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雲枋大驚,她連忙轉頭看向手機螢幕,直播間右上角的實時線上人數,竟然有一萬零三百人!
不是吧?
還真的有這麽人閑得無聊,喜歡看她擺攤賣貨啊?
“你的短視訊賬號是什麽呀?我也關注一下,感覺挺有意思的!”
“嗯?哦哦好的!”
雲枋立刻拿出列印了賬號名稱的A4紙,遞給客戶。
客戶似乎是個衝浪老手,她笑著對雲枋道:
“小姑娘,你今天該不會是第一天直播吧?”
“嗯嗯。”
“那我告訴你,你在做生意的時候,得不時看一下手機螢幕,回答一下粉絲們的彈幕留言,那樣的話,可以增強和粉絲的互動黏性,下次你再開播,他們還會來的!”
“這樣啊!好的好的,謝謝您啊!”
雲枋頓時覺得受教了。
送走這位顧客後,雲枋開始關注手機螢幕上的留言。
留言的粉絲太多了,她應接不暇,隨便撿了一個問題,認認真真的回答。
那些問題其實都很簡單。
諸如她在哪裏擺攤、竹篾工藝品大概多少錢、都是純手工編織的嗎等等。
就在她回答完後,螢幕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朵鮮花。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意識到這是粉絲送來的禮物。
“感謝大家送的禮物!不過大家不用給我刷禮物啦!關注我的賬號,幫我漲漲粉就行了!”
雲枋一臉真誠的說完,隨即又開始招待攤位前的顧客了。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差了一點點,是這樣的,景區剛開業頭幾天,大家夥都想圖個新鮮,跑來看看熱鬧,等風頭一過,這熱度自然也就降下來了。
不過呢,她現在一邊直播,一邊擺攤,打通線上和線下兩條渠道,使之形成聯動,人呢照樣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說也奇怪,今天雖不像景區開業第一天人山人海的,有大型旅遊團過來,但等到收攤時,庫存也賣得差不多了,僅僅隻剩下三個竹篾扇子沒賣。
其實,她今天的庫存是最多的一回,小丁和小田兩個幫手在幫她編織,所以按道理來說,今天的生意算是比較好的。
可就在她準備整理攤位回家時,突然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的口音不像沔鎮人:“請問你是雲枋嗎?”
雲枋茫然的點了點頭。
“我是蓮花廣場景區投資人介紹過來的,是湖南長沙人!”
男人一邊說,一邊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雲枋看著名片上的內容,得知男人名叫鄭友宣,經營一家連鎖文玩店。
“您好鄭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你這邊的情況,景區投資人已經和我說過了,我對你的竹篾工藝品很有興趣,方便到景區辦公室,和我一起聊聊嗎?”
“當然可以!”
雲枋收拾好東西,和鄭友宣一起,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之前和她簽合同的那名職工也在,通過一番交談下來,雲枋隱隱約約覺得,這位鄭總,應該是顧錦塵幫忙暗中牽線介紹過來的。
回想起昨晚顧錦塵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模樣,雲枋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在辦公室簽完合同後,雲枋整個人都雲裏霧裏,對於她來說,和鄭總達成合作,無異於天上砸下來個餡餅。
走出景區,抬眼就看到了顧錦塵。
他一臉笑意,看上去身體已經恢複了。
“枋枋,昨天我喝得爛醉如泥,多虧你把我送進屋,不然,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雲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那麽多!”
“沒辦法,應酬嘛!很多單子都是在酒桌上談下來的!”
說完,顧錦塵幫她開啟了車門,雲枋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副駕駛位。
“我們現在是回家嗎?”
顧錦塵:“難道你想請我吃飯?”
雲枋很直率的點了點頭:“當然!”
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轉瞬即逝的詫異,顧錦塵唇角微勾,開車往街道口駛去。
是上次那家西餐廳。
雲枋想起來了,她上次來這兒吃,是和袁延。
“怎麽突然想吃西餐了?”雲枋秀眉微挑。
“好久沒吃了,距離上一次吃西餐,還是半年前在上海。”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雲枋點了兩份套餐。
“你確定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顧錦塵微怔:“嗯?”
雲枋:“嗯,繼續裝。”
顧錦塵:“好吧,鄭友宣和你簽合同了?”
雲枋:“你昨天是在和他喝酒吧?”
顧錦塵微微頷首:“枋枋,你的洞察力,真的很強。”
這時,服務員將牛排和意麵端了上來。
雲枋沒有拿起刀叉,反而緊盯著顧錦塵: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做,我現在在景區擺攤,同時發展自媒體,每個月的營收還可以......”
“枋枋,我與你的想法不同。”顧錦塵已經吃上了,唇角邊依舊掛著笑意,“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但機會來了,資源來了,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它溜走嗎?”
雲枋麵露詫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錦塵:“在剪綵儀式上,我和景區管理者吃了一頓飯,席間他向我引薦了鄭友宣。”
“鄭友宣經營了一家連鎖文玩店,這段時間,他正好在四處尋找新的合作夥伴,想給他的文玩店注入新鮮血液。”
“合作共贏嘛,做生意都是為了共同的利益。”
“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本土的非遺技藝上,現在政策是偏向於弘揚非遺技藝的,有了政策的扶持,他的生意會少很多阻力。”
“而沔鎮這邊的非遺技藝,不止竹篾工藝一家,所以,我必須要吸引他的目光,畢竟,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嘛!我隻好捨命陪君子了。”
“錦塵,你真的不用為我做這麽多的,況且,我現在還什麽都不懂,貿然和鄭友宣合作,萬一被他坑了怎麽辦?”
雲枋的擔心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