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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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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人…
我腦海裡轟然炸響,渾身血液倒流。
一把將顧雪茶扯翻在地上,我不管不顧撲了上去。
一拳一拳落在她的臉上,就連手上嵌了一顆她的牙齒也渾然不覺。
直到這時孟玄才反應過來,衝上來把我從顧雪茶身上拖了下來。
韓雪薇你真是瘋了!憑什麼突然打人!
孟玄怒目圓睜,似乎還想衝過來打我,可顧雪茶卻在這時大口喘起粗氣,孟玄手忙腳亂的檢視起她的情況。
我也趁這個機會爬回輪椅,衝到桌子前抓起最後那支腎上腺素,就要轉身離開病房。
可畢竟行動不便,就在我即將衝出房門時,孟玄卻先我一步關上了房門,隨後一腳踢向我的輪椅。
輪椅翻倒,我像袋垃圾一樣滾到一旁,手中還死死護著那支能救兒子命的腎上腺素。
孟玄衝了過來,用他皮鞋的鞋跟踩住我的手,狠狠碾了兩下,語氣焦躁:
看到雪茶哮喘犯了,你還要搶走這最後一支救命的藥,韓雪薇,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忍著手上劇痛,徒勞掙紮間,分明看到顧雪茶嘴上喘著粗氣,卻睜開眼向我露出個得意的笑容。
我向孟玄哀求:
阿玄,這也是星辰的救命藥啊…顧雪茶…她是演的,她根本冇有犯病…
可孟玄頭也不回,腳上的力道倒是加重了幾分:
還敢撒謊!星辰遺傳了老子的好體格,需要什麼救命藥!雪茶的病你知我知,她騙我又對她有什麼好處!
你真要是得了癔症,我明天就送你進精神病院!
孟玄的鞋跟已經嵌進我的手背,鮮血汨汨而出,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不死心的他奮起一腳,用他尖利的鞋尖踢中我的腹部。
我整個人弓成一隻蝦,也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手。
為了孟玄的公司上市,我冇日冇夜操勞,終於落下嚴重的胃病。
那時每每我的胃疼痛難忍,他都會親手熬一碗熱粥,流著淚餵我喝下。
可現如今,卻成了方便他攻擊的弱點。
孟玄低頭撿起那支腎上腺素。
明明近在咫尺,我伸出的手卻成了徒勞,看向那隻被他踩爛的手時,他似乎停頓了一瞬。
可顧雪茶的喘息聲急切起來,他又決絕地起身走了過去。
為顧雪茶注射前,孟玄轉向我,又吐出一句冰冷至極的話:
韓雪薇你記住,假使星辰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情況危急。
他一邊說一邊將針劑打進顧雪茶腿上:
那就算星辰死了,也全都是因為你。
我此時卻連一聲哀嚎也發不出來。
顧不上絕望,我強忍著疼痛爬上輪椅離開特護病房。
說不定…說不定還趕得上為星辰轉院…
可即便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急診室,卻依然隻得到個讓我心肝寸寸撕裂的訊息。
星辰死了。
死在幾分鐘前,孟玄將最後那支腎上腺素注射給顧雪茶的時候。
他雙眼暴突,原本潔白的眼球已經被迸裂的血管染成黑褐色,死死瞪著天花板。
整張臉因為長時間的窒息已經被憋得發青。
我遲疑了很久纔敢承認這是我的兒子,無力地從輪椅上滾倒在地,發出痛苦地哭嚎。
......
我渾渾噩噩跟著推出急診室的一張蒙著白布的病床向太平間走去。
抬眼時卻看到孟玄正向我走來,他徑直越過那張病床,走到我身後推起了我的輪椅。
他語調很輕,有著說不出的溫柔:
顧雪茶一個人糙老爺們兒把蓉蓉拉扯大不容易,娘倆還都有重病。
多照顧她們,也許是因為我同情心氾濫吧,如果對你造成了困擾,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我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好像回到了多年前,我們相親相愛的時候。
孟玄頓了頓,繼續開口:
星辰他…我記得成績挺不錯的吧,他的升學宴過幾天我會給他辦個更加隆重的,畢竟是咱倆最親的兒子。
可這一句卻如一盆冷水讓我瞬間清醒。
我轉過頭努力看向他,露出一個淒苦的笑容:
孟玄,升學宴就不必了,星辰他…已經死了。
我抬手指了指前方的病床,冷冷的告訴他:
他就在那,你可以去看看…
孟玄猛然停住腳步,走到我麵前皺緊了眉頭想說什麼,可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他轉過身隨即走向那張病床。
他緩緩伸手抓上那張白布,正要掀開之時,顧雪茶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阿玄,你手機落我那了,星辰給你發了條訊息,好像是問你晚上想吃什麼,他給你做。
我滿臉驚訝地抬頭看向顧雪茶,手卻不自覺伸向我上衣內側的口袋。
星辰的手機正安靜的躺在這裡。
還冇來得及開口,孟玄卻已經走到我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韓雪薇,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差點真以為星辰死了。
你幾次跟我拿星辰撒謊了
那可是你的親兒子,有必要這樣咒他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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