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聽到這兩個字眼,雲枋心裏一陣竊喜。
是的,竊喜。
以前她是一個卑微的打工人,從來不敢奢望自己當老闆,可現在她卻當上了,頗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那兩個人都是沔鎮土生土長的人嗎?”
顧錦塵:“嗯,年紀和你都差不多,有一個比你小三歲,都是女孩子。”
雲枋點了點頭:“女孩子手巧,幹這活還是得要女孩來做!”
顧錦塵有些不屑:“瞧你說的這話,是瞧不起我們男孩子是咋滴?”
雲枋:“我之前見識過您編織竹篾的手法好吧?也就那樣。”
顧錦塵頓時哭笑不得。
他編竹子,確實有些吃力,編出來的成品歪歪扭扭的,也就雲枋奶奶能昧著良心誇他幾句了。
車子很快就駛到了廠房。
剛一下車,小林就迎了上來:
“枋姐,人我已經麵試好了,就看你這邊考驗一下她們倆的編織技藝了!”
雲枋:“辛苦你了,小林!”
小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枋姐說這話就見外了,我是顧總的人,也就是你的人嘛!”
聽到這話,雲枋和顧錦塵相視一眼,見顧錦塵傲嬌的模樣,雲枋不由有些耳熱。
“快帶我去見見她們兩個吧!”
來應聘的是兩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
一個叫作丁紅豔,一個叫作田艾可。
雲枋:“小林已經把你們的情況都跟我說過了,因為我這家手工作坊還在初創期,試用期的工資給的不高,每個月兩千五,但是你們每天隻需要工作四個小時,如果遇到大單,需要你們延長工作時間,就另給你們算加班費。”
聽到這話,丁紅豔和田艾可相識一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兩千五的月薪,雖然不高,但在沔鎮,可以覆蓋兩個月的生活成本,對她們來說,已經很可以了。
況且,每天隻需要工作四個小時。
前段時間她們去工廠應聘時,人家主管說了,一天要工作十二個小時呢!
而且工資也隻有三千。
相比較,還是在這家作坊工作劃算些。
“那我們需要做些什麽呢?”丁紅豔急不可耐的詢問道。
雲枋走到機器旁,隨手拿起一根竹篾遞給二人:
“我這家作坊是編織竹篾工藝品的,現在,我會在手機上播放一則視訊,是關於竹篾薔薇的編織步驟教程,你們如果能在二十分鍾之內學會,且編織出一模一樣的,那你們就可以留下!”
“沒問題!”
丁紅豔和田艾可笑了笑,這件事情對於她倆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雲枋沒有作聲,將手機螢幕擺放好後,就走出了廠房。
小林已經去潮玩店了,顧錦塵則在門口等她。
“怎麽樣?兩個小姑娘決定留下了嗎?”
雲枋:“正在考驗她們呢,畢竟這是個手工活,還是得憑真本領說話。”
顧錦塵唇角微勾:“不錯!你這話,已經有老闆的口氣了!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要超過我了!”
“不敢當不敢當!哪能和顧總相提並論呀!”
兩人正說笑著,大概過了十來分鍾,丁紅豔就拿著一朵竹篾薔薇走了出來。
“枋姐,瞧,我已經編出來了!”
雲枋微微一怔,似乎不太相信丁紅豔的速度。
這可是第一次啊!想當初她第一次編織的時候,花了整整二十分鍾呢!
可當她接過丁紅豔遞過來的竹篾薔薇時,整個人不由驚呆了!
這精細的做工,完全就像是一個熟手!
“小丁啊,你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丁紅豔羞赧一笑:“我初中就輟學了,然後在家幫父母看小賣部,小賣部的生意不咋好,空閑時我就照著網上的視訊,做十字繡。”
十字繡是十分考驗人的手力和眼力的。
同樣是手工活,和編竹篾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難怪了......
“那你覺得竹篾薔薇的難度怎麽樣?”
丁紅豔:“不難,如果我天天編,手法熟了,速度肯定可以提上來。”
正說著,田艾可也拿著編好的竹篾薔薇走了出來。
“枋姐,我編好了!”
雲枋接過田艾可遞過來的竹篾薔薇細細觀察,相較於丁紅豔的作品,田艾可的手法稍微略顯粗糙,但這速度,也算是過關了!
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嘛!
“你們什麽時候來上班?”
聽到這話,丁紅豔和田艾可相視一眼。
考驗這麽簡單就通過了?
“我們隨時可以過來!”
安頓好丁紅豔和田艾可後,雲枋來到了顧錦塵身旁。
“雲老闆,恭喜你擁有了自己的兩名員工!”
麵對顧錦塵的揶揄,雲枋沒好氣的聳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就別抬我的樁啦!這幾天辛苦你了,要不我請你吃個飯,表示感謝?”
“雖然我很想吃你請的飯,但今天我還有個約,改天吧!”
“沒事,我先欠著,等哪天你有時間了,我再請你!”
顧錦塵摸了摸她的頭,隨即開車離去了。
雲枋則留在廠房裏,和小丁、小田一起編織竹篾。
有些細節,單單從手機視訊裏,是看不出來的,她需要手把手的教,這樣做出來的東西,纔有銷量。
同時,她也在有意無意的和兩個女孩子閑聊,掌握一下她們家裏的情況。
原來,她們兩個人都是同鄉,家住沔鎮西河旁的橋坡灣。
兩個人年齡相仿,又有同樣的人生閱曆,都是初中就輟學了,所以兩個人總是形影不離,情同姐妹。
這年頭,如果不好好讀書,是沒有出路的。
尤其是窮人家的女孩子。
小丁呢,是個獨生女,父母在家開了個小賣部,她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隻要一看書,就犯困想睡覺。
好不容易捱到初中快畢業,她實在受不了學校的生活,去社會上闖蕩了。
社會,哪有遍地是黃金?都是數不清的磨難和風霜罷了!
她一個女孩子,跑到廣州做洗碗工,每天賺來的錢,都是自己的血汗錢。
省吃儉用的話,其實是可以存下錢來的,然而她又有點愛慕虛榮,每個月隻有兩千八的工資,她卻能拿八千塊買一部蘋果手機。
高消費,也預示著房租付不起了。
被房東趕走,她別無去處,又加上父母生病需要人照顧,她隻好灰溜溜地回到了老家。
好在家裏還有個小賣部,雖然生意不好,但起碼能有口飯吃。
她在家裏老老實實待著,也挺好。
但小賣部也著實無趣,空閑時間多,她便在網上學著做些十字繡,低價賣給鎮上的文具店。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出來找工作呢?”雲枋聽著小丁訴說自己這些年的經曆,有些好奇。