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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徹骨的寒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失魂落魄地提前收了攤。
推著小車走到出租屋樓下，一道身影攔住了我。
是陸延舟的助理，小陳。
他臉上掛著職業假笑，眼神裡卻滿是輕蔑。
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盛小姐，這是陸哥給你的。”
我冇接。
他把信封往前又送了送，語氣輕飄飄的。
“辛苦費，也是分手費。”
“陸哥接了個新劇本，底層小人物逆襲大明星的故事。”
“為了找感覺，纔來你這兒體驗生活。”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這個‘夜市西施’，角色原型當得不錯。”
“現在戲快開機了，體驗生活，也該結束了。”
我看著他，猛地抬手，將那個信封狠狠地拍了回去。
“滾！”
我瘋了一樣衝上樓，掏出鑰匙，手抖得半天對不準鎖孔。
門開了。
屋裡一片空蕩。
他帶過來的那個昂貴的行李箱，不見了。
他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劇本，不見了。
他用過的牙刷、毛巾、掛在衣櫃裡的幾件襯衫......所有屬於他的痕跡，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彷彿他從未踏足過這個狹小的空間。
彷彿我們之間那三個月的親密無間，隻是我一個人的南柯一夢。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瘋狂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
永遠是那道冰冷的女聲。
終於，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那個我冇有備註，卻早已刻進骨子裡的號碼。
【盛夏，好聚好散。彆糾纏，對你冇好處。】
連名帶姓，客氣又疏離。
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牆上的電視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娛樂新聞的女主播，正用激動的聲音播報著。
“......今日，由著名導演傾力打造的史詩級電影《舊夢》召開新聞釋出會，男主角陸延舟與女主角江以寧攜手出席，正式官宣......”
鏡頭給了陸延舟一個特寫。
他正側頭看著身旁的江以寧，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深情。
那種溫柔，像是要把人溺斃在裡麵。
我曾以為，那是獨屬於我的。
原來，是我不配。
電視裡，陸延舟的深情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關掉電源，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我以為，這就是穀底了。
冇想到，地獄還有十八層。
第二天，我被掛上了熱搜。
詞條是#陸延舟 癡情夜市女#。
點進去，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就是這個女的！死纏爛打我們舟哥！”
“一個捏麪人的，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噁心！”
“聽說舟哥為了體驗角色纔跟她逢場作戲，她還當真了，拿著分手費還不知足，想曝光！”
我的照片，是小陳那天在樓下拍的，角度刁鑽，顯得我麵目猙獰。
我的職業，被他們形容為“路邊擺攤不入流的”。
我的一切，在他們嘴裡，都成了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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