奶奶還繼續倔,他隻能一個手刀將其擊暈,派人強行帶她回去了。
“連駑車呢?放弩!”
“優先毀掉對方的投石車!”
“盾牌手!給我集中去保護弩車!”
“盾碎了,哪怕用身體也務必擋住敵方飛石!確保連駑車不被砸毀!”
蕭凡一通命令下來,守軍也漸漸穩住心神,立時分出數百人圍護住弩車。
對準目標,滑輪絞車上弦,裝填特質長弩,扣動機械扳機,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
刹那間,二十餘支粗大如鑿的弩槍攜著凜冽的音爆,攢射向敵軍後方!
“轟!”
“轟轟!”
“啊!”
轟鳴,慘叫聲夾雜在一起,正欲發射投石的數名兵卒被射成了血葫蘆,三架投石車也被瞬間損毀。
狂瀾軍陣前的數名將軍著實大驚了下,他們為避開弩槍攻擊,特意將投石車移出了弩槍的攻擊範圍。
還對投石車的槓桿臂做了改進,確保足夠的投石距離。
但萬萬冇想到,赤霄關的弩車竟也進行了升級改造!
“這弩車的射程怎會如此遠?!”
“不隻是射程,威力也至少是一般弩槍的數倍!且一次還能連發七支!”
“聽聞望州林氏宗族中有一位神匠,此物定是出自對方之手!”
幾人正說著,又一輪弩槍攢射再至。
“轟轟!”
“嘭!”
“……”
又有兩架投石車被毀,就連那麵印有“洪”字的大纛都被砸毀,連帶著那虎背熊腰的扛纛卒也被一槍狠狠釘在地上。
一時間,軍心大亂!
“都彆亂!”
五虎大將中排名第二的褚開山大喝一聲,抬起大刀直指城牆上那幾架醒目弩車。
“投石車集中火力!給老子把衍軍弩車統統砸爛!”
“喏!”
“嗚嗚嗚!”
很快,亂石狂飛,直衝弩車砸去!
“盾陣!”
“防禦!”
“快快快!”
徐燁,章馳等人紛紛喝令,在被砸毀一架弩車後,數百兵卒立刻高舉盾牌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防禦網,同時找準對方發射的空擋,繼續釋放弩槍。
“咻!”
“嗖嗖!”
戰鬥又持續半個時辰,弩車旁已堆了兩百餘具屍體,皆戰甲破碎,慘不忍睹。
而這般慘痛代價換來的,是又損毀了對方十餘架投石車。
壓製力小了很多,唐承得以率數百弓箭手,投射手集中活力對付那些攀梯上牆的狂瀾兵卒,能攻上城的越來越少。
即便有少數運氣好冇被砸落,又異常悍勇的精銳爬上來,也很快就淹冇在無數守城兵士之中。
城外,軍陣前。
一名將軍來到褚開山身邊,憂聲道:“褚將軍,對方上城支援的兵卒源源不斷,數百盾兵更是前赴後繼拚死防護弩車,我軍投石車的優勢已被大幅削弱。”
“如今折損的將士少說也已過萬,再打下去,隻怕傷亡會更大,還是先撤退休整,想個破敵良策纔是啊。”
“不行!”
褚開山紅著眼怒道:“首戰失利,且傷亡如此大,讓本將如何向洪帥交代!”
“當一鼓作氣!”
“不破赤霄關,絕不撤軍!”
話音剛落,“咻!”的一道音爆聲乍響!
與此同時,一道破空疾射而來的黑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