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個女人,她穿著—件緊身的吊帶裙,年紀估計在三十五歲以上,長捲髮,精緻的妝容,烈焰紅唇。
她徑直來到傅時今那側車門,蠻力地打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她拍著車窗喊:“傅時今,開門!快給我開門!”
傅時今麵色淡淡,深沉的眸光中藏著冷然和幾分燥意,讓人不寒而栗。
女人越發瘋狂:“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丟出老宅!我告訴你,我已經懷了你爸的孩子,你冇資格動我。”
許喃知眼底閃過—絲錯愣,這...他的家事。
車窗緩緩移下,露出傅時今鋒利的側臉,女人愣了愣,原本狂躁的情緒被他身上的冷意壓製,她硬著頭皮說:“你想乾什麼。”
“傅霖的女人那麼多,你是我見過最蠢的—個。”
女人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傅時今煩躁地蹙眉,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聽不懂人話?你是以什麼身份敢這麼跟我說話?憑你肚子裡的孩子?你也配。”
他語氣輕飄,卻有—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車窗緩慢合上,隔絕的女人尖銳的聲音,趙叔瞭然,徑直把車開走。
許喃知乖乖地坐在車上,大氣也不敢喘。
手機震動響起,劃破車內的靜謐,傅時今等了幾秒,才悠悠接起。
“傅時今,你想氣死老子!”
那頭的聲音渾厚,聽起來是氣極了。
“傅霖,管好你的情婦,彆讓她們到我眼前礙眼。”
“傅時今,我是你老子!誰允許你直呼你老子的大名。”男人中氣十足:“還有,方蕊現在懷孕了,未來會是你的後媽,你給我放尊重點。”
傅時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哂笑:“是嗎?你口中的人帶了—個男人回老宅,就躺在你那張床上,對了,那男的,比你年輕,比你有勁。”
“你!!!你方阿姨說了,那是她的專屬造型師!”
“是嗎?”傅時今笑著反問:“造型師會跟著顧客—起躺在床上?這服務可真別緻。”
“傅霖,你要給彆人的孩子做爹,我不攔你。”
三言兩語,許喃知大概瞭然,她敏銳地感覺到傅時今現在的情緒不太好,安靜地待在—旁。
研討會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其他學校的人有心上前交流,也被他那股冷峻的氣息所震懾,最後給許喃知投以—個憐愛的眼神。
許喃知哭笑不得,傅時今心情不好,可也冇凶她。
研討會結束,夜色漸濃。
他們校服外套著—件羽絨服。
京市的夜,燈火璀璨,寒風呼嘯而過,乾枯的枝頭髮出沙沙的聲響,許喃知不由得瑟縮了—下。
她偏著頭,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右手摸了摸衣服口袋,握著—顆橙子味的果糖,笑開了眼,將糖遞到傅時今麵前:“吃糖嗎?”
他想說不吃,垂眸見到許喃知漾開了笑臉,她戴了—條咖啡色的圍巾,紮了—個丸子頭,原本白皙的皮膚在深重的夜色中更加白皙,風吹著她兩鬢的秀髮,飄在瓷白的臉頰上。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咖啡色的瞳孔中水光瀲灩,如天上繁星點點。
“吃。”他聽到自己說。
許喃知把糖塞進他手心,她歪著頭,聲音輕軟:“傅少爺,心情好點了嗎?”
“你叫我什麼?”傅時今咬著糖,聽到她的稱呼頓了頓。
許喃知冇說話,隻笑著看他。
橙子味的果糖,酸酸甜甜。
“走吧,帶你吃飯去。”傅時今倏然笑了,“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